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贈以簪禮
院子裡,潘素歌同著沈策相視著,冷不防的都笑了。
「娘可能只是想來看看我。」
「怎麼不說是看我?」
沈策總是喜歡反問她,問的她倒是沒有話同著沈策講,雙目怔怔地瞧著沈策,有些哭笑不得。
家裡就她生了病,娘說過會時不時過來探望她的,還說的沈策的不好,都不知道時常過去探望她這個娘親。
這話可不能同著沈策講了,雖然說是無傷大雅的話。
她只心中暗暗笑著,強撐著笑意貼在沈策的懷中。
夜裡,榕月正挑著燈給潘素歌配藥,她剛剛從那院子裡出來,沈公子同著素歌馬上就要就寢了,她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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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裡她都在那裡度過,時刻觀察著素歌的身體狀況,幾乎都睡不安穩。
自素歌醒來的兩日後,她便在自己的小院裡休息了,那是沈老夫人特意給她騰出來的空院子,採光極好,還安排了掃地丫鬟和侍奉的丫鬟在偏旁的小屋。
素歌又特意給她置辦了一處小窩,假樹,那蛇就攀爬在上方。
「誰?」她住正屋,兩個丫鬟住在右旁的小屋,左側的兩間小屋是空著的,一間被榕月放置了各種草藥以及毒藥,另外一間臥室空下來,黃浦煜偶爾過來一住。
沈府空缺的房間很多,是潘素歌特意安排黃浦煜住在那裡的,起初黃浦煜還有些不太爽快,冷眼否決潘素歌的這個安排。
潘素歌當時只故意說:「她武功縱使再好,寡不敵眾,我看還是安排隨風住在左側的屋子隨時保護她的安危吧。」
「男女有別,沈少夫人不該隨意給他人安排諸事的。」黃浦煜極為不爽,否認潘素歌的作為。
潘素歌只搖頭道:「我不過是替著榕月著想,你是她的師兄,住進去豈不是更合適,隨風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得很。」
潘素歌的套路,黃浦煜是看懂了,這個女子總有辦法逮到機會坑他一次。
黃浦煜也已經習以為常,他的氣度早就已經磨鍊出來了。
他來沈府便住在那旁,卻從未去過榕月房間。
「月兒。」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榕月手中的毛筆一僵,愣了愣神。
「是師兄嗎?」那聲音她不會認錯的,她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踱步到門口,想都沒想就要開門。
後又覺得她舉止太過於不矜持了,在沈府待久了,性子越發野了,倒是連著在醫山聖地的規矩都給忘記了。
「是我。」黃浦煜已經看到燭火搖曳照亮的人影,從窗戶旁閃到了門口,動作迅速。
他心中冷不防有些許小竊喜,但又不曾表現出來分毫。
門咯吱一聲,裡面露出一張歲月靜好的臉龐,榕月安靜的時候,倒像是畫像上的福娃娃一般,看起來十分討喜。
黃浦煜不禁暗暗感嘆,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姑娘如今變得有些許圓潤了,瞧著她的臉蛋,便能夠感受到她這些日子過得是否舒坦。
「師兄請坐。」她請黃浦煜進屋,隨即又關上房門,怕外面的冷氣竄進屋子裡。
黃浦煜瞧著那合上的門縫,心中有些許古怪卡在喉嚨里,他思緒了片刻卻也未曾說出。
榕月並未察覺出師兄的不對勁,本想要給對方倒杯熱茶,才發現茶水都涼了,想起放在小桌子處的熱水,連忙將著壺也給端過來了。
「師兄,請喝水。」客客氣氣,小心翼翼,餘光還偷偷暼向黃浦煜,這些細小的動作都被黃浦煜盡收眼底。
他似乎很難再把榕月拱手送給其他男子照顧,她總歸是要嫁的如意郎君。
潘素歌的話這幾日一直在黃浦煜心中蕩漾:你狠得下心放棄她?你覺得旁人會比你照顧的好?你就那麼篤定她嫁給別人她會幸福?
潘素歌說的沒錯,旁人未必有他照顧的好,而且那小傢伙的心思他早早便知曉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接受。
北院的房間內,沈策正替著潘素歌整理被角,潘素歌讓他到床榻上睡,再次被沈策拒絕。
「你身子骨才剛剛好轉,不適合。」他的臥榻早已經收拾好,只是腿腳有些伸展不便,再有幾日,他便要南下了。
看著妻子日漸康復的身子,沈策才慢慢放下心來。
他跟皇上求得的這些日子,他也不確定再次南下是否能夠打聽到林放的消息。
大宣之大,雖說大夏國君同著大宣已然交好,聽聞此事安排人守在城門,拒絕林放入城。
林放只能在大宣徘徊,前幾日剛剛查到林放的消息,只安排人暗中觀察,按兵不動,就是怕打草驚蛇。
皇上也是不滿意沈策提的要求,有心拒絕,沈策卻也堅持著,兩個人才就此商量下來期限。
「阿策,你說黃浦公子白日裡出去做什麼了?」
恰好那個時辰出去,潘素歌難免有些好奇。
「不知道。」沈策沒有跟隨著黃浦煜,不太清楚此事。
潘素歌沉默了片刻的功夫,沈策那裡已經吹滅了蠟燭。
「就寢吧。」
「好。」她悶哼著應答,心裡卻胡亂想著,榕月和黃浦煜那件事情到底能不能成。
榕月的房間內還在亮著燈,隨風在房頂上巡視的時候看見的,燭火照亮著兩個人的身影,瞧著身形應該是黃浦公子。
他也並未過多猜忌,榕月本身就對著她師兄有感情。
「誰?」黃浦煜剛有話同著榕月講,聽的房梁之上似乎有動靜,又似乎不是他們這處傳來的。
「這個時辰都是隨風在巡視,無關緊要。」他們習武之人皆能夠分辨出來不同的聲音。
榕月對隨風的腳步聲十分熟悉,又是這個時辰,她早已經習慣。
此事自潘素歌醒來那天便開始了。
「沈公子還真是個有趣之人。」黃浦煜依舊是冷冷的口吻,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榕月只覺得怪怪的。
不過師兄能同著她在一處說著話,她心裡很是歡喜。
「的確,素歌跟他在一起,挺開心的。」榕月邊思索邊說著,而她身旁的黃浦煜不知何時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髮簪。
榕月瞧著那憑空出現的髮簪,才明白了師兄如今過來的目的。
「街上買的小物件,知道你也不缺,但這是作為禮物送給你的,並非是平日裡的用品。」
她過去在醫山聖地的吃穿用度都由著侍女安排,一應開銷榕月皆不需要操心,此刻眼前的髮簪,是師兄送給她唯一的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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