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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親手送他上斷頭台

  夏亭回頭的一瞬間,突然被大力地推了一下,她一個趔趄,往塌陷區那邊倒了過去。

  夏亭腦袋一片空白,恐慌到無法思考,她怎樣做都是徒勞,控制不住往那邊倒去。

  像是走馬燈一樣,她的腦袋裡突然走過了穿越以來經歷的一切,有神奇的,有溫馨的,有爭執的,很……捨不得。

  一個恍惚,她看見眼前閃過一個人影,隨後自己被用力地抱住,身後之人不知道抓住了哪裡,穩定了下來。

  夏亭轉頭想往後看,卻被喝止:「別轉頭,聽我說的。」

  是二哥的聲音!

  夏亭只好機械而小心的點頭。

  他們現在已經掉到塌陷區里了,二哥應該是抓住了某個點支撐著,才讓他們兩個都停住了。但不長久,一旦力量失衡,他的力氣變小,很容易被掩埋。

  又是那個賤男!看來他已經恨她入骨了。如果有機會,她不會放過他的。

  「伸手給我,我拉你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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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及時趕來,趴在地上,把手伸下來遞給她。

  「亭子,你慢慢伸手給大哥,我在後面使力。」顧瑀緩緩吩咐道,因著情勢危急,連聲音都放低了,生怕驚擾了大地。

  夏亭默契地配合著,她知道只有自己得救了,二哥才能得救,她要好好配合,儘快讓他們都脫離苦海。

  夏亭一點一點地向上移著,當她想自己找個著力點讓大哥少費些力的時候,立刻就遭到二哥的警告:「別碰那裡,腳自然垂直,亭子,相信大哥。」

  聞言,她只好停止了一切掙扎,像條死屍一樣被拉上去。

  突然,大哥前趴的位置的泥土突然鬆動,他一下子少了著力點,她又往後移了點。

  她本能地抑制住尖叫的衝動,保持著冷靜,天知道她額頭上早和兩兄弟一樣布滿了汗珠。

  救援兵來了,但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不是人多勢眾能做好的事情,恰恰不能多人去干預。秋冶站在不遠處擔心地看著這一切,心提得老高,他是第一次失了冷靜和一貫的思考。

  前面塌陷了一塊,他們不再是垂直的角度。

  這讓大哥更難提夏亭上去了。

  這時候,夏亭身後突然有了股力量推著她上前。

  夏亭驚慌失措,「不行,二哥你別動!」

  本來著力點已經不穩,他再用力動的話,等於著力在腳下,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大哥!」顧瑀突然喊叫了一聲。

  顧霖探出頭,跨過了夏亭,和顧瑀眼神對視,最終沉重地點點頭,從顧霖那變幻莫測的眼神中,夏亭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她一直喃喃道:「不,不可以!二哥,我們還有辦法的。」

  她想回頭,想掙脫那力量,卻始終不得意。

  她一點點上移,逐漸感覺到身後那手離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她眼淚決堤而出,已看不清眼看人的模樣。

  她的頭已經探出了地面,身後的手已經不見了,她的腳不知道踩著他的肩膀?還是背部。

  空氣清新了,眼界開闊了,她回頭看的時候,身後是多麼的黑、多麼的陰狹,那裡,埋葬了一個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要幸福。」

  最後的話,很簡短,卻是他一直默默付出的,想讓夏亭得到的。

  夏亭摸出了懷裡的銀簪,緊緊地攥著。

  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夏亭的眼淚如雨下,內心一直建設著的美好藍圖,頃刻崩塌。

  「救他,救他、」夏亭沒有任何主意,只有這樣的想法。

  她去求、求秋冶幫忙。

  奈何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只有悲憫和傷痛。

  「你不是大官嘛!你不是隻手遮天的嘛!為什麼還救不出一個人?」她在無理取鬧,她知道的。

  那個狐狸般腹黑的二哥,愛捉弄她又愛護她的二哥,默默關心著她的二哥,永遠地、與她的生命無關了。

  她知道自己很醜,她沒有絲毫在意。恨不得就此昏迷過去,躲過這一切,但該死的健康,偏偏不如她意。

  之後的回程中,她一直被擁抱著,能感覺到溫暖的僅在於皮表,卻不到心底那陰森的地方。

  「你幫我找他。」臨別時,她扒拉著秋冶的手?如是說道。她的眼神無法聚焦,她不知道看著什麼,隨意了。

  她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實際上只是嘴唇蠕動幾下,如同氣息一般,飄出一兩個字,根本聽不出什麼。

  「我知道的。」儘管如此,秋冶還是答應了。想想,也大概能明白。就算夏亭不說,他也會那麼做,畢竟,他和兩兄弟之間也有不錯的交談,於夏亭,於顧瑀,於顧霖,他都會那麼做。

  「至於兇手,我不會放過他的,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當時發生這樣的事故,他們都看在眼裡,如果不是他惡意推攘,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夏亭瞬時間迸發出強烈的仇恨的目光,渾身變得顫抖:「我要他死!要他死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大叔的死亡,他也有一份責任。這個人,窮兇惡極,罪該萬死。

  顧霖緊緊地抱著夏亭,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會給二娃取回一個公道。」

  夏亭知道自己情緒不好,應該要冷靜一下,從這樣糟糕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叮!觸發任務:親手將賤男送上斷頭台,獎勵:10積分,請問是否接受?」

  「接受!」

  夏亭垂下眼瞼,不讓人看清她的思緒。

  她不想再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了。

  回到村里,她又再一次地膽怯起來,她要怎樣面對大娘呢?她能面對這個事情嗎?

  「阿亭,你別怕。我是你相公,交給我。」顧霖很在意她的情況,把她轉過身子面對他,眼神中滿是堅定。這痛,他們一起扛,他不允許夏亭一個人舔傷。

  「這是二娃的選擇,你要幸福,他才會泉下有知。」他的痛苦不比夏亭少,只是他是男人,一向隱忍慣了,情緒沒有外露。如果他都怯了,兩個女人該咋辦?

  夏亭點點頭,微微笑了笑:「你放心,我懂的。」

  出乎他們的意料,大娘好像知道了什麼事情,臉上還能看到悲傷的表情,見他們回來之後,卻沒有表露一分。

  莫非……消息已經傳開了?

  「大娘————」

  夏亭剛喊出口,就被打斷:「回來就好。我給你們煮了熱水,去洗個澡去去風塵。」

  夏亭點點頭。蘇奉照例在雜物房門口,他沒有過來,走過的時候輕輕說了句:「回來就好。」

  洗澡的時候,她把自己整個人浸在水裡面,感受那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這樣子,她才能快些冷靜下來。出水之後,她就要重新面對生活了。

  人總要向前走的,過去的人,都埋藏在心裡。

  她還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影,人最可悲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遺忘,她不會忘記他,也不會讓人忘記他。

  第二天夏亭就獨自前往鎮上,她要親自把那人送上斷頭台。

  臨別時,顧霖親了親她的額頭,囑咐道:「萬事別逞強,如果有事的話就回來。」

  他們的行為愈發親密,顧霖不再吝嗇愛的表現。這次傷亡的人員比較多,製作果醬和採集的人都少了,他們不得不再物色人選,若不是被這邊的事情耽誤了手腳,他肯定會陪著夏亭一起去。

  不過,他能放心讓夏亭去,也是因為秋冶親自過來接人,對於秋冶的人品,他是信得過的。

  馬車上,秋冶裝作不在意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在多次之後,夏亭瞪了他一眼。


  頓時,秋冶正襟危坐,把臉瞥了過去,說了句牛頭不搭馬嘴的:「啊哈,你今天好漂亮。」

  原以為會被無視,誰知道竟來了句:「謝謝誇獎,我一直都知道。」其實,她才不好看呢現在,眼腫得像大燈泡。

  「那人,我要親手送他上斷頭台。」

  秋冶絲毫不意外,但還是說道:「會很血腥。做噩夢可沒人安慰你。」

  夏亭不屑道:「我可不怕。他要來我夢中,我打死他。」

  秋冶偷偷地抱住自己,突然間覺得,她好暴力。真的跟他以前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因為關係,她得以去監獄裡,那賤男看見她,頓時發狂,各種難聽的話各種罵。

  夏亭不為所動,說了一句足以讓他崩潰的話:「沒想到沒死在災難里,死在我手裡吧?區區的一個女人,你看不起的女人。」

  夏亭微笑著,好整以暇的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飄飄然地走了:「好好享受這幾天吧,很快,你就『咔嚓』一聲,腦袋『咚咚』落地咯。」

  以為死亡那麼容易嗎?她要讓他死之前,也不得安生。

  有時候,人怕死,不是怕死這個結果,而是知道自己死亡的日子,還是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打敗,讓他的自尊低到塵埃里。

  「你好可怕。」秋冶如是說。他出來之後,頓時都覺得空氣清新了,陽光暖和了。

  夏亭睨了他一眼:「怕了麼?讓你平時還嘴賤。」

  秋冶縮縮腦袋,不敢反駁。

  不知道是秋冶的阻撓還是被夏亭所震懾,這些天,她一直跟秋冶一同進出,都沒見鳳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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