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旁敲側擊
他只覺得被惡魔纏繞一般，有些諷刺不得。
陸恆事到如今還在怨恨自己，疏於照顧湘兒，才使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本想要將著潘素歌帶過來，卻見得對方躲閃，才知曉舉止輕浮，過於不合適。
「陸公子一家，好生本事，民女外鄉之人，除夫君外無依無靠，被這般欺負，也只能忍氣吞聲。」
「不過民女無怨，只期望陸公子的家人可以放過我，兩不相干。」她風輕雲淡般的將著方才的屈辱輕描淡寫的帶過。
陸恆即便是沒有見到方才的場景，也只能有多麼難堪。
而這個難堪，本就是他造成的。
他皺著眉頭，有些許慚愧。
「娘，我對月牙姑娘僅僅是萍水相逢，絕無半點情意，還請娘和湘兒安生回去吧。」
陸恆說出此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許憤怒，但卻因著常安伯夫人的緣故壓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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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即便是性格溫順之人，遇到這種事情，也難免會有怒火。
「真的？」常安伯夫人見此覺得事情有些許過了，或許真是他們誤會了不成。
那女子對他孩兒，無半點歡喜之情，生疏，冷漠與客氣全然表現在臉上，不曾有過分毫的喜色。
就連著舉止也是隱忍著不曾發怒。
常安伯夫人內心動搖。
「我今日便離開這京城，同陸公子即便是有瓜葛也絕無可能，陸夫人還有何不放心的？」
一句話將著常安伯夫人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陸恆的臉色愈發難堪。
他並非是因著潘素歌的話，僅是為自家人對潘素歌的舉止而自行慚愧。
「還請陸夫人和陸大小姐讓路吧。」徑直從幾人身邊擦肩而過，臉色冷白，喜怒瞧不見半分。
就好像是沒有生機的人偶一般，宛若冰霜。
她當真是麻木了，或許是幾人哪句話刺激到她了，她一陣的顫抖之後，全然只剩下麻木。
即便是穿著樸素，瞧著背影也難以掩飾那份麗質和脫俗，這樣瞧去，那過於艷麗的妝容也順眼了許多。
潘素歌臨走之時，回頭淡淡瞥了陸琦湘一眼，僅僅是給予警告。
她不知常安伯府究竟用了什麼法子讓陸琦湘躲過了大宣律法，但這種人留存世間，便是禍害。
常安伯夫人才注意到潘素歌的容貌，僅是那一眼，她禁不住道:「她那雙眼睛，可真像老爺。」
陸琦湘瞧著常安伯夫人，有些張口結舌，又是那雙眼睛！
陸恆的心猛然一緊，背脊有些僵硬。
他初次見得沈少夫人，確實有幾分形似爹爹，難怪，他會覺得，她渾身透露的感覺，那般熟悉。
皇宮內，沈策悄悄跟隨著皇上的隊伍離開，無人察覺。
坤寧宮內，皇后將著頭頂的髮簪，一個個取了下來，滿頭的富麗堂皇，頃刻間化為了清淡。
大紅色的長袍褪去，只留下素白，大片的白牡丹里，夾雜著幾點翠綠。
皇后悶哼笑著，幾分苦澀躍然臉上。
身旁婢女猶豫著，還是開了口:「娘娘是否早就知曉，皇上的安排？」
否則，怎會在梳妝之時，說那樣的話，當時她不明白，如今懂了那其中深意。
「嗯。」
突然傳召，留宿坤寧宮，又是這般時辰，前所未有。
旁人或許會說的皇上一時興起，憶起了多年的夫妻情意。
而皇后同著皇上相識幾十年，從閨閣女子變為人妻，變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有皇子在側。
幾十年來，皇上每月十五必去她處，從未間斷。
其餘時候，偶有午時，路過用膳，或是提前通知，也不久留。
後宮佳麗眾多，舊人去新人來，數不清的女子為爭寵煞費苦心，而她依舊坐在那後宮之主的位子，同著林貴妃整日裡斗。
不僅是母族背後的支撐，她若是沒點心思，哪裡能夠穩居皇后之位。
「皇上這麼多年，除十五，可曾留宿？」
「不曾。」婢女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她伺候皇后也有十幾年了，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等著吧，林貴妃那裡，這次該笑了。」
那婢女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連道:「娘娘，這是好事吶！」
「碧蓮！」皇后似是有些生氣，怒斥了那婢女一聲，婢女連忙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語。
皇上寢宮，外有人把守，密不透風，寢殿內，只留下了李公公一人。
沈策從簾後走出，單膝跪下。
「一切安排妥當，皇上可安心睡上一夜。」
「今夜朕留宿林貴妃寢殿，你便在這裡休息吧，辛苦你了。」
皇上難得說出矯情的話，李公公聽了心中偷笑，明面上卻依舊是嚴肅的神情。
而沈策，依舊是不卑不亢，並無喜怒。
當真是個怪人，李公公聽聞，沈將軍在自個夫人身邊的模樣，可不似如今這般，他並不是畏懼皇威之人，這個想法在李公公心底停留了一會兒，便煙消雲散了。
他人的事情，他切勿多管。
沈策拱手，卻不曾回答皇上的話，僅僅是低著頭，不做聲響。
皇上見狀，便知沈策有話要說。
「李德海，你先退下吧。」
清亮的聲音在寢宮之中，格外醒目，李公公猶豫了片刻，請了身子離開。
沈將軍是習武之人，皇上又不會武，沈將軍若是叛變，皇上斷然出事。
這深宮之中，最缺的便是「信任」二字，在朝堂之中，最缺的便是「忠誠」二字。
李公公是認可沈將軍的能力，在皇上面前三番五次誇讚沈將軍。
並非是收益於沈策，僅是因為沈策的能力，大宣里難求。
惜才之心，李公公也是有的，更是為了皇上。
他有些擔憂，在門外侯著。
恰好又其他寢殿的太監過來，是林貴妃宮中的。
「呦，李公公，皇上身體可還行？」公公之間，身份亦是有區別的。
這宮裡頭，就連著娘娘們也要給李公公三分薄面，更何況那些做奴才的。
甭管著多大的身份，即便是皇后娘娘，對李公公也是客客氣氣。
「皇上身子骨硬朗著，就是突然有些乏了，這就回來了。」李公公知曉對方時在套他話，僅僅是客氣兩句。
他也不拐彎抹角，含蓄地回了對方。
那公公腦子一轉，連道:「最近梅花開的正旺，娘娘宮裡恰好有兩株，皇上若是心情不順，可以去瞧瞧。」
旁敲側擊，倒是個聰明的奴才。
李公公含笑回應著:「有勞貴妃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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