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心頭血的真正作用
女子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瓷瓶是紅色的,但是顏色卻不過分的鮮艷,仿佛只是一滴墨水不小心沾染上去了一樣。
她拿著瓷瓶緩緩開口道:「若是說美人珠,心頭血和雙生花就是開啟機關城的東西,那麼這個時候就應該是心頭血了吧。」
說罷,她便準備將瓶子打開。
君千殤離得最近,趕忙伸手準備搶過來,女子也一直防備著,身子一個後仰,手中的心頭血小瓶便在空中繞出一個優美的弧度重新落回了他的手心之中。
君千殤一擊不中,便收回了手。
修月皺眉道:「你這是做什麼?」
黑袍女子垂眸看向地上的男子,緩緩道:「自然是救人。」
此刻,地上的男子已經呼吸困難了。
「你又如何確定,那心頭血可以救他?」修月緩緩問道。
女子漠然抬頭,冷聲道:「美人珠自然用來開門,那麼心頭血救是用來過此路的,如何救不了他!」
她的聲音顫抖著,仿佛有著無數的恐懼和挫敗在心頭蔓延,修月走過來,將手指放在了男子的手臂之上,皺眉道:「恐怕不是用心頭血,我救他,你且留著吧。」
「你如何救他!」女子厲聲質問道。
修月扭頭對君千殤道:「你且呆在這裡,將他的性命儘可能拖延。」地上的男子神識仍在,只是表情有些痛苦,他瞳孔雖然有些渙散,卻也仍舊目光盈盈地看向女子,開口道:「無妨。」
沒有理會地上的你儂我儂,修月扭頭看向一邊看似空蕩蕩的大殿。
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想想要知道男子到底怎麼回事,想要還是要親自過去看看才好。
修月將腰間的匕首取出來緊緊握在手上,又在兩臂之上各貼了一張符紙,這才開口道:「小衫,你過來。」
小衫是陰陽體質,又是預測的生路,那麼去哪兒都帶著她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小衫迷迷糊糊走了過來,還問了句:「怎麼了?」
修月輕笑一聲,說道:「我和小衫先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罷,她便如法炮製將手中的符紙也貼在了小衫的身上,只不過這一次有足足五張之多。
「我隨你去。」容喚一步跨過來,認真道。
「不可。」宇文盛緊接著回答,他緩緩道:「此時正是兵荒馬亂之際,若是你也離開,想必真的如同散沙了一樣。」他停頓片刻,繼續道:「我進去。」
修月趕忙大聲道:「你身上沒有靈力,若是真的出現什麼情況,你要如何自救?」
容喚卻一副去意已決的樣子,根本不聽修月的話,越過修月,牽起小衫的手,說道:「你隨我去吧。」
小衫雖然可以感知到,但是情況緊急之下,她根本不可能向自己一樣反應的過來。兩人這一進去,必然是凶多吉少。
她正準備說什麼君千殤卻走過來,搖頭道:「容喚去意已決,不要說了。」
他拿出一個普通的瓶子,在他至今展現出來的財力看,這個瓶子當著普通無疑,但是他卻十分寶貝,瓶子沒有瓶蓋,只有頂端之上一個小孔。
容喚笑道:「怎麼,你要給我一粒?」
聽到容喚的話,修月忍不住對君千殤手中的東西感興趣起來,悄悄看過去,哪想到君千殤雙手一攏不漏分毫。
「給。」再次抬手,君千殤手中的瓶子已經不見了,而左手手心之中,一顆小小的藥丸圓滾滾地躺在他的手心之中。
「你當真捨得給我?」容喚雖然如此調侃,但是手下的東西卻不含糊,直接伸手拿了過來吃了。
君千殤頓時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咬牙切齒道:「速去速回。」
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那邊男子更是病情嚴重了。黑袍女子冷冷看著眾人,一副如果他死了我和你們拼命的樣子。
修月點點頭,容喚朝她微微一笑,冷冽的眉眼漸漸溫柔,輕聲道:「等我回來。」
說罷,便回頭帶著小衫走了進去。
小衫一離開修月的身邊,就有些害怕,戰戰兢兢地跟在容喚的身後,修月則操縱著一張張符紙跟著兩人,君千殤也沒閒著,一直給受傷的男子吊著一口氣,分配下來,反而是宇文盛最為清閒。
容喚和小衫此刻,正處於心中緊繃,一步步走得如履薄冰。
因為整個機關城都在地下,所以空氣一直十分沉悶,不僅如此,兩側的牆壁之上,時不時會有一些灰塵漂蕩出來,所以會讓人產生呼吸困難的感覺。
但是當容喚一進入這裡,卻發現空氣驟然一新,仿佛整個人頓時從山洞之中來到了山清水秀的林間,渾身上下都清爽無比。
小衫皺眉看向容喚,小聲道:「容公子,你能看到師傅嗎?「
容喚不解回頭,卻驟然心悸,他們剛剛來時的路已經不見了,根本看不到修月等人,而此刻,他們的身後仍舊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大殿,他們兩人仿佛正好站在交界處一樣,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路。
容喚定了定心神,沉聲道:「會不會是幻術。」
眼看著容喚都不清楚,小衫頓時慌了神,低聲道:「我什麼也沒感覺到。」
容喚心中已經預料到了,他們自從進入這個大殿,不過短短几個呼吸,這幾個呼吸之間,就算容喚的步子再大,他們也不過才走了十來步而已,縱然不可能毫無察覺地進入幻陣,更何況身邊還是一個所謂的陰陽體質。
小衫抓緊了容喚的衣袖,小聲道:「我們不會出不去吧。」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小衫卻也壯著膽子,悄悄拿出了一個修月的符紙,握在手中,企圖可以將修月附在上面的神識解除了。
而此刻,修月等人卻仿佛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在他們的眼中,容喚和小衫兩人一直順順利利地走在前面,就連頭都沒有回。
容喚站定,沉吟片刻,低頭道:「修月不是給了你符紙,你拿出來。」說著,他也將半月劍重新握在了手中,原本鋒芒盡顯的半月劍在這個時候竟然也有些暗淡。
小衫將符紙拿出來,說道:「可是,符紙不管用。」
那也就是說,修月等人現在應該已經失去了和他們的聯繫,跟何況,修月給他的木牌到現在還沒有反應,想必修月定然以為他們沒有出事。
容喚轉身回頭,看向原本在身後又一次出現的一模一樣的大殿,說道:「走,我們往回走。」
兩側的路仍舊是一樣的,紅色的石磚,兩側是黑色的石磚,石磚的顏色布局都一樣,大殿之內本身就是對稱的,兩人若是沒有方向感,恐怕仿佛進入了一個萬花筒,裡面的場景在無數次旋轉,讓人煙花。
忽然,小衫大聲尖叫道:「快看!」
不用小衫提醒,容喚就已經知道了,原本兩人只是前後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宮殿,但是這個時候,就連容喚的左邊也出現了。
一個場景驟然出現在人的視線之中,人不可能毫無察覺,在眾人的眼中,每一處細微的變化都會反饋回來,但是突然出現的宮殿仿佛就是本身存在一樣,讓人察覺不到絲毫的不適應,等到發現他的時候,已經不知道真正的路在那裡了。
容喚皺眉道:「往前走。」
小衫心中害怕,即使跟不上容喚的腳步,也是踉踉蹌蹌儘可能不去落後,容喚則目光警惕,兩人很快朝著剛剛來到的路上走回去。但是很快,容喚便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此刻,他們四周之上已經出現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宮殿,而出,容喚相信,自己只要輕輕一轉身,就會喪失方向感,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死路一條了。
「我們根本沒有走。」小衫看了眼腳下,兩人還是站在剛開始的紅色石磚上面,距離四周每一個宮殿的距離都很近,如果不是她倉促的呼吸告訴自己剛剛跑了多久,那麼現在就連小衫都要懷疑,自己站在一個地方停留了好久。
半月劍被握緊,容喚彎腰,將小衫攬在身後,沉聲道:「不要動,也不要躲。」
小衫頓時閉上了眼睛,害怕地看著不遠處。
抬手,游龍之勢。
半月劍於半空之內劃出一個圓滿的圓,劍光繞著四周轉了一圈,凌厲之風帶著雷霆之勢劃向四周的宮殿之內。而原本躲在容喚身後的小衫,只感覺勁風傳來,自己差一點都難以呼吸,她緊閉雙眼,感受著鬢間一縷悄然落下的頭髮。
阻力不在,小衫趕忙睜開了眼睛,面前是一陣光線,像是一面鏡子突然破碎。
「裂開了。」小衫喃喃道。
容喚皺眉回頭,沉聲道:「什麼?」
小衫指著前面一個宮殿,緩緩道:「裂開了。」
容喚抬頭看去,面前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他的半月劍仿佛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對於他來說,面前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什麼裂開了?」容喚趕忙追問道。
小衫忽然笑開,大聲道:「剛剛,剛剛面前的宮殿裂開了。」
裂開了,容喚沉吟片刻,也驟然笑開,想必,小衫一定看到了什麼所以才會這樣說。那麼也就說,他剛剛的一擊,已經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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