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醒了
容喚繼續挑眉,看著宇文盛不言語。
宇文盛大笑一聲:「你放心,自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容喚正準備回答,窗戶所露出來的天空之中,一隻鷹正緩緩盤旋,看起來十分焦急。
在容喚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囑咐給了容瑤,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就用蒼石告知自己,看樣子,修月的情況更加危機了。
容喚冷聲道:「好,走吧。」
宇文盛走到的時候,正好遇到春柳跪在門口哭,看到容喚帶著他走進來,跪著挪過去,大喊道:「小姐她,小姐她一直說話,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屋子的門窗緊緊關閉著,容喚心中一緊,屋內不僅有修月,容瑤要在,容瑤身體嬌弱,手無縛雞之力。這麼一想,他立馬上前打開門。
屋內終於透出一縷光線,此時容瑤正費力地按壓著修月的雙手,而修月,已經又被五花大綁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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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喚走過去將修月的雙手重新綁好,扶起容瑤,皺眉道:「怎麼回事?」
容瑤看向他身後的宇文盛,說道:「修月忽然喊了聲入煞,然後就開始掙扎,要是不攔著,她自己便撞一些門窗。」
說完,她又看向容喚,說道:「她不能見光。」
看著自己妹妹波瀾的眼神,容喚心頭一緊,他的目光看向床上已經滿目扭曲的女子,面上卻仍舊不動聲色。
宇文盛沒有跟進來,聽完兩人的對話才慢慢走進來,不僅如此,還將屋子的門大大的敞開,光線正好照在床前面一點的位置,與此同時,原本在床上拼命掙扎的修月瞬間安靜了不少,手腕也開始不在費力的旋轉了。
容瑤上前一步準備說什麼,容喚伸手攔住她,搖搖頭,示意不要去管。
宇文盛則照常將窗戶也大大的張開。
陽光徹底地照了進來,落在床上,照在修月身上。
隨著陽光的光線,修月開始尖叫,誰都直到她現在的身體裡面忍受著怎樣的痛苦。
修月的手腕完全的繃了起來,手指骨頭根根分明,原本就纖細的脖頸使勁仰著,口吃不清地喊著什麼。
宇文盛沒有理會一旁容喚想要殺人的眼神,走到床邊握住修月的手,又在她已經裂開的傷口上沾了點血,在她的臉上勾畫了兩個字,最後大喝道:「去煞!」
話音一落,修月的瞳孔放大,整個人開始慢慢放鬆,手指垂落下來。
而她的身體裡面,以肉眼可見的黑氣正緩緩冒出來,隨著陽光離開這個小屋子。
修月癱軟在床上,手腕的傷口裂開,鮮血不時低落。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木板的床,她開心地笑了,說道:「終於回來了。」
說完,一閉眼,又暈倒在床上。
容喚站在一旁,皺眉看向又倒在床上的修月,問道:「她醒了嗎?」
宇文盛點頭,手卻還搭在她的脈象上,皺眉道:「失血過多,用了禁術,只是有些虛弱,既然醒了,那邊無事了。」
他說完,便站起身,繼續道:「吃些補品,補補身子即可。」
容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正待說話,宇文盛忽然抬手道:「容公子不要忘記你我的承諾。」
說完,便獨自轉身走了。
而他的身後,容喚眼神莫測。
等到宇文盛走出去,容瑤才走過來問:「哥哥,他說的什麼承諾。」
容喚笑一笑,說道:「無事,先等修月醒了吧。」
容瑤點頭,說道:「我去吩咐廚房做點飯菜。等到修月姑娘醒了,便可以吃了。」
聽到容瑤貼心的話語,容喚笑了一下,說道:「勞煩瑤兒費心了。」
搖搖頭,看著自家哥哥害羞的面容,容瑤柔柔一笑。
一時之間,屋裡又只剩下修月和容喚兩人了。修月還躺在床上,只是眉宇之間不再充滿痛苦,容喚就坐在床邊看著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可就是看到她受傷就會很痛苦,看到她難過就會很難過,或者現在的感情還沒有多麼的深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修月已經在自己心裡占據了一份位置。
天色又接近暗沉,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而躺在床上的修月仍舊皺眉不動彈,睡得天昏地暗。
容喚午時隨意吃了一些,倒是容瑤擔心他,拿了一些吃食放到桌上,嘆息道:「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吧。修月姑娘不是沒事了嗎?」
容喚笑了一下,說道:「你去休息吧,我習慣了。」
聽到他這麼說,容瑤神色落寞,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和他一起守著修月。
「若不是因為我,你恐怕不至於隱姓埋名」
容瑤還準備說什麼,但是容喚忽然抬手阻止了他,說道:「不要這樣想,一切都是註定好的。」
容瑤吶吶不語。
正當兩人都沉默的時候,床上的修月忽然叮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聽到動靜的容喚,直接一個勾手就俯身在修月上方,問道:「怎麼樣,感覺如何?」
看著容喚近在咫尺的容顏,修月忍不住臉紅一下,抬手虛弱地推了他一下。
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容喚尷尬地又坐定在床邊,又開口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修月摸摸肚子,果然有點餓了,畢竟自從她被綁在石洞裡面,她可是一口東西都沒吃。
容瑤從桌子上拿起一碗粥,打開上面的瓷蓋,蓋子剛剛打開,一股鋪面而來的香氣便一下子冒了出來,香氣充滿了整個屋子,與此同時,修月的肚子也十分應景地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修月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那個,我有些餓了。」
容瑤端著粥走過來,笑道:「這粥是我特意吩咐的,很好吃,你且嘗嘗。」
她點頭,準備端過來,容喚卻忽然伸手將她腰肢抱起來,然後長臂一伸,身後的枕頭便成為靠枕,讓她躺在了上面。
容喚的髮絲勾在她的耳邊,她抬頭,正好看到那雙掩藏星眸的長睫毛。
柔柔的軟軟的,讓她忍不住笑了。
粥很好喝,修月一口氣喝了一大碗,粥雖然很豐盛,但是一點也不顯得膩,也不會過分葷腥,十分適合修月這種大病初癒的人。
容喚一邊看他喝,一邊問道:「怎麼回事?」
修月抬頭,不清楚他問的那件事。
明白自家哥哥意思的容瑤在一旁開口道:「修月你是如何被困山洞的。」
說起這個,修月眼神一冷,說道:「那日春柳說梅朵找我,我便前往西苑去了,未曾想剛剛進入,就被人暗算,接下來就不省人事了。」
「你一點都沒有印象嗎?」容瑤急忙問道。
「沒有,」修月搖頭,「那日那人從身後,用一根銀針划過我臉頰,我就昏迷倒地了。再次醒來,就發現被綁在山洞裡面了。」
銀針。容瑤皺眉想著這個地方,抬頭發現容喚也神色嚴肅。
說起這個,修月忽然開口道:「你們是如何直到我在山洞之中的?」
容喚從袖裡拿出那封信,字跡端正,很明顯是那人故意寫的。他把信遞給修月,說道:「我們在你房內發現的。」
修月打開,上面赫然是告知對方自己被困在不夜山的事情。
修月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信,驚訝抬頭:「有人故意向你們泄露我被綁了,但是他卻不直接說我在那裡,甚至於他也只是放在我屋子裡,這人倒地是想救我,還是不想救我。」
容喚很自然地從她手中把碗接過來,然後從一旁的食盒裡面又滿滿盛了一碗,再次遞給修月,開口道:「這也是讓我很不解的地方,若是她看到了你被綁的全過程,她沒有開口,自然是不想救你,或者說,她若是不敢開口,也可以前往主廂,來告知我或者你,這樣更快更簡單,但是她只是放了一封信在你屋內,明顯拖延了時間。」
容瑤聽完,說道:「修月,你認不認識誰想害你,但是卻一直下不了手的。」
仔細想了一下,修月搖頭,「好像想讓我死的人很多,但是這般糾結的倒沒有。」
一旁的容瑤瞬間被修月的話逗笑了,說道:「修月你可真是招人嫌棄啊。」
修月正大口大口地吃著好吃的粥,聽到這話,不可置否地點頭。
一旁的容喚卻忽然摸向她的頭,說道:「那裡,不惹人嫌的。」
這個動作容喚對著修月已經做了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一旁的容瑤看著這幅畫面,故意雙手捂住眼睛,啊啊啊的怪叫。
這裡還是修月的院子,她剛剛吃完第二碗,就聽到有人敲門,她來未來得及應聲,一旁的容喚倒是點頭道:「進。」
是春柳。
春柳拿著一碗藥走進來,說道:「這是宇文公子離開時留下的藥房,奴婢已經熬好了。」
修月愣了一下,問道:「宇文盛?他怎麼來了?」
一旁的容瑤看容喚不說話,急忙道:「你的病很奇怪,自然就請他過來了,不過看樣子,醫術很好。」
修月皺眉接過春柳手中的藥,一飲而盡,然後揮揮手,春柳識趣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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