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不鳴所以
正在出神的修月正在腦海之中勾勒著整個酒樓的布局,忽然聽到容瑤的話,瞬間回神,不鳴所以道;」怎麼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容瑤又道。
修月看向容瑤,視線輕輕掃過一邊的容喚,輕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酒樓蠻別致的。」
容瑤點點頭,「這周圍的布置,倒是十分精巧。」她本身自然沒有將事情想的多複雜,這樣一來,自然也沒有發現其中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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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月站起身走到窗邊,從窗外正好能看到整條街景,路上行人匆匆忙忙,但是一種一道身影卻十分引人注目,尤其是站在高處的修月。更是對下面的那個人一覽無餘。
街上一男子正信步閒庭地走過來,精緻地長衫之上,金色的金線在陽光的折射之下露著點點金光。對方似乎是注意到了修月的視線,忽然抬頭,直直地望過來,看到修月,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後招了招手。
看著下面的宇文盛,修月只感覺到一陣頭疼,她本身是不想遇到他的,只是想過來看一眼布局,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不想搭理下面的宇文盛,修月冷哼一聲關上窗戶,走回來坐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一邊的容瑤只好問道:「怎麼了?」
修月無奈道:「我看到了宇文盛。」
容瑤還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只是以為宇文盛還是上次救了修月的那個男子,她笑著說:「為何不叫神醫上來?」
修月不說話,抬頭看向容喚。
桌上的茶水差不多已經一半都進了容喚的肚子裡了,一路上他一直不開口說話,看那個樣子,比修月還要不開心。
感受到大家的視線,容喚輕輕放下茶杯,開口道:「無妨,我們吃自己的就好。」
容喚都發話了,修月自然也不想多說。
容瑤猶豫著開口道:「修月,其實,容喚他……」
她正準備說什麼,開門聲忽然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語。
一群男子端著精美的盤子走進來,上面正是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餚,龍目在最後面,吩咐著眾人將食物放好只好,彬彬有禮地說了些客套話,這才關門出去。
一頓折騰下來,容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只可惜,修月還沒來得及拿筷子,門忽然被敲響,龍目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各位客人,這裡有一位自稱是你們的朋友,不知是否可以請進?」
不過想,修月都知道外面那個人是誰。
她眼睛微轉,手指朝著桌面敲了兩下,這才對著容瑤點點頭。
「進來吧。」容瑤大聲道。
門一開,果不其然,正是宇文盛。
他倒是沒有絲毫的見外,直接走進來,笑著環顧了一周,這才俯身道:「沒想到郡主親自出行,失禮失禮。」
容瑤擺擺手,示意無妨:「宇文公子是如何過來的,不如一同?」
明明是一句客套話,但是聽到宇文盛的耳朵里,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邀請,他直接拉開修月一邊的凳子,坐下才抱拳笑道:「多謝郡主,能和郡主一同用餐,真是在下的福氣。」
修月皺眉看向他,一副嫌棄的樣子。
一旁的龍目看宇文盛已經入座了,又俯身關門,可見又受在了門外面。
原本明顯誰也不想搭理的容喚終於有了點人氣,目光戒備地看向宇文盛,語氣不善:「宇文公子來此,莫不是有事?」
宇文盛聳聳肩,很是自然地扭頭對修月笑道:「自然是為了修月姑娘。」
對方的舉動太過於有喜感,一旁的容瑤忍不住笑了一下,容喚的目光立刻冷冷地閃過去,嚇得她頓時不敢了。
但是好歹也是一個郡主,容瑤立馬道:「宇文公子,希望公子還要恪守禮數。」
宇文盛端起酒杯道:「自然自然,是在下的過錯,給郡主賠罪。」
修月心中暗暗不爽,現在更是怒火衝天,就連桌上好吃的食物都顯得那麼食不知味了。
「不知各位可知道最近發生的案子?」
宇文盛忽然開口,一旁的修月和容瑤頓時搖頭。
宇文盛直直地看向容喚,笑道:「聽說,最近城裡好多女子莫名其妙的懷孕,甚至於,很多都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
有身孕?想到這個,修月忽然抬頭看向容喚,沒想到對方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濃濃的不解。
難道事情不是那樣的?修月心中一頓,暗暗有了計較。
「不如,宇文公子告知一聲?」容瑤問道。
點到為止,宇文盛卻只是神秘一笑,故意道:「剩下的,在下就不知了,畢竟,這些事情,也不是我一個醫者可以多了解到的,只是也正因如此,最近找我的女子多起來,我才知道點風聲。」
既然對方不願意告知,那麼也不必詢問了。
修月悄悄看向容瑤,筷子轉動了兩下,她仔細地嗅了嗅身邊宇文盛身上的味道,果然和外面那個龍目身上的味道有好幾分相似。
想著,原本放置在桌下的左手慢慢手指勾起來,點在手心之上,乾位,上工,一個個點過去,大致推算了一下,修月瞭然一笑。
這酒樓,明顯和這個宇文盛有著緊密的關係。
「宇文公子似乎是家財萬貫的人。」說著,修月瞥向他身上的金線,一副看到金子的眼神。
宇文盛輕笑了一聲,對於修月的目光也是不躲不避,直接道:「修月姑娘說笑了,錢財乃是身外之物。」
「雙生花公子可還拿的慣?」她又問。
「自然是已經用掉了。」宇文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手上的動作不停,不過一會兒,靠近他的一些菜餚都已經被吃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麼宇文公子自己慢用吧,我等先回去。」容喚忽然放下筷子,似乎有些用了內力,那震動都緩緩傳到了修月這裡,直接將她身邊的杯盞瞬間震碎,一邊的容瑤還沒反應過來,只能目瞪口呆地隨之站起來。
修月被驚了一下,瞬間站起來,大聲質問道:「你要做什麼?」
容喚冷哼一聲,沒好氣道:「宇文公子,我等就先隨郡主回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直接帶著容瑤走了出去,門外的龍目早就知道了裡面的動靜,容喚還沒走到門口,龍目已經打開門,恭敬地等著眾人。
桌子上只剩下宇文盛一個人坐著了,他笑著那筷子點在盤子上,修長的雙手於玉色的筷子相得益彰,他笑著說:「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結帳吧。」說著,他扭頭看向門口的容喚,笑意盈盈的眼角卻生生有了一絲絲寒意。
容瑤回頭道:「無妨,我一個郡主還是付得起的。」
「那便,不打擾郡主了。」
容瑤點點頭,感覺一陣頭痛,修月也跟了上來,但是卻直接走到容瑤這邊,扶著她的胳膊,假裝關心道:「郡主慢些。」
旁邊的龍目等著眾人都走出來,便又重新回到雅間裡面,關上門,也不知道在和宇文盛密謀什麼。
一直到走出這個酒樓,都沒有人上來催促結帳,周圍一個個人都仿佛看不到修月一行人一樣,各自守在自己的房子門口,目不斜視的樣子讓修月都不好意思上去問。
「那我們如何付帳啊。」容瑤環顧四周,緩緩道。
修月冷哼一聲,無奈道:「這家酒樓必定是宇文盛的,我們直接走把。」
「這人的身份真是神秘。」容瑤又看了一次這富麗堂皇的裝飾,卻還是覺得精緻,可見必定是費了不少心思。
旁邊的容喚沒有說話,忽然劍已出鞘,一陣白光一閃,周圍便無風自動,修月正驚恐著他要搞什麼陣仗,就見容喚左手快速從身側拿出一個黃色的東西,右手持劍一甩,那金色的東西便穩穩地落在了劍尖之上,他嘴角勾出一個笑容,眉梢一挑,劍隨即快速上升,仿佛一道雷光,只是卻是從地面乍起,且沒有聲音。
白色劍光帶著黃色的東西迅速升空到三樓,然後插在了房屋之上,那黃色的東西便順著劍身緩緩滑落。
三樓他們剛剛帶著的地方,門忽然打開,宇文盛的身影緊接著出現,他驚愕地抬頭看了眼房屋之上的劍,伸手接住了差一點就砸在了他頭上的金元寶。
他舉起金元寶示意一下,朝著下面的容喚喊道:「多謝容公子,多謝郡主。」
但是緊接著,元寶忽然砸在了劍身之上,原本便松松垮垮的劍身便從上面的房頂脫落下來,不僅如此,那速度於剛剛上去的速度相仿,凌厲之中帶著另一股顯而易見的內力。
容喚卻絲毫不在意,抬起手,緩緩壓制著劍尖掉落下來的衝擊,最後砰地一聲,那劍竟然瞬間斷裂在空中,零零散散地落下來。
「多謝宇文公子了。」
容喚笑著抬頭,看向正從上往下看的宇文盛。
兩個男子,誰也不讓誰,卻偏偏都掛著一副善意的笑容。
周圍那些房間裡的人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誰也沒出來,而那些守在門口的侍從,只是見怪不怪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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