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大勢將去
「夫人說過了,公子今日,不宜出門,外面世道亂,公子還是在家中等候為主。」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皇宮裡現在都亂作一團了,常安伯如今也在家中休息,未曾被皇上應允參加壽宴。
仿佛是臨時要求的,此事頗為蹊蹺,常安伯也想不出個定論。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皇上對他女兒這件事情有所察覺,懷疑上了。
這並非是件好事,宮變一事,常安伯府同著陳府一同牽連進去,事情的嚴重性無法估量。
常安伯是急得焦頭爛額,而陸恆卻是睡了一整天。
皇宮裡白日也沒有派官兵來常安伯府,常安伯的這顆心算是下去了一半,但依舊未曾放鬆警惕。
他並非本意背叛皇帝,實屬無奈。
但事情做了便是做了,歸根究底這叛臣的身份,常安伯是安上了,無法磨滅。
常安伯夫人那裡,安排好所有的家丁,保護好公子和小姐,不准他們今日出門。
「娘的安排?」陸恆冷哼道,怕是府中沒有人有這樣的權力,爹爹自然也不會這麼做。
「公子,您就別為難奴才了。」
估計娘親用了其他什麼事情作威脅,陸恆雖然心中憤懣,卻不好讓奴才為難。
畢竟他們的日子不好過。
那隨從戰戰兢兢,公子的脾氣他伺候了許久是知道的。
唯獨這幾日,公子的性子像是轉變了一般兒,變得有些暴躁。
那隨從知曉,是因為沈少夫人和那個被小姐發現的女人的事情,夫人正為著這件事情氣惱。
後來好像又誤會了人家姑娘,鬧了個大烏龍。
公子回來以後便不停的喝酒,他有心隱瞞,但常安伯府就這麼大點地,這麼多人,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常安伯夫人知曉此事,越發惱火。
只讓著公子醒來之後好生休息,切勿再做什麼傻事了。
他一個做奴才的能怎麼樣,除了聽從主母安排便是規勸自家公子。
「我看你和我娘倒是好的很,不然把你安排在我娘那裡,伺候她如何?」
他娘並非是十惡不赦之人,但那侍衛自小便是伺候他的,聽聞他這話,連忙跪了下來。
「奴才也是難做啊,求公子賜劍成全。」那隨從連連磕頭,又是這一招。
屢試不爽,陸恆只蔫了一樣坐在那裡,他堂堂一正三品大將軍,手底下好說歹說也有萬人精兵。
這些年行兵布陣,打仗殺敵,也不在話下。
但到了家中,便成為了乖乖羊一般兒,什麼事情都做不得。
他窘困於娘帶給他的煩惱和約束,他已經老大不小了,在娘親眼裡,怎麼都只是個孩子。
陸恆有些哭笑不得,違背和順從之間掙扎。
通往金鑾殿的長廊,燈火撲朔。
不知道是誰打掉了不少的燈籠,這一片瞧著有些灰暗。
潘素歌猛然後退,有些失聲,她好像踩到了屍體。
她瞪大了那雙眼睛,卻沒有叫出聲音來,心裡強裝作鎮定。
亂葬崗她都去過了,躺在真正死人的屍體上。
就是那時候人是昏迷的,不像現在,是清醒的。
那腳底下的觸感,過分的真實。
潘素歌打著哆嗦,收回了腳步,小心翼翼地向前面走去,榕月瞥了一眼那處,遍地啊屍體,連在一處。
也不知是誰的家人?她如今跟著素歌,這悲天憫人的心境倒是學了不少。
「素歌!」榕月低呼道,她是故意的,她踩到了黏糊糊的血液,可對於榕月而言,這好像是數月里發生了好多次的事情。
那次她身受重傷,左相的人派來圍攻她,她那次不也是受了重傷。
那時候,她腳底下全都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榕月沒有絲毫膽怯,面子上卻故作害怕。
隨風在前,端正走著,對於榕月的惡作劇沒有絲毫的興趣。
榕月也不曾拖拖拉拉,潘素歌把她的手遞給榕月,牽著榕月走,就好像長姐牽著么妹一般,小心翼翼。
榕月手心裡有著溫度,是潘素歌給的。
她跟在素歌身後就仿佛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即便是任性也有人撐著腰,為了她。
潘素歌這一路不知道踩了多少具屍體,這裡經歷了怎樣的惡鬥,阿策怎麼樣了。
她畏懼的不是踩到了那些死了的人,而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擔憂沈策,心中的恐懼也因此不斷放大。
她害怕,害怕方才的煙火不是沈策放的,又或者這期間對方出了什麼意外。
但想的過去一年裡,他們遇到的危險也不少,可每次都能夠迎刃而解。
阿策受的傷很重,也都能夠化險為夷,老天爺對他們總是有幾分眷顧的。
沈策本不想找左言麻煩,他清楚,左言就如同左相林蔚的影子,時刻存在著。
他本想讓左言歸順於朝廷,為百姓做事情總好過如此品德敗壞的人。
他不知兩人之間有怎樣的關係,但瞧得出來,左言很在意這位左相大人。
「大人煩請後退,這裡我能夠處理。」他深知如若再不離開,左相今日恐怕離開不了這個皇城了。
大勢已去,就算是再怎麼掙扎也無用。
左言知曉,左相大人肯定不甘心這一切,但他來的路上早已經不見他安排的人,都已經被沈策換掉了。
這一局,徹底輸掉了。
他必須拼了命將左相大人帶離皇城才是,不能夠讓對方丟了性命,這是左言唯一可以賭的事情。
他只有一條命。只能賭一樣東西。
沈策似乎是看出來了左言的目的,可他並不打算讓左言如願。
而林蔚依舊是死心不改,覺得皇帝馬上就要死了,支持他的大臣那麼多,總歸會平安無事的。
「老皇帝,你馬上就要死了,何不將著皇位拱手讓給合適的人,眼下這合適的人就在你面前,快快擬寫一道聖旨,歸西去了,微臣也好留幾分薄面讓你完完整整地下葬,不至於暴屍荒野。」
林蔚篤定,外面一定是屍體遍布。
這裡就剩下他們等人,一個左言就足夠對付除了沈策以外的所有人。
至於沈策,左言托住便是。
等到他登基為帝,百官朝拜之時,沈策就算是再怎麼叫囂也只能接受。
林蔚就算是惜才,也不會留下沈策這個禍害。
沈策此人,他是必定要除掉的,永絕後患。
能用的他自然會珍惜,不能夠用的,就必須得捨去。
很顯然,有些人不給他面子,偏偏想要去找死,他也只能成全了不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