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綠色的火光
忽然,連風好像都沒有了,最近的地面忽然傳出一些綠色的火光,那火光轉瞬即逝,一個黑影迅速竄到了修月布置的陣法裡面。
陣法的威力很明顯,那個不算實體的黑影一進去就已經開始變形了,但是似乎那串詭異的鈴鐺給了黑影莫大的鼓勵,黑影開始緩緩挪動,若是黑影有表情的話,就可以知道他的表情是多麼僵硬恐懼痛苦了。
黑影隨著鈴鐺的指示挪動著,終於到了一棵樹旁邊,然後纏繞在樹上面,於此同時,鈴鐺聲忽然停止,那道黑影開始劇烈的扭動著,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綠色火焰,直到那火焰徹底將那顆大樹燃燒成灰燼。
蕭主事收起鈴鐺,看都沒有看那倒在地上,又變成黑影的東西。
那個可憐的黑影,身體已經瀕臨消散,他緩緩挪動著,想要回到原本的地方,但是卻無濟於事。
一陣風吹來,那黑影被忽然地消散在空中了。
而一切,除了地上兩三點血跡還有一顆被燃燒殆盡的樹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蕭主事剛剛回到自己的屋子,一掀被子,身子繃直一下又瞬間放鬆了下來,看著被子裡面那個熟悉的女人,笑道:「怎麼今日想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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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柔立馬附上身來,手指柔柔地勾著蕭主事的脖子,順勢帶著對方倒在了床上,笑道:「奴家當然想你了,都不找奴家。「
送上門的東西沒有不吃的道理,蕭主事手臂一勾,身體直接壓在了那柔軟的身軀上面,起伏之下的好身體,讓他不由得呼吸一緊。
「妖精,既然如此,那我就滿足你。「
寒柔彎起嘴角,努力承受著一番顛簸,聲音婉轉著,每一個尾音都仿佛從身軀深處唱出來,直直地滲入人的心坎裡面。
翻雲覆雨,男女之情,自然之道。
一切停歇之後,蕭主事勾起寒柔的下巴,靠近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問道:「說吧,今日到底有什麼事情。」
寒柔心知什麼都瞞不過去,嬌媚一笑,「還不是你交代給人家,那個叫修月的賤人,今日差一點就可以做掉了,可是卻還是被那個梅朵的丫鬟給壞了好事。」
蕭主事放開美人的下巴,倒在一旁,哦了一聲,等著寒柔的話。
「今日那個賤人去西苑作威作福去了,被我給看見,悄悄的想讓她掉湖裡,沒想到時機正好,那個賤人都掉進去了,可那個叫梅朵的竟然阻止我,帶了人過來,又讓那個賤人逃走了。」
說完,寒柔竟然一委屈,縮在蕭主事懷裡低聲道:「那個梅朵不是你的人嗎?怎麼還這麼欺負人家。」
蕭主事低聲笑道:「既然是我的人,自然有她的行事道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懷中,寒柔恨恨地睜著眼睛,牙齒緊咬,手上卻仍舊柔柔地動作著。
最毒婦人心,說的便是如此。
夜晚漸漸降臨,一切都緩緩平靜下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修月也漸漸進入夢鄉,絲毫不知道,整個府邸裡面,又有幾個人想要要自己的性命。
經歷了上次的掉水的事件之後,好像再也沒有莫名其妙的人冒出來,修月每天在自己的院子裡曬曬太陽,或者就是去找容瑤。
瀾婉已經清醒過來,果然什麼都不記得,得知自己曾經差點陷害容瑤,嚇得又暈了過去。
自從上次修月在容瑤面前收魂之後,容瑤似乎對那些東西十分感興趣,每天纏著修月想要直到些奇聞怪事。一來二去,兩人的感情倒是慢慢好了起來。
主院涼亭。
修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嘗了一口,覺得和普通的茶水沒有區別,但是一抬頭,對面坐著的兩人一個個都閉眼享受著,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味覺出了問題。
「修月,這茶如何,是京城好友送來的。」容瑤點茶過後,放下茶杯,一臉喜悅。
僵硬地點頭算是回應,修月看著小小茶杯里,淡淡的綠色,不由地嘆氣。
一旁的容喚也放下茶杯,低聲笑了一下,說道:「她肯定沒有嘗出來。」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也不能這樣說出來啊。這樣一來,修月忍不住鬧了一個大紅臉。
容瑤對茶道頗感興趣,笑著將一盆微微翻騰的水倒入中間的茶壺之中,水汽翻騰,綠色的液體順著中間的漏斗慢慢伸出來,她站起身,將茶壺傾斜,慢慢倒出一點澆在一邊的杯里,然後才又將三人的茶杯蓄滿。
「這個茶聽說是千殤從他父親那裡偷來的。」飲著茶,容瑤說著那個名字,忍不住笑了。
容喚沒有作答,只是靜靜地喝著。
風輕輕吹過來,湖面上的綠苔隨著風的軌跡變換著自己的形狀,露出一點淡色的湖面,又隱藏起來。
三人靜坐了一會兒,瀾婉便從遠處走了過來,容喚已經即使站起來,走到容瑤身後,修月也變成了跪坐的姿勢。遠遠看來,就像是修月在侍奉容瑤,而容喚也仍舊擔當著侍衛的職責。
瀾婉快速跑過來,「小姐,該用膳了。」
修月不著痕跡點頭,手上開始動作,慢慢收拾石桌上的茶具。
而容瑤則帶著容喚,兩人慢慢走向主廂。
日頭漸漸高漲,修月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桃木匕首,原本乾淨光滑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有了兩道深深的紅色血槽,那紅色的印記和鮮血一樣,仿佛要流動出來。
抬手輕輕撫摸著兩道血槽,其中一個是被囚禁於土壤里小男孩的,另一個則是瀾婉身上的。
修月皺眉。除了蕭主事,仿佛還有藏在暗處的人,一個想要阻止修月等人探尋不夜山的秘密,而另一個,卻是想要害死容瑤。
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無奈之下搖頭蒙著被子忍不住喊了出來。
剛剛喊了一聲,忽然一道聲音從被子外面傳了進來,「這是怎麼了?」
聲音溫潤乾脆,是容喚。
修月冒出頭來,隨意地理了理頭髮,走下床坐到桌邊。
春柳現在已經直到,只要修月閉著門的時候,就不過來打擾她。
「沒什麼,只是想不明白。」
容喚抬手又拍了一下她的頭,笑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去想。」
「上次的事情查出來了嗎?」修月抬頭問。
「梅朵?」容喚有些不確定。
「對。」修月急切道,她現在非常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容喚嘆口氣,說道:「那日巧梅被驅逐出府,本來就心有怨氣,更何況鳶晚家人早就搬遷,她一人舉目無親。正巧身上出府是帶的錢財被人窺覬,不幸之下,毀容失身。後來不知為何,竟然被蕭主事的人看到,又給帶了回來,再次出現在人前的,便是梅朵了。」
毀容失身。
修月眉頭皺起來,眼睛低垂著,不可否認,這些有她的責任。
似乎知道她心中如何想,容喚道:「不要如此,任何事情都有犧牲者,何況,她身上發生這些,又如何斷言是否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這些是蕭主事故意的?」修月忽然大聲問道。
容喚點頭,如果蕭主事故意想要讓人陷害修月,那麼故意將巧梅的仇恨激發出來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不知為何,修月想起了那晚真正的巧梅,她身子瑟縮著,楚楚可憐地抬頭看向她的眼神。
修月忍不住開口:「我相信她一定不是壞人。興許,上次害我的,根本不是巧梅。」
雖然不知道那個上次,但是容喚卻並沒有深究。
今日修月找來容喚,是有別的事情,她身上的木牌已經用的差不多,上次剩餘的木料早就被處理用作別的地方了。
修月湊近容喚,賊賊笑道:「那個,上次的林子你還記得嗎?」
看到她那副笑容,自覺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容喚只是謹慎地點頭。
「那好,走吧,去再砍傷幾個樹枝去。」
說著,兩人便開始動彈。
樹林雖然不大,但是不小,竟然還沒有被人發現破壞,修月都忍不住感到驚嘆。
進入樹林,修月就開始走走停停,停在一棵樹上仔細端詳半天,又各種判定它靈氣所在,手上羅盤中指針溜溜地轉,容喚也就隨著她的動作轉動。
兩人走著走著,不自覺走到了遠處一個石頭旁邊。
這個密林在一片類似盆地之中,地勢低洼,石頭雖然多但是大部分都很小。
盆地處於別院和不夜山的角落夾縫,在別院之外,又不屬於不夜山之中,但也正因如此,府內的人不去考慮,府外的百姓也忌憚不夜山的恐懼不敢前來。
修月緩緩走到石頭旁邊,石頭大約又成年男子雙臂那麼寬,高也半個人一樣的高度,看上去十分可疑。
石頭在地方周圍有很多落葉,層層迭迭地,沒走一步都感覺腳下深陷一點。
羅盤指針轉動著,忽然在某個節點定住不動,而修月也不在前進,看著指針的方位。
她回頭,笑道:「不出意外,那塊石頭所在,應該是靈氣所在。」
容喚卻皺起眉頭,常年刀劍上的生活給他一種直覺,這裡。很危險。
他想要伸手捉住還想前進的修月,但是卻捉了個空。修月已經上前一步,逐漸接近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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