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夜襲
越靠近容府,修月越能聽到容喚胸腔之內的喘息,因為長時間的奔波,他的呼吸快速地吐納在修月的頭頂,有一種懶洋洋地暖意。
站在容府門口的侍衛看到了容喚,都一個個驚喜地抬頭道:「容侍衛。」
容喚停下馬,扶著修月走下來,將馬繩交給一邊的人,這才道:「府上情況如何?」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說話。
容喚心頭一緊,他本能地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一邊的修月立馬問道:「怎麼了?」
那幾個人還是吞吞吐吐,似乎不願意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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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容府的大門被人打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男子平凡的面容仍舊一臉堅毅,與此不同的是,他腰間圍著厚重的白色紗布,臉色也較為蒼白,但是身形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減緩。
「公子,修月姑娘。」
守在門口的幾人看到走出來的唐晟,終於鬆了一口氣,幾個人讓開路,容喚和修月走進了府內。
唐晟後退了幾步,走到了容喚身後,輕聲道:「公子。」
容喚點點頭,腳步很快,一個勁兒地往主院走。「出什麼事情了?」
唐晟沉聲道:「有刺客夜襲。」
頓了一下,立馬道:「郡主無礙。」
一邊的修月明顯察覺到,一旁的容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微微鬆了一口氣。
唐晟繼續道:「公子走了不過幾日,前日有人夜襲主院,侍衛死兩人,重傷一人,郡主無礙。」
容喚冷聲問道:「刺客呢?」
一邊的唐晟低頭道:「逃了。」
修月以為容喚會生氣,但是他卻沒什麼反映,只是隨意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趕向主院。
一路上,唐晟趁著這個功夫趕忙匯報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其餘都是一些雜亂小事,唯獨兩件事,一件事蕭主事將碧竹定性為了自殺,看來身體已經恢復了。另一件事就是遇刺此事,容總管正在調查。
已經能夠看到主院了,修月遠遠看了一眼,主院上面的屏障好好的,沒有任何的破裂,透過房頂,修月都可以看到她送給容瑤的木牌散發出來的光,只是這些,常人看不到罷了。
修月沉聲道:「沒問題,應該不是修道之人。」
若是只是普通的人,自然會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陣法,但是可以斷定,應該沒有留下什麼安全隱患。
容喚點頭,推開了主院的院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內作畫的容瑤。
幾日不見,容瑤有些清瘦了。院內原先的一些裝飾也都不見了,旁邊的花草也被消減了不少,看樣子當時的打鬥還是蠻激烈的。
看到容喚等人回來,容瑤立馬將畫筆放下,笑著迎上來,又看到了兩人身後的唐晟,皺眉道:「你怎麼又出來了?」
唐晟低頭抱拳不說話,看樣子也不準備離開。
容瑤走過來拉住容喚的衣角,開口道:「你身上有傷,自然應該回去好好休息,既然容侍衛回來了,你便放心回去休息吧。」
周圍還有別的丫鬟在,容喚也不好說什麼,不動聲色地點頭,看向一邊地唐晟。
唐晟會意,俯身走了。
容瑤笑著拉著修月和容喚走到花架旁邊,指著上面的畫笑道:「如何?」
修月也不禁一笑,這剛剛經歷了一場刺殺,卻還有心情作畫,看樣子這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容瑤將畫筆拿起來,又專心致志地畫上了幾筆,對容喚道:「這是一幅山水圖,自然是極美的景色。」
畫作功底身後,筆調完美,線條乾脆利落,墨色暈染得當,修月看著都忍不住點頭。
容喚站在身後,卻是皺眉問道:「身子沒有傷到?」
容瑤搖搖頭,抬手將院子裡面的一些丫鬟趕出去,這才道:「當時沒有什麼大礙,多虧了唐晟,救了我。」
容喚點頭道:「我自會犒勞他。」
容瑤似乎不想說刺客的事情,看向修月問道:「雙生花拿到了嗎?」
修月點點頭,說道:「拿到了。」
既然這件事已經處理了,容瑤也不再擔憂了,臉上的神色頓時舒緩了下來,將一邊的畫收起來,又把筆墨放好,這才道:「那刺客也不知為何而來。」
修月想起剛剛進入不夜城的時候,城池裡面那詭異的氣氛,皺眉道:「我今日回來,總覺得那裡不對勁,想必,與這件事也應該有關聯。」
容喚點頭道:「我已經告訴唐晟派人查了,應該很快就會告訴我結果。」
一邊忽然有人敲門,修月看了眼容瑤,開口道:「進。」
進來的,竟然是寒柔。
寒柔端著茶水,低著頭緩緩走過來,又將茶水擺放在桌上。
此時的修月和容喚都已經站在了容瑤的身後,修月自然將寒柔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對方自從進來那微不可察的笑意,和緩緩侵向於容喚的身子,更是被看的一清二楚。
將茶水倒在茶杯里,寒柔緩緩開口道:「郡主請喝茶。」
說罷,假裝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腳,直直地向後摔去,身後自然就是容喚了。
修月想都沒想地拽了容喚一把,讓一邊地寒柔直接摔在了地上。
寒柔「咚」一聲摔倒了地上,那沉悶的聲音讓修月噗嗤一聲笑出來,對著地上的寒柔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寒柔憤恨地看了她一眼,又楚楚可憐地看向容喚,委屈道:「容公子。」
容喚根本鳥都不鳥她,徑直走到容瑤身後,沒有理會地上的寒柔。
場面有些尷尬,一邊的容瑤喝了一口茶,笑道:「寒柔,這茶味道也太差了,你是不是又不用心了?」
寒柔趕忙跪在地上道:「郡主,奴婢知錯了,蕭主事讓奴婢回來,奴婢一定好好侍奉郡主。」
容瑤點點頭,說道:「下去吧。」
等到寒柔走出去,修月才擰著眉頭道:「容喚不是調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容瑤苦笑:「你們這幾日不在,那蕭主事隨便找了個由頭又調回來了。說的頭頭是道,我也不好反駁。」
修月看著她,調侃道:「郡主殿下剛剛真是威嚴。」
容瑤裝作惱了,道:「你最近幹活也不上心了。」
修月嘿嘿一笑。
三個人簡單地將最近兩天的事情好好絮叨了一下,一些具體的情況也通了通氣,用過晚膳,唐晟就帶著人過來了。
那人是個男子,身子倒是精壯,但是卻偏瘦一些,被綁著,身上也有些傷口。
唐晟一身黑色長袍站在一邊,長劍放在男子的脖子上,懶洋洋地搭著。
男子卻渾身顫抖,想要躲遠一點,但是身子被綁著,難以動彈。
「你叫什麼?」容喚也是一身黑色長袍,渾身的冷意比一邊的唐晟還要重上幾分。
「小人,小人王平。」男子驚恐地看了容喚一眼,立馬低下頭去。
「為什麼刺殺郡主殿下?」容喚轉身問道。
男子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眼神閃躲著,最後一個頓住,大聲道:「小人,小人不知道是郡主殿下啊,小人,大人饒了小的吧。」
一邊的修月冷哼一聲,笑道:「你不知道是郡主殿下?這不夜城只有一家容府,你是瞎嗎?」男子一時之間無話可說。修月又道:「就算不知是郡主府,就可隨意行刺?誰給你的膽子?」
旁邊的唐晟配合地輕輕滑動長劍,鋒利的劍刃在男子脖頸之間劃出一道血痕,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男子頓時癱坐在地上,支支吾吾地看著修月不敢說話。
容喚原本一直背著身子,這是忽然回頭看了地上一眼,緩緩道:「撬開嘴再帶過來。」
唐晟應了一聲,又如同帶著一塊破布一樣將男子拖了出去。
容瑤已經回到自己的屋子,院子裡沒有人,旁邊的小柴房裡面,頓時穿出一陣陣驚恐得尖叫聲,不過片刻,就聽見男子沙啞地叫聲:「小人知錯了,知錯了,小人說,小人說。」
容喚坐在石凳上 ,輕輕一笑。
唐晟這次帶著男子走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有了太過於明顯的傷口,不僅如此,唐晟手裡提著一塊布子,布子正緩緩往出滲透鮮血,沉甸甸的已經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男子一條腿的衣服只剩下破布,鮮血淋漓,走都走不了,只能拖著走。
來到容喚面前,男子噗通一聲坐在地上,因為,修月已經看到了男子膝蓋的白骨,現在讓他跪下,那才是要他的命。
容喚也不強求,沉聲道:「說吧。」
男子一咬牙,帶著哭腔道:「小人,小人那到不夜城,路上正好碰見了一個男人,男人蒙著面,小人也不看清楚,男子給了小人好多銀子,讓小人只需要進來,然後……然後……」
等了他一會兒,沒想到男子也說不出什麼,容喚沒了耐心,剛抬起手,男子趕忙道:「讓小人……做了……做了這個……做了這個屋裡的丫鬟。」
男子說罷,趕忙道:「但是小人不知道是郡主啊,那男子說是個丫鬟,有仇而已,小的,小的不知道是郡主殿下啊,若是知道,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啊。」
「那男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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