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到了
馬車裡麵食物喝的齊全,容喚走的很慢,坐在馬車裡面的修月只能感受到輕微的顛簸。
一直走到深夜,容喚才停在一個小鎮裡。
小鎮不大,但是人家卻不少,應該是因為處於兩個城市交界處,況且還有管道在一邊,小鎮裡面即使晚上都燈火輝煌,各種酒樓林立。
容喚隨意找了一家看著不錯的客棧停下,因為這次出來的秘密,所以他身邊也沒有跟隨侍衛,衣著也不是那個富貴,門口的小廝竟然看了一眼,都沒有上來幫忙牽馬。
修月撩著帘子一直看著,看到小廝的作態,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容喚倒沒有生氣,很是平靜地走到馬車旁邊,對正倚在車簾一邊的修月道:「這家如何?」
她到沒有意見,天色已晚,是時候休息一下了。她雖然一路上坐在車裡,但是容喚卻只有在午時吃飯的時候才休息了片刻,這時候眉眼之間也有了一絲疲憊。
修月點點頭,沒有讓容喚扶著自己,反而自己跳了下來,還順手將身上的包裹拿下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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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廝這才走過來,不冷不熱道:「兩位是住店?」
容喚點頭:「兩間上房。」
說著,還一塊小小的碎銀子已經從修月的手中拋出去了,穩穩地落在了小廝的手中,那小廝瞬間眉開眼笑,牽住一邊的馬繩,大聲道:「客官裡面請,小的先把兩位的馬車牽到後院去。」
修月點點頭,笑道:「裡面的東西到時候都送過來。」
小廝應了一聲,眼中悄悄閃過一絲光。
一邊的容喚卻也無奈搖搖頭,修月這麼說無非是想要讓那個小廝起個不歹之心,到時候好懲治他罷了,兩人此次輕裝上陣,除了修月帶了一個包裹,容喚只是隨身佩劍,車上現在也不過只剩下了幾包吃的和水壺罷了。
兩間上房倒是開的順順利利。客棧共三層,他們在三樓,一路上樓,修月跟在容喚身後,都能明顯察覺到很多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視線,那些視線或者帶著審視、或者是好奇、淡漠、甚至是殺意。
修月悄悄靠近容喚,忽地低聲到:「怕怕。」
「……」容喚沉默片刻,一把將修月摟在懷裡,就那樣半抱著她上樓。
兩個人的房間都在三樓的一個角落,有窗戶,可惜都是看的大街,沒有什麼好看的風景。
修月仔仔細細檢查了兩人的屋子,確定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之後,才呆在容喚的屋子裡,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茶水緩緩流入茶杯,青色的茶水看著倒是不錯,修月卻冷笑一聲,直接從不知什麼地方拿出一根小小的銀針沒入水中,很久之後,銀針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這倒是有些出乎修月的意料,她驚訝地抬頭,正好看到一邊容喚促狹的笑意,「在這裡做生意的人,每個人身後都多多少少有些勢力,平時,來者是不允許在店內武鬥的,為了保證信譽良好,所以,這裡一切吃食是可以放心的。」
容喚說完,看了眼茶杯裡面的銀針,笑道:「所以是沒毒的。」
沒想到第一次行走江湖,竟然還不按套路出牌,修月有些無奈地將銀針重新收回來,又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悶悶不樂地喝起來。
既然早就知道,還不告訴自己,一直在一邊笑著看自己傻愣著測毒,越想越氣,她忍不住對著容喚翻了一個白眼。
容喚沒有理會她,從身邊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個黑色的藥丸,笑道:「吃了。」
修月拿到手心,看著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藥丸,只是聞著有些苦澀,她疑惑地抬頭。
「你此番出來,身體還沒有恢復,我只是讓藥理鋪子把一些藥做成了藥丸而已。」
「沒想到都出來了,還是擺脫不了吃藥的下場。」修月皺眉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直接將藥丸吞了下去。
沒想到,那藥丸入口即化,苦澀的感覺相比於藥水還要更甚,一瞬間湧上來的嘔吐感讓修月憋紅了臉,最後拼了老命才咽了下去。
緩了緩,她抬頭剛想說什麼,沒想到撞進了一邊容喚的笑意之中,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扭頭說了句:「幼稚。」
兩人商量著一些事情,忽然一陣腳步由遠及近,腳步輕重不一,聽著不像是有武功之人,修月卻還是警惕地看向容喚。
容喚搖搖手,示意沒有什麼大事,那腳步聲慢慢靠近,果然,停在了容喚房門口,敲門聲隨之傳來。
修月愣了一下,走過去慢慢打開了房門。
是哪個店小二。
他手裡抱著兩個食盒,還有兩個水壺,食盒太大了,他整個人都被藏在了後面,看見修月,急忙道:「小姐,您要的東西。」
修月被這個小廝嬌憨的摸樣逗笑了,從他手中接過來放到屋內,笑道:「去吧,無事不要來打擾我們。」
說著,還是隨手給了一塊碎銀子,雖然那銀子很小。但是那小廝卻仍舊笑著點頭走了。
與此同時,在修月關門的時候,一個男子正在緩緩上樓。男子穿著墨綠色長袍,嘴角笑意十分溫柔,他坦然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最後竟然能夠一一捕捉然後笑著看過去,走到三樓,他的視線慢慢修月的房間,嘴角的笑意更濃。
「又要見面了呢。」
男子最後打開一個屋子,走了進去。
正是修月對面的屋子。
屋內,修月正一臉認真地聽著容喚講述北城的歷史。
北城是北辰國一個很特殊的城市,因為他與鄰國西辰國相鄰,兩個國家連年征戰,只有最近幾年才好一點,所以北城作為一個重要的關隘,卻成為了一個三不管的地帶。
也因如此,很多不乾不淨的交易都會在這裡,比如死去的皇族寶貝,或者一些江洋大盜搶的富貴之物。
北城的拍賣會得名還是因為曾經的西辰國宰相有一件寶貝,是一個傳說之中可預知天命的鈴鐺,但是沒想到這個鈴鐺竟然被人偷走了,並且公開叫賣在了交易所,那宰相直接待人來到交易所,但是卻不知為何,最後卻也只能通過交易所的規矩,出價又買走了那個鈴鐺,自此以後,再也沒有別的心思人出現了。
而且交易所為了保證買家利益,所有寶貝,其餘想要爭奪的人,只能出了北城再搶,否則,那麼交易所的人會出面,讓那個人永遠消失。
沒有人想要嘗試判斷真假,所以還沒有出過類似的事件。
每年都會舉辦很多交易,只要有重要的寶貝出世,哪怕只有一件寶貝,也會舉辦拍賣會。
修月好奇道 :「這次的壓軸是什麼?」
容喚笑道:「雙生花。」
雖然容喚笑得沒有絲毫的擔憂,但是修月卻不一樣,她一下子有些發愁,若是壓軸是雙生花,那一定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到時候,容喚的阻力就會更大了,況且,就算是拿到了寶貝,出了這個北城,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
一夜無話,隔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修月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腳步聲一個個沉重到死,不僅如此,還有刀出鞘的聲音。
她有些擔心容喚,簡單洗漱了一下,剛準備開門出去,容喚就已經走過來敲門了。
他已經收拾好了,就連食盒裡面都是滿噹噹的,已經叫客棧買了東西,修月拿著一個水壺,笑道:「這麼細心,要不你別當侍衛了。」
容喚正交代小廝把馬車重新遷過來,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修月一眼,疑惑道:「何出此言?」
修月抿嘴一笑:「不如當良夫?」
「……」
就在修月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容喚忽然開口道:「好。」
「……」這麼順從聽話的嗎?
兩人一出客棧,門口竟然停了四五匹馬匹,馬兒一個個並排立著,井然有序。
一邊正站在五個男人,幾人圍成一圈正在說話,其中一個男子一柄長刀拖拉在地上,仿佛絲毫沒有擔心自己的刀刀刃如何。
修月心中瞭然,當時清晨出現的聲音應該就是這個男人發出的了。
修月在看向他們,那五人其中一個男子也看了過來,倒是沒有什麼惡意,竟然朝著修月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對方有好意,修月自然也輕微點頭回應。
他們的馬車停在不遠處,修月跟在容喚身後走過去,上了馬車才露出一抹不可見的笑意,剛剛的男子眉尾散落,眼鼻相近,下停短小,天生的奸佞相,外表純良,內力卻不知啊。
修月忽然想到了宇文盛,記得第一次見他時的和善與友好,又想起前幾日宇文府上看到宇文盛的樣子,那般的陰森邪魅,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忍不住皺眉嘆氣,他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若是自己真的要與他為敵,該如何是好啊。
正騎著馬在前面的容喚聽到修月的嘆氣聲,回頭笑道:「嘆什麼氣?」修月無奈道:「何事才能到北城啊?」
「午時。」容喚將一個小瓷瓶扔了進去,正是昨晚的藥。
晃晃悠悠一番,在太陽高懸的時刻,容喚終於停下馬,敲敲馬車,笑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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