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衙門之審
「你覺得我這般是否過於殘忍了?」沈策雙手附在背後,目光微微上仰,神色多少有些許淒冷。
他並不想走到今日這一步,做出此決斷也並非深思熟慮,不過只是那一瞬間的怒意,沈策卻並不後悔。
知府衙門,沈策特意為潘大貴尋來了椅子,潘大貴這條雙腿廢掉,恐那牢中生活是待不了的。
沈策也並未打算讓潘家一家人入獄,他們比較對素歌有養育之恩,並且把素歌嫁於了他。
如此說來,反而是促成了一件好事,也並非是做了十足的惡事。
「大人,已經派人去請陸老爺一家了,車馬很快就到。」特意備了沈家的車馬前去,沈策並不著急此事,只是家中還有愛妻等著他回去照顧,他擔心的是那件事情。
「將軍,喝茶。」兩人坐在那側,高談闊論,全然不顧底下跪著之人。
而知府大堂並未開堂審訊,一切等沈策安排。
張浦對沈策敬重,本就是應該之事,沈策如今為護國大將軍一職,一品大將,身份懸殊,理應如此。
而沈策對張浦敬重,全然是因為兩人之間交情,張浦惜才,對沈策更是照顧有加,沈策有難,張浦傾盡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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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因沈家遇難,惹上了無端是非而疏遠,反而不顧身份危機,奮不顧身般幫助沈家不少事情,沈策是記得恩德之人。
在這京城之中,他唯獨給張浦很大的面子。
「大人客氣了,此次突發事情,還望仰仗大人。」
「將軍客氣。」
「還是稱呼我為沈策即可,您這般,我受之有愧。」沈策謙卑,如今是少有的。
他覺得知府大人受得住,知府大人乃是難得一見的清官,在這惡臭官員當道的混世,實乃不易。
清官難尋,可那貪官,遍處儘是,即便如今清理了一番,也只是清理了左相林蔚的狗腿,一些小嘍囉和較為親近之人。
並非是剷除盡了貪官污吏,大宣疆土之遼闊,不可能估計方方面面。
「陸老爺應該是快到了,現在可否講一講發生了何事?」張浦不知所為何事,故而有些擔憂。
沈策皺眉,目光淡淡掃向那潘氏,潘母渾身打了個機靈,連忙將著頭低了下去。
腿已經麻木,卻不敢叫苦。
他們如今是命懸一線,哪裡還敢說得上半句話,即便是求饒的話,此刻也是說不出來了。
「一件家事,但事關素歌,我才看重。」潘素歌之事,他一件都不會馬虎了。
沈策這般所言,張浦即可就明白了。
門外,張良同著隨風竊竊私語,張良那顆八卦的心思,無論到何處何時何地,都不能消停一番。
這不,拉著隨風,死活想要提前知曉。
堂下跪下的可是潘氏一家,雖然做了不少惡事,這衙門人盡知。
但沈少夫人心善,念及生養之恩,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只是斷絕了母女關係罷了。
如今,潘氏一家人都跪在那處,衙門之人,皆是好奇沈將軍為何如此?
那陸家又為何被請了過來,陸大小姐的事情剛剛過去,莫不是要算帳?
既然是要算帳,那潘氏一家……
眾人是迷糊了,不知道沈將軍這是要做些什麼。
隨風倒是明了的很,雙手抱拳站在那側,端端地看向張良,眼底帶著陣陣寒光,看的張良有些發慌。
這眉眼的厲色,不知曉的還以為他張良又招惹了隨風。
張良是許久未曾見過隨風如此目光,知曉斷然是大事。
沈家酒樓,榕月已經替著潘素歌像外張望了好幾次,潘素歌念夫心切,榕月只能跟著受苦。
嘴裡絮絮叨叨,卻又捨不得說潘素歌。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替著她出去看看,其間沈老夫人還過來探望過一次,叮囑潘素歌要養好身子。
特意為其煲了雞湯,為他們做了一份玫瑰花糕。
「伯母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榕月是到嘴的食物只要不是難吃的她也不挑。
這幾日忙前忙後的,可怕她累壞了。
還好宮中近日沒啥動向,唯獨李公公那裡需要她每日走動一次,也不是個麻煩事。
待上一炷香的時間替著李公公針灸,結束之後榕月便再次折回了沈府,如此每日反覆。
「得了吧,你個小饞貓。」雞湯香氣四溢,甚是濃厚,瞧著色澤香氣,便知道煲了不少的時辰,廢了不少功夫。
娘親對她總是過分的用心,潘素歌為之感動。
榕月再次回來,依舊是搖頭,阿香那熱水都已經換過七八次了,替著潘素歌擦試臉蛋。
「他估計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我陪著你正好。」也不說清楚何事,害得素歌擔心,榕月心裡抱怨。
「無礙。」
她不在意,她知曉阿策對她好便足夠了,那些細節沒必要硬追著扣,反而使得自己不自在。
潘素歌想的明了,不是生硬之人。
「你這沒心肝的,他不在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沒日沒夜的陪著你。」
榕月嘟嘟囔囔,有些懷念在木屋裡的生活,他們兩人,無人打擾,甚是愜意。
那日子,當真是舒坦極了的。
「是是是,我的祖宗,當然是您了。」潘素歌原本憂鬱的情緒像是立刻被治癒了一般,滿臉帶著笑意,捏著榕月的臉蛋,無奈著嘆息。
實則是帶著笑,憋著那笑聲的,那溢出嘴角的情緒,無法遮掩。
知府衙門,陸家人終於趕到。
陸恆陸副將軍是在酒館子裡找到的,正在趕來的路上。
陸夫人剛剛抵達,便是一臉惶恐之相,她如今正替著陸琦湘的事情著急。
而陸老爺還在外頭,正派人尋來。
沈策看著地上之人,終是嘆了口氣。
「讓他們先站著候在一旁吧。」
「將軍仁慈。」
門外,張良纏了隨風好大一會兒,隨風依舊是冷漠而視,被糾纏的有些頭痛,也只是說:「等會你便知曉了。」
此事臭長,隨風也不願意說。
有關於沈少夫人的事情,他初識的時候,氣的很。
如今再提這事,心中煩悶。
少夫人的委屈終於有人可以幫忙解脫了,隨風覺得老天爺難得是開了眼睛。
陸夫人還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何事,被知府大人賜了座,坐在那側,瞧著剛剛站起來的潘家人,則是越發困惑。
這潘家人按理來說應該是沈將軍的親家,怎麼如今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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