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伺機而動
大抵是聲音有些大了，叨擾了一旁人的暢談，那趙公子眸子掃視了潘素歌一眼，只是淡淡一瞥，十足有些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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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子長得如此秀氣，比李長生還有幾分文雅氣息，只隨意慵懶地倚靠在那處，目光有些愜意，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充滿著耐人尋味的感覺。
「這位兄台可曾有結伴而來的友人？」趙公子主動上前搭訕，單單是這副模樣便足以碾壓百花樓里他見過的不少女子，白裡透紅，這膚質可要比男子細膩太多。
「咳咳，未曾。」潘素歌不知他搭訕意欲何為，眼神里充滿了警惕，看著趙公子的目光略帶冷意和探索。
趙公子反而一笑，酒杯舉起，立刻有他帶來的下人替他倒酒，底氣倒是十足，架子也挺大。
「可否賞臉喝一杯？」
潘素歌不太屑於同著這樣的人交談，僅僅是輕輕一瞥，後又覺得有些不好。
此人面子上雖看起來極好相處，好善樂施，對女子極為溫柔，但她如今是男兒身，又是過來辦事的，不太好惹怒趙公子。
趙公子的品行她並不熟知，便改口道:「甚好。」相互敬酒，那趙公子才肯作罷。
潘素歌本就是有些不適應李長生在此處的，趙公子這一番舉止倒惹得李長生那目光在她身上游離，極為不自在。
誰知轉身再看向原本的位子，那兩人竟然不見了，也不知何時離開的，她的目光時不時跑向那裡，就怕尋不到沈策的身影。
都怪得趙公子，她心下有些惱火，卻又不好發作。
「公子這是在找尋誰的身影，底下那些陪酒的姑娘可都只是一些尋常的鶯鶯燕燕，頂尖的還沒有出來呢。」
「再者若是這底下有公子心儀的，趙某在川烏這一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得上幾句話，為公子討要一個姑娘不算是難事。」
趙某人素來貌美之人，不論男女，看來上一世這一帶的傳言是真的，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子虛烏有之事，潘素歌心底打了個顫，明面上還得故作客氣。
「在下自然相信公子的能力，不過在下並非是尋什麼姑娘，不過是看看底下開場了沒有。」
她直接岔開了話題，並不想同著姓趙的有些瓜葛，餘光還在偷偷地掃視著一樓。
原來他們只是換了一處比較隱秘的座位，害得她虛驚一場。
她未曾見過那林放，林蔚的公子，也不知怎般模樣，更不清楚他們的計劃。
不過隨風是認得的，隨風當年也是在知府大人手底下做事的侍衛，京城一帶的治安都由兩個人負責。
張良和隨風對於京城一帶的人最為熟悉不過，幾乎沒有什麼生面孔能夠逃得過他們的臉，除非一些附近的鎮子或許有不熟絡的。
林蔚怎麼說也是當朝一品官員，手握重病，他的兒子雖不常年走動於京城街角，不似小郡王那般活躍，但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樓正中，隨風目光偷偷巡視著四周，那女子各個衣著暴露，恨不得撲在那些有錢公子哥的身上，甚至有一些粉面油頭之人他們也下得了手。
當真是奢靡，隨風進過青樓之地，也只是秉公辦案子，像是以這樣的身份來的青樓還是頭一遭。
雖然也只是辦案子，但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倒是沈策，做的端正，目不斜視地盯著那台子，滿是期待。
誠然，隨風知曉這是將軍在做戲，人快要來齊的時候他才在角落裡發現林放。
林放倒是警惕，身邊攜帶著幾名壯漢，同他交談的幾人亦是保護他的，這陣仗似乎是知曉了沈策來川烏，不過若是這般，倒不如不出來為好。
可惜這男人，各個都是喜歡那貌美女子抵不住誘惑的。
一年一度極負盛名的百花盛宴，他如何能不到達，江南素來出美人，那個頭，那性子同京城女子不同。
百花樓在川烏是最紅的青樓，聽說還出過一名側王妃，原本是清倌人家，平日裡負責彈琴歌舞，賣藝不賣身。
那日王爺下江南遊玩，在青樓里一見傾心，求了太后許久才娶了這女子，許了個側王妃的位子。
那件事情在京城裡還鬧過一陣子，醜聞大家都愛聽，八卦一番，不是自己頭頂下的都無礙。
沈策當年重病，也是聽娘親講講外面的趣聞聽到的。
他坐在那側，總感覺有目光在瞧著他，四下里環顧一周，也未曾看到哪雙眼睛。
「公子，人來了。」隨風在沈策耳畔私語道，沈策立刻心領神會。
「見機行事，暫且按兵不動。」那四名侍衛埋伏在百花樓四周，伺機而動，等候指令。
「是，公子。」兩人悄聲對著話，周遭皆是在那裡歡喜，高談闊論地公子哥，有家室的老爺。
「李公子，您可是許久未曾來看奴家了，奴家還以為李公子另有新歡，不愛奴家了呢。」這般嬌滴滴的聲音，沈策禁不住打了個耳顫，忍住了。
在隨風眼裡，將軍是穩重的，在這樣的風月之地，聽的如此聲音，見得如此之舉還能夠這般沉穩，實在是難得。
潘素歌一直未曾飲酒，反而對那茶水很有興趣，自方才一事後便引來了李長生的注意。
他先前一直未曾開口，實在是怕唐突了對方，畢竟素味平生，他亦是沒有趙公子的灑脫。
「公子不喜酒嗎？」來百花樓不飲酒，實在是罕見。
「公子不也只是小酌幾杯，並未暢飲。」她其實不熟悉李長生的，在這種地方，談何熟悉，不過是陪過幾次，多交談了幾句，因著面孔清秀，所以記住了。
「……」李長生尷尬了，沒有得話說，只覺得唐突了人家。
倒是趙傲尋了話替對方開脫了:「他不勝酒力，酒後就會胡言亂語，即便是想要暢飲也得分分場合。」
「趙公子對李公子倒是熟悉。」
「那是必須的，多年老友。」趙傲輕笑，好一張伶牙利嘴，若是女子，豈不是有趣多了，可惜是個男子，生的女相，口吻也頗為女兒化。
趙傲也不同她掙個高低，只再敬了一杯便同著李長生繼續閒談，而潘素歌的目光則是再次落在沈策身上，還真是無瑕疵的完美，怎麼看怎麼過癮。
那林放坐在角落，也未曾飲酒，心裡尚有不安。
「金佑，你說這裡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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