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以一抵一
「快傳太醫，給李公公醫治。」叛臣已死，餘下的都只是蝦兵蟹將，不足為懼。
皇上第一時間想要虛弱地躺在那裡的李公公，李公公可是伺候了他半輩子的老人了，其情意無法衡量。
有衝進來的宮人又連忙沖了出去。
「皇上，老奴這一把年紀，身子骨大不如從前，能活幾日便是幾日了，只要皇上身體保重便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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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替著皇帝高興如今這江山沒了林蔚，也算是穩固了不少。
他這顆久久以來一直懸掛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不少。
李公公知曉，他還能夠陪伴在皇上身邊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他這把老骨頭即便是再硬，這次受了重傷，這條腿怕是也要廢了。
即便是在皇帝身邊，腿腳不利索又如何能夠好好伺候的皇上。
李公公是憂心忡忡這些，故而才有了那般的想法。
「等到太醫過來還要什麼時辰，我來。」榕月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慌慌張張的，難怪現在死掉的這麼多。
「你？」李公公一開始就沒有注意到榕月，榕月嗤笑著，頗為諷刺。
她一堂堂醫聖的小師妹，絕無僅有。
這世間的疑難雜症，還沒有她治不了的。
榕月是太過於自信，卻也有自信的根本。
她臉上寫滿了驕傲，掩飾不掉。
「我若是治不好你，我就回爐重造。」不過就是一條受傷的腿，遠處，隨風唏噓著，他是率先趕過來的，幫助將軍。
沈策捂著胸口，怕潘素歌察覺到異樣，潘素歌失神了片刻，清醒過來便瞧見沈策一身的傷。
她怎麼怕沈策給忽略掉了，沈策一直陪伴在她身邊，這次也是為了他們之間的事情。
她連忙扶著沈策，輕輕觸碰著沈策的傷口。
「隨風，把榕月帶的藥瓶遞給我。」她知道，榕月一定有處理傷口的藥粉，他們今日出門之前，榕月特意隨身準備的。
潘素歌知曉，遠處躺著左言，左言臨死前的目光，她蕩漾在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
她強忍著鎮定，替著沈策處理傷口。
那邊，李公公已經被抬到了偏殿休息地地方，那以往都是太后垂簾聽政的床榻，但今時今日，李公公救駕有功，一切繁瑣禮節，皆可以免了。
沈策在宮中養傷，皇上處理宮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僅僅是一日的功夫，便恢復如常。
朝堂之上的官員，如同大換血一般兒，清楚了大半兒，又添進了許多新官員。
一時間，百姓承受叫好。
左相府所有的人都被受壓，連同左相的兒子。
林貴妃苦苦哀求著皇帝。
「娘親年事已高，還請皇上網開一面。」林貴妃同著左相夫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這次左相府淪陷，她最擔心的便是左相夫人。
她知曉左相府大勢已去，今日她就如同沒有了靠山一般，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朕能夠饒過你和三皇子，便已經是網開一面了。」皇上直接甩開了林貴妃的手，揚長而去。
玉朝宮，朝陽公主躺在床榻上，感受著寢宮的冰冷，即便是火盆子放了七八個，她依舊喊著冷，那些個宮人，急得滿頭大汗。
朝陽公主一事，知之者甚少，皇上已經下了封口的命令，但凡是泄露此事者，殺無赦。
那五個侮辱了公主的侍衛，被關在天牢的最深處，受著無盡的折磨。
皇帝覺得那樣還不夠，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才是。
皇上來看過朝陽好幾次了，對方看著他，眼底帶著陌生，不敢讓他靠近。
他上前一點兒，朝陽便挪後一點，嘴裡絮絮叨叨。
「將著沈將軍請過來。」皇上承諾過沈策，不再逼迫他迎娶公主一事兒。
如今公主殘花敗柳的身子，皇上更不會了，也不再強人所難。
但畢竟是他的女兒，他實在心疼。
「是。」有宮女退下。
不久，沈策帶著素歌去見了皇上。
「怎麼？怕朕又讓你做什麼，把嬌妻都帶上了？」皇上取笑道。
「皇上此言差矣，如此只是為了心安。」
為了素歌心安。
「皇上，民女有一事懇請皇上應允。」潘素歌忽然跪地，沈策也措不及防，他強撐著受傷的身子，也跪了下來。
「民女懇求皇上將著左言的屍體交於民女處置，他畢竟同著民女朋友一場，民女……」
潘素歌生性仁慈，她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很有可能替著沈策帶來禍端。
皇上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沈將軍答應朕一事，朕便同意了你夫人的請求。」
當著夫君的面要了另一人的屍體，還是叛臣的手下，當真是有趣。
不過潘素歌的心思，皇上懶得多思。
他如今只是想要朝陽可以平靜下來。
「皇上請講。」潘素歌有所猶豫，沈策率先開了口。
只要不是迎娶朝陽公主，一切無礙。
「替朕好好照顧她。」皇上說得很隱晦，沈策有所猶豫。
潘素歌也沉默了下去，本來想要就此作罷，但沈策卻行了大禮，直言道:「臣謝主隆恩。」
棺材裡躺著左言的屍體，是潘素歌派人安葬的，她已經知道了實情，那李家幾十口人命都命喪左言之手。
雖是受林蔚指揮，但到底是做了十惡不赦之人。
這些年林蔚暗中派左言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殺了多少不無辜亦或者無辜之人，他這雙手早已經沾滿了數不清的鮮血。
分明就是不可饒恕之人，潘素歌站在他的墓碑前有一陣子。
「你這一生，活的大錯特錯，養育之恩再大，也不該替著對方做傷天害理之事。」
她終於是讀懂了他眼底的冷漠和不苟言笑的原因。
原來是不知如何去笑，如何去接觸他人，更是他身份特殊，迫不得已。
他只能替著林蔚辦事，沒有朋友也沒有自由。
潘素歌知道，是那日她的出現讓左言分了神，成敗其實都沒有關係的。
如今這樣對左言也算是解脫。
「左公子，你我萍水相逢，接觸並不多，也算得上朋友，我送你這一程，也算是盡了心意。」
她始終沒有在左言的墓碑前說出那件事情，有關於左言的身世。
那日，皇上被安頓好後，潘素歌想要帶走左言的屍體，皇上並不理解，卻拿此做了交易。
那時候，皇上無緣無故的一句話使得潘素歌起了心思，皇上說左言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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