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天生陰陽
一邊的小衫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只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在自己手心之中,又恢復原先樣子的桃木牌。聽到修月的話,她才緩緩抬頭,不解道:「什麼?」
修月笑了一下,安撫似地看向她,說道:「你是某種特殊體質,這種體質可能會給你帶了不好的東西。」
比如,蕭主事對於你的覬覦,但是修月並沒有說出來,畢竟,現在蕭主事是否發現了她身上的秘密還未可知。
小衫這回徹底傻眼了,不知所措地問道:「可是我不知道……」
忽然,一邊的管家趕忙走過來,直接又重重一下拍在了小衫的脊背上,她沒有防備,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蓋和地板撞擊,「砰」的一聲直接讓她哭了出來。
小衫不知所措地抬頭問道:「爺爺……」
管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隨之跪了下來,看向修月,說道:「修月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雖然不知修月姑娘是何等人,但是小衫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既然是體質特殊的人,想必修月姑娘一定可以救救這孩子,相信在下,這孩子,一定不會辜負修月姑娘的。」
容喚好奇地看向一邊跪著地小衫,女孩子的臉龐雖然充滿了惶恐,但是眉眼深處那一絲倔強像極了某個人。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修月,沒錯,十分像正躺在床上的修月。有仇必報,有恩必報,心中有分寸和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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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容喚忍不住笑著點點頭,一邊的修月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開口道:「起來吧,自然回保她一命。」
管事也是個聰明人,容喚開口,也就相當於修月開口,立馬又咚咚磕了幾個頭,還帶著一邊的小衫一起磕了頭。而端坐在一邊的容喚也坦然受之。
修月愣了愣,伸出手悄悄掐了一邊的容喚一下,瞪著眼睛看向他,眉梢一挑。
你為什麼替我答應。
容喚眼神瞥了她一眼,一副漠然的樣子。
自然是替你回答。
修月又掐了他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要答應。
容喚將想要再一次掐自己的手握住,然後扣在手心之中,笑道:「起來吧,既然如此,剩下的事情,可要看修月的意思了。」
從剛開始桃木牌開始變動的時候,小衫就一直處於一種很懵的狀態,直到再一次站起來,她都吶吶的,沒有恢復剛開始的靈氣。
修月心中不禁笑道,到底是一個孩子。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自己小的時候,師傅就對自己比較嚴厲,每一次犯錯都狠狠懲罰自己,心中不開心卻也無法說。
想到這裡,修月忍不住情緒低落了一下。
管事開口道:「修月姑娘,你看這……」
修月笑著看了眼小衫,對著一邊的管事說道:「你先出去吧。」
管事猶豫了一下,立馬後退半步,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了房門。
就只剩下小衫自己,她便很明顯地局限了一下,身子有些瑟縮,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一直冷冷地容喚,修月一直沒有開口,過了片刻,小衫才輕聲道:「我……我該做什麼?」
修月躺在床上緩緩招招手,說道:「過來。」
說著,她已經開始在自己一邊的小荷包裡面掏啊掏的。
剛開始,小衫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她咬咬牙,最後手指緊緊握住手中的桃木牌,慢慢走了過來。
靠近修月的時候,她聞到了一種莫名的味道,那個味道仿佛並不是存在於某個事物或者說從什麼地方發散出來的,她只是通過嗅覺,發現了什麼,這種玄妙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抽抽鼻子。
一邊的容喚很快的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問道:「你聞到了什麼?」
小衫不敢說話,低聲道:「我,我仿佛聞到了什麼東西,但是我不知道。」
一旁的修月愣了一下,看著小衫問道:「你,你能看到什麼?」說著,她雙手伸出來,然後放到小衫面前,但是手心空無一物。
小衫認真道:「什麼都沒有……」
修月將手遞過去,重複道:「認真看。」
見她不像是在逗自己,小衫只好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看著,過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道:「看到了一張符?」
修月瞬間將手收了回來,雙手拍在自己臉上,嘴角揚著笑意,但是那笑意卻苦澀十足,也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過了片刻,她才從身側那時就拿出來的一張符紙,上面空白的,只有邊緣有一道細微的紋路,她扔向一邊的小衫,隨口道:「接好。」
符紙在空中打了一個旋,然後才緩緩飄落在一邊的小衫手中,修月抓住容喚的衣擺,使勁撐了一下,準備換個姿勢。
容喚反應快,立馬握住修月的手,輕微用力,她便整個人都斜躺在了容喚的懷中,手指呈現不可描述的狀態覆蓋在某人的某處,修月臉色通紅了一下,但是礙於因為小孩子小衫的在場,她沒有立刻發飆,而是很淡定地將手指收回來,指著小衫開口道:「這個符紙,你有三天的時間,若果你能讓它的紙面上出現東西即可。」
出現東西,這還不簡單?小衫疑惑地皺眉,她手指比劃了兩下,只要拿筆劃兩下就好了啊。
看著小衫的動作,修月笑一笑不說話,若是真的那麼簡單,那麼這個考題便沒有意義了。
「三天之後,若是沒有出現,你就將這個符紙隨身攜帶,若是出現了,便帶著它來找我,明白了嗎?」
小衫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和管事回去吧,珍惜和他 在一起的時間。」
剛剛管事進來的時候修月就發現了,眉心發黑,眼神渙散,身體靈火潰敗,是將死之象啊。
但是她不準備說出來,死亡興許倉促會讓人痛苦,但是預知的死亡,卻能帶來更多的痛苦。
小衫似懂非懂地走出去,門外正站在焦急地管事,看到小衫出來,一把拉到自己的身邊,然後透過門縫看向一邊的修月,眼中閃過一點淚光,感激地點點頭,這才緩緩帶著小衫離開了。
終於沒有別人了,修月拼了命一樣翻個身,躺在床上斜著眼道:「你怎麼直到我要答應?」
容喚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站起身走到一邊,說道:「她像你。」
這個答案無懈可擊,修月張張嘴,似乎她心中也是這麼想的,自然沒有什麼可以反駁容喚,只能幹瞪著眼睛,冷冷地哼了一聲。
容喚輕笑了一聲,堪堪走到門口,手指剛剛放到門上,修月忽然緊張道:「你去哪兒?」
容喚側頭,用眼神看向她,目光之中閃現過片刻的溫柔:「去問問是否做好了飯。」
意識到自己有些太著急了,修月縮了縮脖子,扭頭道:「速度,我有話和你講。」
也不理會一直在那裡彆扭的修月,容喚直接邁步走了出去,春柳正端著食盒從小廚中走出來,看到容喚,問道:「小姐談完了嗎?」
容喚點點頭,目光掃向食盒,問道:「藥煎好了嗎?」
春柳點頭。
容喚卻已經走上前來,直接從她手中將食盒拿到了自己手中,笑道:「那你下去吧,我去給她。」
春柳看向空無一物的手中,無奈著應了一聲,扭頭重新回到小廚房。
再一次進來,修月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斜靠在床邊,手上還拿著一張符紙拉扯著。
見到容喚走進來,手裡還端著食盒,她微微一笑,摸著肚子道:「你怎知我餓了?」
容喚沒有應聲,將食盒放在桌子上面,慢條斯理地將裡面的食物拿出來,又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一份清爽的小菜,一碗香氣四溢的紅棗粥,還有一碗黑糊糊的藥。
這是食盒的第一層。
修月充滿期待地看向第二層,她似乎已經聞到了什麼肉的香氣。
第二層是一份醬香牛肉,一份米飯,還有一份炒菜,香氣四溢,油光發亮。但是很明顯,這一份並不屬於修月。
容喚將小菜和粥單獨端到床邊,遞給修月,說道:「吃吧。」
雖然心中不爽,但是自己身體的狀況自己最清楚,修月只好無奈地接過來。
容喚沒有去吃飯,反而坐在床邊,認真地看著修月吃東西,看似隨口問道:「小衫有什麼問題嗎?」
修月停下動作,皺眉道:「她是特殊體質,這種體質很難遇到,她可以感知到陣法,並且可以毫無隔閡地穿越任何只要不高於她體質的陣法,這樣的人天生帶有靈氣,是陰陽交融的體質,可以破壞或者鎮壓所有的符紙,但是這些能力只是來源於她本身的血脈。」修月停頓一下,抬頭看向容喚,「若是有心人利用,那麼她的一輩子,只能受人操縱了。」
容喚卻搖頭道:「我說的是,為何她看不到。」
修月心中一驚,她沒想到,容喚觀察竟然如此細緻。
「這種體質的人往往能夠看到東西,但是她不一樣,她很難看到,要花費時間精力,她能夠聞到,這說明,她的眼睛,曾經受過傷。」
說罷,修月仿佛重申一遍給自己一樣,「對,不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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