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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婚約

  寒柔的叫喊聲越來越大,修月蹲著腿都快麻了也沒有聽出停歇的一絲,她無奈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只好又緩緩動彈著離開了。

  剛剛走遠,修月直接坐在了地上,雙手捶腿,酸麻中脹痛正好形容現在修月的感覺,她無奈地小聲嘀咕道:「不曾想這寒柔手段如此高明啊。」

  剛剛說罷,遠遠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對方笑道:「不知,修月姑娘還有聽牆角的癖好。」

  修月心中一驚,趕忙站起來,朝周圍喊道:「誰!」

  一個身影緩緩從遠處走出來,君千殤身上的月牙白的袍子實再太引人注目了,她幾乎一眼就鎖定了對方的位子。

  她抬頭看著正躺在樹上的君千殤,皺眉道:「不知公子在樹上作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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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千殤隨意瞥了她一眼,說道:「酒席之上,喝多了,解酒而已,修月姑娘也要管?」

  不想打理對方,修月哼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卻沒想忽然感覺一道勁風撲面而來,身後的衣擺瞬間被掀動,修月武功本身就不高,這一下避無可避,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等著一擊落空,修月抬頭冷聲道:「你做什麼?」

  君千殤沒出聲,修月身後緩緩走出一人,她警惕地回頭,竟然是容喚。

  容喚手中拿著一根銀針,正是剛剛刺向修月的,他修長的雙手緊緊夾著,眼神透過指縫冷冷看向樹上的君千殤,沉聲道:「剛剛你可知會出人命?」

  沒想到對方卻絲毫不在意,君千殤從樹上翻身下來,站定之後,悄然一笑,說道:「若不是如此,你會現身嘛?還準備看我到什麼時候?」

  容喚一甩手,銀針又快速飛到君千殤面前,他一揮衣袖,銀針應聲而落,直接斷開成為兩半,他笑道:「這麼在意這位姑娘?」

  一邊的修月聽到這話,本能地反駁道:「你瞎說什麼?」

  君千殤驟然一笑,瞬間又飛到樹上面,晃晃悠悠地站著,對著樹下地容喚道:「不如,隨我再來喝一杯吧。」

  說罷,身影便消失在了遠處。

  修月回頭正準備說什麼,沒想到容喚卻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便轉身追隨著離開的君千殤一同去了,徒留了修月一臉呆滯地站在原地。

  修月回到自己小院和小衫春柳打打鬧鬧的時候,容喚和君千殤剛剛停了下來。兩人站在最高的酒樓屋頂之上,俯覽著整個不夜城。已入深夜,燈火忽明忽暗,不遠處傳來報時打火人的喊叫聲,君千殤舉目遠眺,笑道:「你何時回京?」

  容喚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中搶過一邊的酒,說道:「查出不夜山的秘密。」


  「最近那些人的動作可是頻繁的很。」君千殤笑著看向一邊大口飲酒的容喚,這酒本來就是他從旁邊一家酒樓裡面順手牽羊的,他自己可不是愛飲酒的人。

  說罷,拿出隨身的小葫蘆,打開之後喝了一小口,不同於容喚手中濃烈的酒香,君千殤手中的,竟然是甘冽的茶香。

  容喚清楚對方的脾氣,輕笑一聲不再說話。

  兩人看著大好的星空,又各自喝著自以為的佳釀,也算是風清月朗的好時光了。

  容喚忽然道:「可查出那人的身份了?」

  君千殤閉著眼睛躺著,聽到問話,笑道:「不出你所料,正是那個人。」

  「沒曾想,二皇子竟然這般按捺不住。」容喚冷聲道,心中浮現出那人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皺的更深了。

  君千殤沒有作答,一時之間,兩人竟然都陷入了沉默。

  兩人並肩躺在房頂之上,月光如水,悠揚地灑在身上,竟然也有絲絲的暖意,容喚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大好風光,忽然扭頭問道:「若是有一日,我不幸步入我父輩後塵,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好生對待容瑤。」

  君千殤亦是扭頭看他,沉聲道:「那你那位姑娘呢?」

  容喚回過頭,閉上眼睛道:「我自有計較。」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但是君千殤也不計較,同樣躺平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才道:「我和她有婚約在身,自然不會虧待。」

  說罷,似乎怕容喚不信,又輕聲道:「自然,若我不是真心愛慕,一個婚約又能奈我何?」

  一邊的容喚聽著君千殤越說越低的話語,心中不由偷笑。

  這傢伙,從小到大,就知道嘴硬。

  天地悠悠,有因有果。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當愛慕兩字從君千殤口中脫口而出,仿若心有靈犀一般,遠在容府的容瑤原本正準備休息,她將頭上的珠釵一個個放回梳妝盒,又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柔柔的笑了笑。

  忽地這個時候,她忽然感覺有什麼心緒從遠處而來,她想起宴席之上,君千殤的一顰一笑,忽地柔柔笑開,那般的嬌媚,仿佛正是熱戀之中的女子一般。

  她最後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便乖乖地上床入睡了。

  睡前她最後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身負冤讎大恨的女子,她空有一副看的上眼的皮囊和一個虛無的郡主頭份,剩下的,一無所有,又怎麼配得上京城炙手可熱的富家子弟,宰相之子,一代神醫的君千殤呢?

  一晃,隔日又便到了。


  修月早起,隔了一個晚上,她仔細琢磨了一下蕭主事和寒柔的對話,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加上最近事情太多,她還一直記掛著鬼胎的事情,所以決定先去找容喚商量一下。

  早早的來到主廂,敲了半天容喚的屋子,一邊也同樣早起的那月才小聲對修月說容喚昨日就沒有回來。

  這話說的讓修月心中一驚,昨日君千殤對自己幾番出手,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若是昨日他們兩人發生打鬥……修月想到這裡,越想越心慌,隨意交代兩句,便在那月一副不解的神色中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主院有專門的客房用於安置客人,但是修月知道君千殤一定沒有住在裡面,上次來的時候便讓人將整個主院的一角全部清空的人,這一次也一定是這樣。

  修月徑直往哪裡走,一個個屋子找過去,終於在一個小院裡面看到了君千殤。

  他倒是有閒情雅致,一邊在院子裡面擦拭著銀針,一邊煮茶。

  修月卻沒有這麼多閒情雅致,她一腳將小小的院門踹開,站在門口厲聲道:「你把容喚怎麼了?」

  君千殤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哦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的屋子,說道:「在床上。」

  床上?修月心中一驚,莫不是他把容喚怎麼了?

  她心中防備著,一步步慢慢挪騰,不僅如此,周身竟然還飄蕩著兩張符紙,生怕正在擦拭銀針的君千殤一個心情不好將手中的銀針全部甩過來。

  君千殤瞥了一眼一臉防備的修月,又看著她那副全副武裝的樣子,驟然一笑,卻沒有出聲解釋,看笑話一樣看著修月走進了屋子。

  生怕屋內有詐,修月推開門之後還等了等,沒想到卻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容喚,修月心中一頓,什麼也顧不上,直接撲了過去,嘴裡還大喊著:「容喚!」

  這尖叫聲讓院內的君千殤不由得加深了笑意。這姑娘著實有趣。

  容喚在屋子裡面原本睡得好好的,忽然就聽見有人在自己的耳邊大喊自己的名字,直覺性地眉頭一皺,不爽地睜開眼睛,正準備出聲呵斥,沒想到竟然是修月,他一下子坐起來,皺眉道:「怎麼了?」

  容喚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也沒有繫上,半個胸膛都露在了外面,躺在床上的時候,就仿佛受了多麼重的傷,但是坐起來,卻又有那麼一絲絲勾人的味道。

  修月還是不放心,她直接扒過容喚,掀開衣服上下摸索著,生怕錯過了什麼傷口。

  「你有沒有那裡受傷。」修月急忙問道。

  容喚也意識到了什麼,想必修月已然誤會了,他透過門口看著外面君千殤促狹的笑意,不由一把握住修月還在摸索的雙手,沉聲道:「我沒事,你這樣,成何體統啊?」


  畢竟,他現在和不穿衣服沒有區別啊。

  修月卻覺得容喚仿佛在說自己受傷了,但是因為衣服問題所以不好意思。

  情急之下,修月一把甩開容喚的手,大聲道:「怕什麼,男人嘛,什麼地方我沒見過,別害羞,是不是傷到了不方便的地方啊?」說著就要拉開容喚蓋在雙腿之上的被子。

  容喚臉色一沉,這要是被掀開了,他以後的臉往哪兒放。

  他直接一把抱住修月,將她整個人反轉地抱在了懷中,雙臂擒住她的雙手,沉聲在她耳邊道:「我真的沒事,倒是你,剛剛那話,是何意啊?」

  「沒事兒就好,沒事就好……」

  修月臉色一變,這要如何解釋,總不能和容喚說自己是從別的地方來的,那個地方的風氣很是開放,別說你這樣衣衫半解的了,更出格的也能看到呢。

  她尷尬地笑了笑,眼看著容喚的眼神越發不友好,她一個掙扎脫離了張狂,心中一動,瞬間改變計劃,她插著腰,看著容喚,又掃視了君千殤一眼,大聲道:「你,為什麼會在他床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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