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進入
君千殤笑開,卻是搖搖頭,說道:「這就要問修月姑娘了。」容喚果然看向修月,一臉的認真。
修月勉強笑了一下,心知自己躲不過,緩緩道:「他說……三日後見。」
容喚聽到這句話之後,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就連薄唇都抿起來,一副生氣地樣子。
想著要轉移他的視線,修月趕忙伸手指向桌上的紙張,說道:「快看看上面有什麼。」
宇文盛說到做到,他來之前就已經很肯定眾人一定會答應他,所以桌子上面的紙張寫的十分齊全,時間地點,甚至於連三方人的行動方案都寫的頭頭是道。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總共三張紙,裡面都用蠅頭小楷寫的清清楚楚,修月手裡還抱著桂花糕,拿了一張紙仔細看了兩眼,就算她不懂書法,也知道對方寫的一手好字。
君千殤手裡是最後一張紙,他一邊看,一邊念道:「三日之後,不夜見。」說罷,他便嘆息一口,扭頭道:「原來是這個意思,我以為那二殿下要親自約修月姑娘月下對飲呢。」
站著說話,不嫌事大,君千殤完美詮釋了這句話。
修月硬著頭皮又承受了一次容喚質問的眼眸,只好裝作正仔仔細細看紙上的內容。
三日之後,末時於不夜山的山後石洞之中見。三方會面,到時候各持自己的東西,時機一到,便可進入不夜山,進入之後,裡面的東西,個憑本事,但是修月需要在進入不夜山之後,帶著眾人走過所有的機關,宇文盛還在這些紙上特意強調了,每個東西的用處都很多,到時候要進行分配。不僅如此,事無巨細到需要帶什麼,都在紙面之上一一呈現。
眾人點點頭,修月便拿出一張符紙,指尖一動,符紙頓時燃燒,火焰吞噬了周圍的三張紙張,一切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團灰燼。
此刻,走出容府的宇文盛正悠閒地漫步在不夜城的街上,周圍小販的熱鬧聲讓他神色恍惚,此刻他的身上,也沒有穿什麼皇子衣衫,只是簡單的黑色長衫,那件龍紋衣服,早就不知道去了那兒了。
忽然,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屋檐之上,明明是白日,光天化日之下,黑袍女子就站在明晃晃的屋檐之上等著宇文盛。
宇文盛無奈輕笑了一聲,緩緩加快腳步,不過瞬間拐入一個小巷子之中,也頓時眨呀消失了。
一個僻靜的廢舊小院之內,黑袍女子畢恭畢敬地站在原地,低頭說道:「城主想和大人一同商議,若是可以將機關圖從中搶過來……」
「不可!」還不等她說完,宇文盛便立刻開口說道。
女子頓時也不敢吱聲,身體不動也不動,靜靜等著下一句話。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讓他乖乖等到,三日之後,你帶著心頭血,不夜山之後,一同進入。」
其實女子的任務並不是這麼簡單的,她的任務是和面前這個男子達成同盟,將東西從容府搶過來,但是當她站在這個男子面前的時候,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有一絲絲違背對方的意思,她會立刻死在這裡。
直覺從不騙人,只是人沒有學會操縱直覺。
所以當宇文盛說出他的決定時,女子就決定放棄原先的計劃,相信城主,也一定不會違背。
宇文盛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便背著手,又恢復到了一個翩翩公子的模樣,打開這個破舊院子的大門走了出去。
等到宇文盛走到很遠很遠,院子之中的女子才敢動作,與此同時,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吐了出來,一張紙此刻正呆在她的腳下。上面幾個字鮮紅明艷:別動她。三個字,卻宣告了真正的所屬權。
不過時一眨眼,雖然也因為女子沒有防備和反抗,但是宇文盛出招的速度卻也讓人防不勝防。一個都沒有觸碰到自己衣角仿佛只是一個空架子的一掌,卻能將女子打到吐血,內力深不可測,如同他心中所想。
黑袍女子點了身體兩下,暫時封住了自己體內紊亂的內力,平復了一下,這才將地上的紙收起來,一步一步走出院子,緩緩繞著小路回到了城主府。
別看這裡是城主府,富麗堂皇之下,卻也沒有多少人氣,外人都說是因為城主簡樸所以才遣散了眾多丫鬟,但是黑袍女子卻知道,因為城主府裡面見不得人的東西太多了,人多了,就容易被看到。
女子走了一會兒,終於和一個男子迎頭撞上,那個男子正是她收服鬼胎之日將嬰兒抱上來的男子,他老遠地看到黑袍女子踉蹌的步伐便趕忙跑了過來,扶住女子皺眉道:「怎麼受傷了。」
黑袍女子終於鬆了口氣,無奈道:「寒入,扶我回去。」
男子點點頭,緩緩扶著黑袍女子拐入深處。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黑袍女子才從房內走出來,那個名叫寒入的男子正在院中坐立不安,看到女子走出來,開心道:「主子,怎麼樣了?」
黑袍女子冷聲道:「我要去面見城主,你不用跟來了。」
寒入頓時啞了聲,他頓了頓,仔細看著籠罩在一層黑色之中的女子,皺眉道:「胭脂,我們走不好嗎?」
女子仿佛沒有感受到男子那雙眼眸之中的深情,她頓時一個巴掌拍了過去,瞬間將男子打得倒在了地上。
「我是你主子,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我已經沒有名字了。」說罷,女子揮了下袖子,用冰冷而嫌棄的眼神看了眼地上的男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到走到很遠,女子才緩緩抬起手,那雙從黑色袍子下面緩緩露出的雙手,看著瑩白如玉,她忽然眼神一橫,抬起另一隻手狠狠地揉搓著,那原本瑩潤的手背便緩緩變了一副模樣,一個八十歲的老人的手,也不過那樣,傷疤密布,皮膚皺起來。看著便十分猙獰。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恨意漸漸充滿了身體內的五臟六腑,女子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了,我一定要報仇,此仇不報,我有什麼臉活著!」
城主院內。
那一串風鈴繼續響著,聲音清脆而迷人,有鎮人心魄之功效。原先第一個碎裂的鈴鐺,已經又填補上了新的,新的鈴鐺上面,女子穿著飄逸的長衫,正回眸一笑,當的是十分動人。
女子跪在地上不出聲,就那樣等著城主自己走出來。
忽然,一道勁風迎面而來,女子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了一樣,手臂快速抬升,一張紙從手中落下,那勁風頓時停在了女子的面容前方,城主的身形也逐漸浮現在了女子面前。
紙張已經落在了地上,黑袍女子將它重新撿起來,抬高之後,說道:「城主過目。」
城主將信將疑地將紙張拿起來,面上雖然面無表情,周身氣息卻是怒氣沖沖。
「他宇文盛欺人太甚!」城主手中的紙張忽然破碎成一個個碎末紛紛落在地上,他大吼出聲,一掌拍向旁邊的一棵大樹,那大樹便轟然倒塌,斷面平整。
「他還說什麼了?」氣終於消散了一點,城主這才低頭問道。
「說要一同進入。」
「他這意思就是合謀了。」城主皺眉道。
女子不回應,靜靜呆著。
「心頭血還在你身上嗎?」
女子點點頭,「屬下一直隨身攜帶,萬無一失。」
「既然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樣,但是東西已經在我們手裡,就不怕他們耍出什麼花樣,既然如此,告訴宇文盛,三日後,你去赴約。」說罷,他低頭緩緩道:「記住我要的是什麼。」
「兵甲庫。」女子低聲應道。
城主忽然仰頭哈哈大笑,那笑聲仿佛塵埃落定之後的解脫,又像是對於未知不可知的快活,女子聽著笑聲低頭皺眉,但是那叫嘴角,卻是高高揚起的。
三日時間,不快不慢,若是精心準備,那便是不夠的,若是平淡度日,卻也感覺甚是快速。
三日一到,一早小衫就激動地在院子裡面走來走去,當她知道修月要帶著自己進去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了,根本全然不顧修月說的告訴她裡面的危險。
末時將近的時候,君千殤容喚和修月帶真的小衫,一行四人便朝著不夜山的石洞去了,容瑤眼神之中又是擔憂,又是羨慕,她先前求了好久容喚,但是都沒有同意,她只能乖乖呆在容府。
容府離不夜山的距離就是一個後院,幾人很快就走到了,再次看到不夜山的那些亂山洞,修月百感交集,第一次離死亡最近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不早不晚,末時不過剛剛到了,修月等人就看到宇文盛的身影從遠處走來,只不過,這一次卻不是他一個人,身後,一個身材窈窕氣質逼人的女子隨著他步步走來。
修月看了片刻,便知道那個女子是誰了。
看到宇文盛走過來,容喚笑道:「二殿下,這可不是兒戲,若是帶一個女子……」
他身後的青田上前一步,卻也沒有超過一絲一毫宇文盛的腳步,仍舊相距一些,她輕笑道:「容公子,君公子,修月姑娘,青田這廂有禮了。」
彬彬有禮,氣質溫潤,又是美麗女子,眾人皆不再多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