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誰是兇手
深心的屍體被帶走,圍觀的人群也散去,一天就這樣晃晃悠悠過去了,修月轉瞬一想,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留下。
回去的路上,修月一直沒有說話,甚至於一天都沒有吃飯的肚子都十分的安靜。
「不能是他親自動手,他手下還有別人?」
不是蕭主事,那是誰,修月抬頭疑惑地看向容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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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喚低頭看了一眼,說道:「我的人查過,上次的黑衣人應該是別的人手下,不受蕭主事管,已經走了。除非,他再回來……」
不等他說完,修月接話道:」如果他再回來,你的人也會知道對吧。」
容喚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修月抬頭看著低垂的雲嘆氣,因為深心的死,她現在的心情非常沉重。
晚上兩人誰也沒有吃飯,一路走回來,雖說沒有食慾,但是疲憊感仍在。好在修月一推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飯菜香。
院子小,也只住了修月和春柳兩人,所以向來是沒有規矩的。
她一推門,赫然看到春柳端著盤子端端正正站在一邊,容瑤正再那小小的石桌旁邊,身後跟著瀾婉和一個叫那月的丫鬟。兩人也端著食盒,很明顯在等人。
看到修月回來了,容瑤一笑,擺手道:「快坐吧,我已經備好了飯菜。」
隨即,身後的瀾婉和那月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旁的春柳端著布置,飯菜的香氣更加濃郁,已經不再遮遮掩掩,徹徹底底地吞噬了修月的神經。
也只是在這個時候,修月才終於感受到了身體的五感。
布置好,身後的瀾婉等人又規矩地站在了一邊。
忽然想起瀾婉上次因為自己反而被罰跪,修月不禁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一直低著頭,髮絲擋住眼眸,只剩下一張薄薄地沒有血色的嘴唇。她似乎消瘦了不少,手指根骨分明,連肩膀都仿佛被削尖了一樣。
修月心中有些內疚,說道:「瀾婉,你最近消瘦了不少,注意身體啊。」
不再似以往的恃寵而驕,這次的瀾婉瞬間跪下,膝蓋與地面撞擊出「砰」的聲音,最後她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傳過來,「勞小姐費心了。「
想著她應該還埋怨自己,修月也不再強求,讓她站起來之後,開始和容瑤用餐。
似乎因為有那月在,容喚沒有動作,站在更近的地方,好好做起了侍衛的責任。
吃完飯,容瑤又交代了兩句,正準備離開,忽然道:「忽的想起了,上次遇見了一個好物件,準備給你,沒想到卻忘了,不如修月就隨我走一趟,取個物件再回來吧。」
修月皺眉,很明顯不是那麼簡單。
「是,郡主。」雖然脫離奴籍,那也已經在郡主身份面前,恭恭敬敬喊一聲,修月這個分寸還是很拿捏的。
剛剛推開門走進主院,修月就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她卻說不上來。
她抬頭看了眼身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容喚,發現對方正皺著眉頭,細細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事物,一副惱怒的樣子。
回到容瑤的屋子,讓丫鬟都出去之後,容瑤只留下了容喚和修月兩人。
「院子是怎麼回事?」容喚忽然開口,皺眉站在窗前,一臉擔憂。
容瑤坐下之後,才放鬆自己一直端著的身體,疲憊道:「今日你們剛走,沒曾想天上竟然落下了十多隻小鳥,一個個鳴叫著倒在地上,不過多時就死了。」
聽完,修月張大嘴巴,說道:「這麼邪乎?」
容瑤翻了一個白眼?說別人邪乎?能有你邪乎?
容喚點點頭,轉身走過來,說道:「我看出來了,雖然很多物件都一樣,但明顯是新的。」
一旁的修月看向容喚,沒想到他一進來就看出來了,眼神真是敏銳。
「不能小看,萬一又有人害你,這般手段看似拙劣,卻更加讓人防不勝防,那些屍體可還在,給我看看。」
越說越氣,到最後一直平淡不經的容喚甚至於有些動怒。
容喚動怒的時候,會扯起一個恐怖的笑容,但是他的眉梢眼角卻都是寒霜,在這鮮明的對比之下,任何人都會臣服在他這種怒意之中。
修月看著這樣的容喚悄悄咽了口口水。默默嘆息自己不要惹惱對方。
容瑤也不是傻子,這樣的事情再不讓別人知道也已經會存留下來證據,她轉身從走出去,聽著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不過片刻,容瑤又再次推門進來,手裡已經抱了一個嚴嚴實實的木盒子。
隨者木盒子進來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氣味,那氣味若有若素,但是卻讓人直犯噁心,若不是有這木盒子的香氣,恐怕那氣味會更甚。
她將盒子放在桌上,示意容喚打開。
容喚笑著接受到了她的眼神,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將盒子拉到自己面前,輕輕伸手打開。
打開的那一瞬間修月正在吃桌上好吃的果脯,這麼一來,瞬間吐了出來,大叫道:「什麼東西,味道這麼難聞。」
她湊近一看,是一隻鳥的屍體。
那鳥已經死絕了,整個身體卻都開始腐爛,不僅如此,內臟卻呈現枯萎一樣的狀態,這樣一來,骨架明顯,而眼珠子尤其凸顯。
修月看了一眼,而原本嚼得津津有味的果脯,瞬間有些食不下咽了。
容喚也只看了一眼,然後瞬間又將盒子扣了回去,遞給容瑤,說道:「讓下人都燒了,不要留著。」
說完,看向一旁正猛喝水的修月,一副我知道你有話說的樣子。
修月咽了口水,努力制止了自己翻湧上來的噁心,說道:「這些鳥應該是吃了那些枯萎的花朵。」
容喚點頭道:「和我猜想別無二致。」
對於他的話修月一點也不意外,相比其實在容瑤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
「那些花該怎麼處理?」容瑤有些忐忑的問,畢竟如果用火燒的話,那樣整個小花園都沒有了,但是也不能讓下人去用手做,她已經下令讓人們不要輕易去觸碰了。
修月搖搖頭,說道:「詛咒之術,本是有因之物,只是現在根本不知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這樣下來,我也沒辦法去除掉那些東西。」
她說的是實話,那些花草看似毒物,但是不觸碰便沒有事情,只是生靈被吸取了生命而已,若是找不到源頭,那些花草也只能繼續枯萎在花園裡面了。
「生靈!」修月忽然脫口而出,而後皺眉細細思量,容瑤兩人也沒有打擾她。
不過片刻,修月驚喜道:「我知道了!」
看她欣喜的樣子,容喚驟然笑開,說道:「相比你已經知道事情源頭了?」
修月白了她一眼,說道:「那些花草便是被吸取了生命,若是如此,必定是將生靈的靈氣另作他用,那人身上的毒素自然排解到這裡,如此看來,府內最近有人患重病而瀕死嗎?」
容瑤搖頭,「不僅沒有人患重病,連患病的人都沒有,現在天氣晴朗,容府的活兒也不重,容總管前些日子還和我報備說,最近府上的事情倒是清閒,人員也勤快。」
修月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拘束在府內了,府外亦有可能。」
說完,她和容喚相視一眼,心中已有較量。
天色已晚,月亮高懸,出府調查的事情自然要放到明日。修月也感覺有些睏乏,就準備回去了。
剛剛站起身子,她忽然想起在她的院子裡吃飯的時候,容喚根本沒有吃東西,她這才皺眉看向一臉消瘦的容喚,說道:「你還未吃東西吧,注意身體。」
一旁的容瑤悄悄笑了一下,接話道:「修月你有所不知,容喚武功高強,別說這一頓,就是餓上兩三天都不是問題。」
「兩三天?那,三五天呢?」修月好奇道。
「自然會餓死了。」容喚在一旁冷冷開口,這個傻女人問這個做什麼。
聽出對方聲音裡面的質問,修月咧著嘴唇大大笑了一下,俯身作揖道:「那郡主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容瑤點頭之後,修月才緩步離開。
聽到外面小丫鬟送修月的離開的聲音,容瑤才輕笑道:「哥哥,你可是向修月姑娘表明心意了?」
被容瑤這麼一問,饒是再面無表情的容喚也有些破功,臉色有些發紅,眼神躲閃道:「什麼?什麼心意。」
容瑤嘆息,她這個哥哥,她還不清楚,在男女之事上面根本就是一竅不通。
她拍了一下容喚的腦袋,就如同容喚平時拍修月一樣,然後說道:「哥哥,我希望你便會以前的樣子。」
以前的侯府公子,那是一個風流倜儻,流連花叢,好名聲與壞名聲並存,張狂與邪魅一身的男子,並不是現在這個不快樂,陰沉,滿面寒霜的男子。
容喚輕嘆一聲,眼角柔柔的縈繞開,煙波流轉之間,仿佛在他面部的皮囊之下看到了另外一個妖嬈的面容,他開口道:「好了,快休息吧。」
容喚的屋子內,他並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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