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混亂
離得越來越近了,夏亭莫名有些緊張。她弄弄這,搞搞那的,就是不得安生。
秋冶也不說,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囧樣。
馬車停下的時候,夏亭「簌」地一聲站了起來,爾後又想起了什麼,呆呆地看了秋冶一眼,手擺了擺道:「啊哈,應該要你走在前面才對。」她現在可是個丫鬟吶,哪有丫鬟走在主人前面的。
秋冶一改之前的穿著,倒穿得利落乾爽,依舊帶著那標誌性的扇子,輕輕地敲了下夏亭的額頭,道:「跟著我來,可別亂走,丟了可找不著了。」
夏亭捂了捂頭,委屈地「噢」了一聲,她發現,這幾個男人都很喜歡對她的「頭」搞這搞那的呢。可憐她的頭,總受到各種「騷擾」。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敲擊和錘砸的聲音後,夏亭迅速進入狀態,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秋冶的身後。
只要她溜到兩兄弟的身邊,就成功啦!
「轟隆!」
突然之間,夏亭感覺到腳下一震,整個人晃了一下,她迅速護住雞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秋冶護著離遠去了。
「快跑!這裡山體塌陷啦!」
安置好夏亭,囑咐了聲「別跑」後,秋冶趕緊跑了過去主持秩序,他是這裡的長官,在這亂套的時候,有必要出現維持秩序,安撫情緒。
這時候讓夏亭躲開,她怎麼躲得開?
大哥二哥都在裡面呀。
而且,這荒山野嶺的,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其他人都往她身後跑去了,不乏有人慌忙逃路而撞到她的。
「別跑!別跑啊,這樣子會更危險的!」
「不跑等死啊?你是不是傻,沒感覺到地面軟塌塌的嗎!」這時候,所有人都在跟死神搏鬥,每一分鐘,都是生死時速。
但是她也不能逃,免得給秋冶和大哥二哥帶來麻煩,萬一他們出來了,她不見了如何是好?
「我想問下,顧霖和顧瑀還在裡面嗎?」夏亭隨手抓了一個經過的人,大聲地問道。
她不知道這時候的人都是處在極端的恐懼之中,又哪有時間回答她呢:「滾開呀!找死別帶上我。」
夏亭被甩得往地上一倒,平日裡也不用幹什麼粗活兒,細皮嫩肉的,一下子磨蹭除了一層皮。
夏亭還是不放棄,問了好幾個之後,終於有一個大發慈悲地告訴她了:「他們在前面,出事的時候沒逃出來,你快跑吧。待會兒恐怕這裡也要塌陷啦。」
夏亭擦了擦臉,把打翻的雞湯弄好,眼睛突然紅了起來。既然知道了方位,那她就要去看看,萬一……等待著她去救呢?
她是逆行而走,除了被罵之外,還有惡意的碰撞,她只能儘量地往少人的地方走,塌陷如果可控的話,其實沒什麼大問題的。
他們現在這樣子走,轟轟烈烈的,要是這部分的地方地質鬆軟,應該會更加可怕。
但是現在這種亂象,就秋冶一個人來主持,她也說不了什麼。
希望,快點來人管理秩序吧。
越往前走,人越少,但她也發現地表越來越陷,她每一步都舉步維艱,生怕出意外。
終於,她看到了那抹鮮艷的顏色————
「秋冶!這裡!」
秋冶從慌忙中轉過頭,突然之間腳下又往下陷,他顧不得回話,馬上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你幹什麼!不是讓你走嗎?快離開啊,我會帶著兩兄弟回去的。」他氣急了,原本讓她站在安全的地方別動,結果還是回來了。
果然是在裡面嗎!
「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走啊?你們怎麼不走?我可以幫忙的!」夏亭並不想要這份特殊的照顧,她能獨立照顧好自己。
她想起來顧霖說過要把兩兄弟分配到安全的地方,沒想到第一次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一路走來,她發現這山體都是比較硬的,也沒有什麼山體滑坡的現象,導致這次塌陷的,應該很大可能是他們挖山挖出問題來了。
每座山都有龍脈,龍脈的地方是不可以動的。
所以,只要等這塌陷平靜下來後,減少動靜,就暫時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夏亭在的秋冶的阻攔中,還是毅然決然地走了過去,可以說,她是從安全區走向了危險區,很有可能,就是生死一線。
「你瘋了。」
看到她踏過來的時候,秋冶的心變得平靜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再罵她也無濟於事。
夏亭笑了笑:「我是瘋了,沒有你們的話,我活著也會很沒有意思的。」她的命是大娘救的,兩兄弟就是大娘的頂樑柱,要是她這回只有自己回去,她也會覺得對不起大娘。
「這裡面包括我嗎?」秋冶眼含期待。
夏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以前的你不是。現在,你作為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當然有一定的分量啦。沒有你的話,我也不會很快活的。」
從以前的恨不能不見面,到後面的不得不見面,其中,夏亭的心緒變化歷程複雜程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秋冶開心地咧開了嘴,像一個得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誒,小心!」
見到前面有一處很奇怪的地方,眼見著秋冶要踏下去了,她連忙喊住。結果,一個不小心,把雞湯連碗帶湯都給甩過去了,剛好掉到那奇怪的地方。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剛才的平地,突然之間像軟軟的泥團一般,把雞湯給「吞」下去了,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口。
往下一看,是萬丈深淵。
秋冶也驚得臉色蒼白,有些回不了神。
「你要不先回去叫人馬來?你告訴我方位,我繼續找大哥和二哥。」想到他的身份,小命應該是很重要的,作為朋友,他實在沒有這個義務陪她冒這個險。
秋冶搖搖頭,咬牙挺下去:「不,人多也未必有用,免得造成更大的災難。如果我走了的話,你就更難找到你的大哥二哥了。」這地盤,還是他比較熟。
終於,有這麼一刻,他覺得自己是那麼威風,身形是那麼高大。之前都被夏亭神奇的廚藝和手法,以及新穎的銷售方法給折服,沒有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現今,總算是有他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用處了。
夏亭也不再說話了,客氣話說一次就好,說多了也會惹人煩。他的好意和恩情,她一定會記在心裡的。
「因為你的到來,我還跟兩兄弟說了一下,他們這會兒應該是在我們相約好的地方。那裡應該還沒受到這次塌陷的影響,只是,比較深入,沒有什麼人。」
原本是出於好意和方便,沒想到,竟無意間給兩兄弟設了一個難逃的坎。
「大哥~~二哥~~」 走了有一段路了,周圍都是一片廢墟,沒有一個人,有的也是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她和秋冶一路來,把能救的都搬到一旁安全的地方,傷口太重的那些,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眼睛從有神渴望變得死灰。
越到後面夏亭越慌,她的手上很髒很髒,既有血污,也有灰塵,那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身上的。
每翻一個人,找到一個人,她既緊張又害怕,見到不是兩兄弟的時候,一邊覺得慶幸,另一邊又隱藏著不安。簡直就是對人的最大折磨。
「沒事,別怕。還沒到約定的地方。顧兄那麼有能力,肯定能自保的。」秋冶看見她這狀態,忍不住安慰,儘管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這時候的安慰也顯得很蒼白,很無力。
夏亭沒有回話,她好像看見了什麼,激動地指了過去,眼神激動發亮:「快、快看!是他們,對不對!」
順著方向看過去,秋冶的笑容逐漸變大,肯定地點點頭:「對!沒錯!我們小心走過去,別有差錯了。」
夏亭自然知道這道理,這幾十步,她走得很小心,她的世界裡,靜得外界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大哥!二哥!」
走了過去的時候,夏亭突然有些膽怯,只敢離他們還有10幾步的時候,大聲喊叫他們。
兩兄弟還以為自己思念過甚,出現幻覺了。
直到第二聲,他們才確認,的確是心心念念之人的呼喊。
失而重逢,激動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她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層霧,看人都不真切了。天知道,她一路上是怎麼走過來的,憑靠著多大的信念。
當兩兄弟走過來,給了夏亭一個大大的擁抱的時候,夏亭很無厘頭地說了一句:「我本來帶了雞湯的,熬了好久,給潵了!」
本來悲傷的場面瞬時破功,連同秋冶在內的三個男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很純粹,很乾淨。
這還沒完,夏亭把小手往兜里揣呀揣的,就在大家忍不住好奇地時候,又拿了幾塊肉乾出來,很遺憾而又小確幸地笑了笑:「幸好還有這幾塊肉乾。」
「你這小靈精~」顧瑀點了點她的頭,她瞬時往後晃了晃,搖頭晃腦的,好不可愛。
「我們這算是與外界失聯了。這周圍還有幾個兄弟需要救的,閒也閒著,救人要緊吧。」顧霖簡單地說了下情況,眾人同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