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兇手
容喚將信放好之後,眼神寵溺地於蒼石逗樂了一會兒,老鷹尖銳地爪子扣在他的手臂之上,但是容喚卻仿佛感受不到一樣,手臂毫不費力地端著。
蒼石似乎很是開心,一直啄著容喚的領口。
兩人就這樣進行著沒有交流的玩耍,直到天色已經蒙蒙亮,而外面也傳來了一些丫鬟和小廝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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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喚走到窗邊,看到了遠處正悄悄冒出頭來的一抹朝暉,那顏色靚麗而鮮明,在不知人的溫婉之間又藏著一些不易察覺的尖銳。
容喚抬高手臂,輕聲道:「去吧。」
蒼石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容喚,最後還是長鳴一聲,振翅高飛。
主院的院子雖然很大,但是因為容瑤喜歡清靜,所以只住了不過幾個人,自從瀾婉上次被人操控之後,瀾婉已經不在主院居住了,所以現在的主院只有容喚,容瑤,還有郡主身邊一個叫那月的丫鬟。
那丫鬟也是機靈,跟了容瑤好些年,也從來沒有犯過什麼錯誤,再加上那月原本也是一個可憐丫鬟,最後是容瑤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來的,所以一直忠心耿耿。
天色不過剛剛亮起來,她便已經醒來了,先是去小廚房做了一些可口的飯菜,後來又跑去院子的邊邊角角澆花。
看到容喚站在窗邊,直接嚇了那月一跳,她一邊打水,一邊笑著問道:「容侍衛怎麼起的如此早?」
容喚沒有笑,卻回答道:「睡不著罷了。」
那月也習以為常,容喚雖然平時在容瑤和修月面前經常笑開,但是只有那些屬下的人才最清楚,這個容侍衛向來是殺伐果斷,一直沒有什麼笑臉,能夠回答你的話已經算是心情不錯了。
那月笑道:「那奴婢讓人們準備些安神的茶,最近郡主也總說休息的不好,不如和容侍衛一起調養一下。」
容喚點點頭,絲毫沒有介意為什麼對方將他和郡主身份的容瑤放在一起,不外乎是眾人都覺得他已經是郡主的人罷了,但是現在他的身份敏感,現在這樣再好不過,不宜聲張。
容喚關上窗戶,趁著天色還沒有大亮,決定先閉閉眼睛,稍作休息。
容喚還沒有真的睡著的時候,就聽到了敲門聲,唐晟的聲音隨之而來:「公子?」
容喚也沒有惱怒,直接坐了起來,走過去打開門,仍舊是那副萬事不驚的樣子,問道:「怎麼了?」
門口的唐晟沒有走進來,站在那裡猶猶豫豫的,仿佛有天的心事。
這倒是讓容喚有些意外了,唐晟跟著自己已經很多年了,他什麼樣的人容喚最清楚,就算是有什麼難事,也不至於讓對方這般開不了口,他只好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唐晟猶猶豫豫道:「昨晚,有個姑娘來找公子。」
容喚輕笑一聲:「找我?」
唐晟點頭,最後悄悄看了容喚一眼,這才盡力嚴肅道:「她說……她說……她有了身孕,孩子,是……是公子的。」
聽罷這話,就連容喚一時之間也有些蒙,雖然他曾經有些放蕩不羈,但是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時間長到如果有孩子早就生出來保不准都能打醬油了呢。
但是自從來到不夜城,他曾為遊走花叢,何來這麼一說。
他抬頭盯著唐晟,皺眉道:「那女子呢?」
唐晟忍住嘴角的笑意,嚴肅道:「屬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自然沒有讓修月姑娘知道,也已經將女子安置妥當了。」
不知為何,聽到沒有讓修月知道這句話的時候,容喚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慶幸,他點點頭,站起身道:「走去看看,竟然這麼光明正大找上門來。」
唐晟仍舊低著頭,但是嘴角已經笑開,容喚又何曾不知,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沉聲道:「唐晟,你是不是想重新去北城歷練一番?」
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唐晟的臉瞬間變色,整個人仿佛吃了屎一樣苦著一張臉,低著頭走在前門,小聲道:「公子教訓的是。」
昨日用晚膳,容喚就去悄悄去找了修月,讓唐晟一直守在容瑤身邊,所以昨晚那個女子站在大門口找容喚的時候,他正好知道。迫於無奈,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他也沒有敢擅作主張,甚至於怕被容瑤知道然後告訴修月,他都沒有告訴郡主,只是悄悄將女子安放在了別院的一個小地方。
那個地方離得偏僻,容喚和唐晟這邊一路趕過去,修月那邊也不見得清閒。
昨日回來的晚,休息的晚,修月本身就有些疲乏了,這一覺睡得,春柳叫了好多聲都沒有起來,最後沒有辦法,只好親自去搖晃修月,但是也不起什麼作用。
修月只是剛剛被搖晃到睜開眼睛,然後也不知道聽清楚春柳的話沒有,只是地上應了兩聲,然後便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副已經睡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終於,在春柳堅定不移的持續叫喊之中,修月憤怒地將枕頭扔在了地上,然後猛地坐起來大聲道:「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不讓人睡覺!」
春柳無奈地走過去將枕頭撿起來,說道:「小姐,藥理鋪子的管事和上次那個小衫姑娘過來了。」
這回修月聽清楚了,她睜著眼睛愣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反應過來,是自己說的,如果這個小衫可以破解了自己的那個符紙,那麼就保護她的。
修月揉揉眉心,半眯著眼睛說道:「洗漱吧。」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修月一邊吃著可口的食物,一邊等著小衫和那個老管事過來。
那個管事一走進,便「嘭嗵」一聲跪在地上,直接讓修月噎了一下,趕忙走過去扶起來,笑道:「我可受不起,我說了,這一切都要看小衫自己的。」
管事站起來,笑著看向修月,又看向小衫,點點頭,退後兩步不再出聲。
小衫上前一步,盯著修月,笑著從懷中拿出符紙。
那張原本上面空無一物的符紙,已經在中間顯露出原先的紋路,是幾個字:斥令陰魂。
這幾個字修月十分熟悉,是當時修月在製作召喚陰魂的符紙的時,一個失敗品,沒想到符紙沒有吸收了墨水的功效,反而不能顯露出來,所以那天正好給了小衫,用於測試她的陰陽體。
眼看著上面浮現出來了字跡,修月激動地拿過來,又看了兩眼小衫,笑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小衫自從拿上符紙,才清楚地意識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地方,從前她只是能夠隱隱約約看到一些東西,但是也從未當真,但是當那個原本空白的符紙真的從她手中慢慢顯露出字跡的時候,修月也不知道從心中透露出來的,到底是驚喜,還是不知所措。
管事看著修月臉上的笑意,問道:「修月姑娘,你看……」
修月一揮手,笑道:「我這裡的院子春柳一直很忙,若是小衫沒有事情,可以來我這裡做事。」
修月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小衫過來,管事當然開心,忙不迭地又跪下,大聲道:「多謝修月姑娘。」
一旁的小衫卻沒有顯露出多少的笑意,她反而有些發愁,眼神悽苦地看向管事,哽咽道:「管事爺爺……」
修月趕忙制止住她,笑道:「你放心,我不是讓你一直呆在這裡不出去的,只是我這裡比較安全一些,不瞞你們說,容府內最近也不安生,若是小衫在我身邊,她這般的特殊體質自然也可以多一份保障。若是你想你的管事爺爺了,也可以隨時前往東苑看望他。」
聽到修月這樣的保證,小衫才勉勉強強地笑了一下,然後睜大眼睛道:「我,如果不在這裡,真的會死嘛?「
修月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又一次拿出三枚銅錢,反反覆覆仍在桌上三次,每一次都沉思好久,那簡簡單單的銅錢在修月這一系列神秘的動作之下,也紛紛帶有了一絲絲不可小看的意思。
修月將銅錢收起來,看著小衫的面向,山根飽滿,命宮健全,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命數,但是平生都也算是順順利利的。修月正準備開口,忽然,小衫耳邊的一顆痣讓她忍不住看過去,修月愣了一下,無奈一笑:「若是你不同意,你自然也可以平安度過幾年,但是可能難禍身邊之人,下半生,定然不會順利。「
小衫似乎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眼睛裡面已經充滿了淚水,她忽然開口道:「我就知道,深心姐姐就是因為我害死的。我從小就害死了那麼多人,我……我……「
修月沒有去安慰她,而是開口問道:「你想不想知道誰殺了你的深心姐姐?「
小衫趕忙點頭。
修月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此抱怨,等你有了足夠的能力,你自然可以知道,你的深心姐姐到底是誰殺的。「
修月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不可捉摸的味道,這樣的修月平常是見不到的,仿佛她根本沒有什麼苦難背負在身上一樣,但是現在不同了,修月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鼓舞和感同身受,這樣的觸動讓一直在默默猶豫的小衫趕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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