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上殿壽宴
夜未深，整個皇宮都處於忙碌之中，各個娘娘皇子都想在這一夜展現自己的才能罷了。
畢竟，就是連著皇上的壽辰，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參加的，需得名單在側即可。
而這份名單則是由著李公公親擬，往年皆是如此。
五皇子每年都在冊中，他雖未參與過，但始終是皇子身份，即便是眾人有所疏忽的對象，可皇上已然是疼惜的。
五皇子對皇上總是冷冷淡淡，即便是對方的壽辰他也不願意去。
若是他出席的宴會必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各路人下方竊竊私語，皆是好奇今日壽宴可是有什麼重要人物，才能夠引起五皇子的關注。
他們不知，有時候孤獨傅恆僅是隨心所欲，他的心思永遠是猜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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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如此大張旗鼓，也不怕被發現。」孤獨傅恆此刻正在更衣，準備參加壽宴。
他依舊是一身淺裝，素雅的很，倒不是渾身的白。
看來，是特意換的顏色。
實際上心裡還是關心皇上的，只是明面上依舊過意不去。
心底根深蒂固的憎恨怎麼可能輕易消散，但血濃於水的親情擺在那裡，又無法抹去。
沈策輕笑著，卻並未嘲諷此事，他應該是可以體會得到的。
他夫人不就是個赤裸裸的例子。
雖然嘴上同著潘家絕了關係，失望至極，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他夫人當時的感受了。
不過，潘二在學堂里無人敢欺負，亦或者學雜費，都是潘素歌給安排的。
對著潘家那邊就說，潘家如今的情況，有好心人資助暫緩燃眉之急。
潘家那小兒子，瞧著也不像是沒有良心的模樣。
倒是有幾分腦子，並非潘母，他的小兒子或許是年紀尚小，還有良知。
可惜的是皇上對五皇子還有情意，而那潘家看起來對他的夫人毫無半分情意，除了指責謾罵，他看不出來半分的歡喜可言。
唯一的或許就是那日的幾分愧疚之情。
「殿下可是準備好了，切勿過了時辰。」皇上的轎攆已經從保和殿出發，準備去往上殿。
倒是五殿下，依舊在這裡不緊不慢，有出發之意，只是舉止有些飄蕩。
「現在走吧。」他實際上還想要多等等，悄無聲息過去。
「你這幅模樣，還是有些不妥。」那神色，依舊能夠看出沈策的影子。
如若被人察覺，不說旁的，便是他的皇妹昭陽公主，也甚是不妥。
那朝陽公主歡喜沈將軍之心，滿朝文武盡知。
就怕這心上人的察覺。
「微臣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過殿下言之有理。」
他早已經準備了塑料做的面具，遮擋在了臉上，僅僅是上半部分，然後哈著腰笑道:「殿下看微臣這副模樣，感覺如何？」
「不錯。」孤獨傅恆微微讚許。
他們這才出發，那邊，朝陽公主等皇上的子嗣都已經到達，趕在皇上之前，唯獨五皇子未曾到來。
眾人都已經習慣，並無意外的模樣表露。
他們皆是知曉皇上的禁點，即便是五皇子孤獨傅恆做了什麼，只要不是大事，都可以原諒。
而他們卻不行，簡直就是不可原諒，尤其是當朝太子，身份尊貴，受人矚目和討好，但在皇上面前，更得小心翼翼，辦事不能夠有半分插差池。
朝陽公主今日穿了米黃色馬面，蘭花刺繡，蝴蝶在上點綴栩栩如生。
淺粉色上襖，袖口，衣襟，狐狸毛縫製了一圈，稍顯俏皮。
即便是這樣小家碧玉，討人歡喜得打扮，吸引了不少目光，朝陽臉色的蠟黃都無法改變。
往日裡宮宴，她是最能折騰的那個，搞得天翻地覆的才肯罷休。
像是個活祖宗。
鬧很了，皇上頂多也就是訓斥幾句，但其餘的也只是剩下不舍的。
而今個壽辰，朝陽公主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皇上的到來。
她悲傷的情緒還未消散，依舊是一份苦瓜臉，有些許鬱悶。
彩兒嬤嬤在一旁提點著朝陽公主，才發現太子正同著她說話。
她回過神來，勉強笑笑:「皇兄多慮了，朝陽身子骨很好。」
這樣的關心，有些許冠冕堂皇，但她還是接受了。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林貴妃駕到。」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到達上殿的正門的。
皇后是同著皇上一道過來的，只有林貴妃是姍姍來遲，差點誤了時辰，在皇上之後，進了上殿。
眾人起身，恭迎幾人。
皇上剛剛入座，左相大人林蔚便起身敬酒，那副模樣，眉目含笑，眼底仿佛帶有著濃濃的算計一般，即便是掩藏的很好。
但林蔚如今的野心，皇上已經盡數皆知，如此瞧著林蔚，倒是覺得有幾分不快。
此人，必須除掉。
今夜可謂是個好機會，他等待了那麼久，沈策部署了天羅地網，準備將著左相以及左相勢力一舉殲滅。
「左相大人辛苦了。」皇上輕微咳嗽著，手抵著唇下，餘光四處掃量。
今日這大臣臉上的笑意可謂是連綿不絕，但這其中真心的成分怕是不多。
他心裡清楚，卻無難過之意。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也只是隨意挑了幾筷子。
眾人見得皇上動筷子，也跟著動了起來，見得皇上喝酒，連忙起身敬酒。
「微臣等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也祝願父皇壽與天齊，萬壽無疆，聖體康泰，國運昌盛。」孤獨誠起身恭維。
「兒臣祝願父皇龍體安康，願世清平，大宣國泰民安。」獨孤劍也不忘記參與。
皆是幾句賀詞，皇上今個瞧著心情不錯，方才連連點頭，一副滿意之態。
「好，好，不錯，都不錯，眾愛卿今日大可以把酒言歡，痛快暢飲。」
皇城四周，早已經是陳將軍的人了，而上殿周遭的侍衛皆是被偷偷換下，換成了左相林蔚的人。
全皇宮上下，戒備森嚴。
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沈策站在上殿五皇子一旁，一直低著頭，替著五皇子斟酒。
無人注意到沈策，沈策帶著面具，不吭聲。
但五皇子坐在那大殿之上，著實引人注目。
眾人也不知道這五皇子是何時出現的，走路也不帶風，悶不吭聲地坐在了那安排之處。
左相安排，亦是有五皇子的位置。
他並不確定五皇子孤獨傅恆是否會來，只是不想給自己添加不必要的麻煩，故而安排了一個位置。
好在是單獨留了一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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