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到手
修月將紙鶴放在嘴邊吹了一口氣,紙符上面那些紅色紋路開始慢慢變動,她對著紙鶴輕聲道:「宇文盛。」紙鶴就仿佛知道了該何去何從一樣,悄悄地貼地飛行,緩緩飄向宇文盛所在地方。
容喚繼續和宇文盛抬價,對方每一次都高一點,不多不少,卻硬生生吊著人的胃口。
紙鶴緩緩飛到宇文盛所在的雅間,他的雅間門口沒有懸掛夜明珠,只有一邊黑暗,紙鶴仿佛有聲鳴一樣徘徊在門口,卻不敢進去,或者說,根本找不到進去的道路。
雅間裡面的宇文盛輕笑一聲,打了一個響指,門帘無風自動,恢復平靜之後,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屏障已經慢慢被打開了。
紙鶴終於找到了道路,趕忙飛了進去,怯生生地飄在了宇文盛的桌邊,然後便仿佛失去生命一樣,癱軟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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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盛將紙鶴展開,符紙上面的紋路開始變動,最後緩緩在空中變成一行字。
你想做什麼
宇文盛看著這行字,眼神慢慢變得溫柔,最後又一打響指,那些字便在空中分崩離析。
另一個雅間的修月,正閉著眼睛感受這紙鶴,忽然,一陣波動從遠處傳來,她還來不及阻止,她已經和她的符紙失去了聯繫。修月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看了眼容喚,開口道:「宇文盛將我的符紙打散了。」
容喚點點頭,開口道:「六十鄂北。」
這一次,相較於上一次的叫價,足足高了十個。
台下的女子也清楚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雖然容喚已經出價,但是她也沒有出聲,靜靜等著宇文盛開口。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宇文盛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修月看了容喚一眼,正準備說什麼,忽然一個如同剛剛修月送去的紙鶴,也緩緩從地下飄上來,然後落在了桌面上。
她將紙鶴展開,一行字同樣出現在空中。
聽修月姑娘的。
從這一行簡單的字上面,修月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邊宇文盛自然而然的笑意,但是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在宇文府上,宇文盛那個陰狠的笑容。
修月冷哼一聲,雙手一捏,那些字跡同樣瞬間破碎,桌上的符紙也瞬間碎裂。
宇文盛感受到自己符紙的變化,輕輕一笑,沒有惱怒,靜靜等著台上的女子公布,也不再開口跟價。
似乎沒有人想到宇文盛竟然一下子放棄了,台上的女子愣了片刻,最後才大聲道:「六十鄂北,雙生花。」
雙生花是最後一個交易的物品,在兩個女子將雙生花送到台下的時候,忽然,整個交易所的燭火都暗了下來,這算是某種謝幕,但是忽然,一道嘶啞的尖叫發生在一樓,緊接著,兵刃透過人身體的聲音傳來。
最後一件物品被賣出去之後,整個交易所要定時熄燈,這是一種規矩,但是很快也會重新點燃燭火,這一次,那些侍女的動作很快,整個交易所又恢復了燈火通明的時刻,似乎因為剛剛的突發狀況,這一次的燈火更加明亮一點。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雙生花已經被一個侍女送來了,但是侍女竟然是蒙著眼睛的,將雙生花放在桌上之後,竟然蒙著眼睛卻仿佛能看到一樣,步履不停地走遠。
此刻,一樓已經發出了慌亂的聲音,站台上,一個男子忽然出現,然後用洪鐘一樣的聲音道:「一樓的客人,請稍安勿躁。」
但是似乎沒有用,一些人沒有動作,但是西北拐角處,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圍著很多人,那些人聽著這句話,反而更加憤怒一樣,一群人竟然當眾吵鬧開。
一些一樓的人看到這種情況,生怕惹禍上身,一個個都避開,不想靠近。
修月看了下面一眼,皺眉道:「怎麼回事?」
容喚已經將雙生花撞到了他特意帶了一個玉盒裡面,雙生花本身便不大,花朵十分嬌小,所以容喚放在身上,絲毫看不出來。
「不知,靜觀其變吧。」將東西收拾好,容喚輕聲道。
似乎沒想到人群之中還是那般吵鬧,一樓展台之上的男子忽然用更大的聲音喊道:「各位,請稍安勿躁。「這一句話裡面混雜著一定的內力,聲音穿透力身份強悍,讓沒有內力傍身的修月感覺身體一陣,不由得有些氣息震動。
但是效果也很好,那些吵鬧的人群似乎終於意識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一群人瞬間安靜下來。與此同時,一群侍女從遠處走來,將那些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人看了眼周圍,有些心虛道:「交易所是什麼地方各位心裡清楚,但是為何我朋友卻在此不明身亡?剛剛交易所暗燈,是否故意為之?」
男子明顯底氣不足,聲音越往後,越低。
聽他這麼說,修月才看下去,人群也已經散開,地上倒著的人一眼就看到了。
男子背朝上平躺在地上,脖子處有一大灘血跡,現在還在往出緩緩流淌,旁邊的牆面之上也有一道噴灑的血跡,看樣子是直接被人一劍摸了脖子。
旁邊站著一個男子,男子有些埃,眉毛渙散,眼神飄忽,鼻頭寬大,肩膀時不時縮著,修月看了一眼,直接道:『從面相看,他這個聲張正義的朋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容喚抬起眼眸,隨意瞥了一下,開口道:「劍。那人背著劍。」
修月這才注意到,那人背著的劍,劍穗還在劍鞘裡面。顯然剛剛抽動過。
事態已經很明了了,這一定是這個男子想要故意坑交易所一把,不僅如此,這個朋友,也不過是他一石二鳥的計劃之一罷了。
一樓旁邊一個女子已經走了上去,去安撫這個男子,另一個女子正蹲在地上檢查屍體,男子的眼睛時不時掠過女子傲人的胸口,賊眉鼠眼地說這話。
忽然,似乎條件並不符合男子想要的,男子狠狠推了一下女子的胸,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動作讓女子眉頭一皺。
男子忽然大聲道:「早不早的,偏偏那個雙生花得主拿花的時候才暗下來,害得我朋友身死,我們雖初次來此交易所,但是也不允許如此欺負新人,那雙生花得主必定有陰謀!」
修月冷哼一聲,「坑錢坑到咱們頭上了?」
她頓了頓,朝下喊:「你想要什麼?」
男子似乎沒想到修月這麼好說話,趕忙道:「一鄂北。我朋友身死,你們嫌疑最大,自然要多賠償!」
修月回頭看向容喚,容喚無奈一笑,開口道:「管事。」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忽然一個老人從二樓直接跳了下去,那身子骨看著也不是很好了,眾人不由捏了一把汗,但是老人直接落在了展台上,甚至於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老人大聲道:「為各位帶來的困擾,老身深感歉意,這位客人故意污衊天字號客人,殺害自己好友,罪不可恕。交易所規矩,擾亂秩序者,殺無赦。」
說罷,看了眼男子,輕聲道:「若那。」
一邊剛剛被男子吃豆腐的女人忽然眼神一橫,手下動作快的讓人看不清楚,不過一剎那而已,之間男子已經捂著眼睛尖叫出聲,但是緊接著,一雙手也落在了地上,鮮血噴濺,男子只能倒在地上打滾。
女子將手中的小刀收起來,回身道:「管事。」
老人點點頭,一邊已經有人走過來,毫不留情地將地上地屍體和人搬了下去,旁邊的兩個女子又恢復了原先溫婉的樣子,柔柔地拿著布子擦拭著地上地鮮血,那嬌美的身姿停留在地面之上,卻也再沒有人敢去看一眼。
這件事算是這麼解決了,那個老人環顧四周,朗聲道:「諸位,給諸位帶來的麻煩,交易所身邊歉意,今日,來者是客,皆贈與一等布卷一件。」
一樓的眾人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此時已經有兩個女子捧著兩個盒子緩緩走到容喚與修月的雅間,這次的女子沒有蒙住眼睛,她的年紀相比於一樓那些侍女似乎有些大了些,但是儀態卻更加端莊,不僅如此,身上沉澱下來的時間味道,讓修月都感覺眼前一亮。
女子將木盒捧在手上,柔柔跪下,說道:「這是交易所給兩位的賠禮。」
修月疑惑地看了眼容喚,容喚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她這才拿起一個小一點的木盒,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顆耀眼的夜明珠,在微微的燭火之下發著明亮的光,珠子瑩亮,那光之中還帶著藍。
一邊的女子開口道:「此夜明珠是東海之內的寶珠,百年一顆,匯聚大海之藍,又有明月之亮,交易所特贈與姑娘。」
一邊的容喚笑道:「交易所有心,既然如此,這個木盒便拿回去處理了吧。此時我們不追究。」
女子沒有拖延,笑了笑拿著那個大一點的木盒走了出去。
修月疑惑地看向容喚,手中的夜明珠也仿佛滾滾發燙了一樣。
「那盒子不出意外應該裝著那男子的舌頭,是交易所來給我們道歉的。」容喚站起身,笑道。
修月愣了一下,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拿起那個大盒子。
容喚一笑,伸手將她扶起來,說道:「走吧,接下來,有人要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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