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接近真相
「公子，大小姐真的做了那樣的事情嗎？」那侍衛猶豫再三，反問了一句。
宮變之事後，皇上昭告天下沈策沈大將軍還活著的消息，並且封賞其為護國大將軍，其深意不言而喻。
皇上這是要重用沈策，天下人盡知其心，沈策的功勞大過於任何人。
「她執迷不悟，事情若是被沈策查出，她這一生便毀了。」陸家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為陸琦湘擔保的。
如今當真是山窮水盡，沒有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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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恆不揭發陸琦湘不過是念在兄妹之情，還是不忍心罷了。
雖痛恨湘兒所為，卻還是沒能忍住，沒有拉著陸琦湘去那知府衙門。
若是沈少夫人當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定然是追悔莫及，他深知這是縱容陸琦湘繼續下去，但他似乎也沒有得辦法阻攔。
在戰場之上他可以英勇無畏，奮勇殺敵，但唯獨對這個親妹妹毫無辦法。
即便是操碎了心思也無濟於事，湘兒對沈少夫人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一切都源於「情」字。
他想起那日他娘和湘兒傷害到的女人，他這一生，好像都在為女人的事情愁苦。
所為的翩翩公子也不過如此。
賀仲昶即便沒有上前，也明白了兩人所交談的內容已經事實的真相。
縱火的人是陸琦湘，她想要燒死素歌，恰好被親哥哥陸恆發現。
賀仲昶憤恨，更痛恨自己，如若不是他，陸琦湘也不會憎恨素歌，更不會把這些罪孽夾加在素歌身上。
茶館裡，兩人面見，賀仲昶直接將著茶水灑在了陸琦湘的身上，陸琦湘卻依舊是一副無辜的目光，楚楚可憐。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他真沒有想到，陸琦湘竟然會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陸夫人乃書香門第出生的大家閨秀，而陸老爺則是世家公子出生，文采出眾，為官清正。
湘兒的本性，也不知是隨了誰。
他突然有些後悔，有些後悔自己的優柔寡斷，一開始便應該狠心點，不曾去顧及兩家之間的情意，給陸琦湘一個痛快。
亦或者是那日之後他便不應該接觸素歌，不然，對方也不會受到這般災難。
溫如玉不知賀仲昶內心的掙扎和自責，只是默默地看著陸琦湘，生不出半分憐憫。
什麼樣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包括陸琦湘本身，大好的人生皆被毀了，只為一個「情」字。
溫如玉覺得不值得，許是他未曾遇到過那樣的女子，獨特，與眾不同，能夠一眼吸引住他的女子。
可惜，他沒有遇到過。
陸琦湘見得賀仲昶不回答她，臉色忽而變得難堪，禁不住冷笑道:「仲昶哥哥，你就這麼懷疑湘兒？湘兒跟你相識多年，該有的情分不亞於任何人。」
她也不是打苦情戲，只是有感而發。
陸琦湘恨透了潘素歌的出現，奪走了她這麼多年的信仰。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連著名譽都搭上了，卻不及潘素歌一個眼神，那種絕望，是他人體會不到的，而陸琦湘卻體會的真真切切。
她自認為她未曾做錯過什麼，唯一的錯誤大抵是深愛著眼前的男子，打從那年初夏，荷花池盛開，飛舞的蜻蜓將著她帶到那個衣著華服的「小少爺」的先前，對方只是溫柔一笑，摸著她的腦袋。
不過是那一瞬間，她便淪陷了。
小小年紀，不知情深所以然，但卻懂的「歡喜」二字，時間長了，年紀漸長，已然明白，那就是芳心暗許。
回憶戛然而止，陸琦湘忍不住捂著胸口嚎啕大哭，賀仲昶念及多年的情意，只告訴她，她所做的事情總歸會有人來懲罰她的。
看，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她已經在獄中半天，上次因爹爹關係，左相特意招待過，是故她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只是環境差了些。
而如今，她真的成為了階下囚。
即便是此刻，她還在等著有人能夠幫她說情，將著她解救出去。
爹爹先前是常安伯，交了不少舊友，他們，他們或許會幫她。
四周的惡臭充斥，身上套著髒兮兮的囚服，陸琦湘委屈地縮在一角，昨日還是錦衣華服，糕點果盤，山珍海味，今日便成了階下囚，中午的饅頭和青菜，她丟棄在一旁，吃都沒有吃一口。
「別給臉不要臉，陸大小姐，您還想著您那錦衣玉食的日子啊？進了這刑部大牢，一年半載是出不去了，更何況您犯得這可是殺人罪。」
那獄史們同著潘素歌的關係都不錯，對陸家這個小姐，就沒有好臉色。
他們也不怕陸琦湘有被帶出去的一天，豁了去的侮辱。
這好在沈將軍趕到及時，醫聖妙手回春，救了沈少夫人一命。
不然，這陸家的小姐恐怕是連今日也挨不過，沈將軍護妻的事情眾所周知。
若是沈少夫人真就沒了，這陸家大小姐還不知道怎樣個死法，陸家真是作孽，養了這麼個白眼狼。
那獄史們一個個都為著陸家感到惋惜。
有關於潘素歌身世的事情如今還沒有傳開，是沈策特意囑託知府大人，切勿將著此事透露出去，現如今私了。
他怕素歌受不了這個打擊，故而將此先行隱瞞一段時日。
「呸，你算什麼東西！」陸琦湘最看不起這類人，簡直就是狗腿子，那副討好的樣子陸琦湘看在眼裡，忍不住作嘔。
「呦，陸大小姐，起碼我們還好好的站在牢外，不曾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不似您，坐在牢里。」
幾個獄史哄堂大笑，絲毫沒有給陸琦湘繼續諷刺的機會。
他們原本也不想找陸琦湘的麻煩，不過是陸琦湘口出狂言，侮辱了他們。
他們就連著沈少夫人那件事情一併還了。
沈家主院屋前，沈策一把拉住了陸恆的胳膊，僅用了三層力氣。
他目光犀利地掃過陸恆，帶有幾分警惕。
陸恆失笑道:「我只是來探望一下沈少夫人，沈將軍不必那麼緊張。」
「阿策。」原來是阿策，她聽到了熟悉的步伐，原來是阿策回來了。
潘素歌臉上再度燃起一抹笑意。
榕月代潘素歌出去看，只瞧見兩個人盯著對方，臉色都有些許認真，像是那樣就要開打一般。
榕月連忙上前。
「陸公子方才說素歌之事皆是由令妹引起，他作為素歌的友人，特意過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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