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南街恰逢
軍營的後方，嫌少有人知曉，而徐都司徐成所在的房間後門，有官兵把手，一般人無法靠近。
徐成倒也沒有多問，明日便是皇上的壽辰，事情頗多，容不得他們浪費。
「素歌那裡，你去看過了？」即便是此時此刻，沈策都不忘記詢問潘素歌的事情。
他昨日裡離開木屋，便想著通過隨風打聽她的情況。
僅是離開了一天一夜，沈策便生了大把的思念，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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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遇見了榕月，她來京城買胭脂的。」隨風微微搖頭，回想起此事兒便全盤托出。
沈策臉色微綠，狐疑地神色掛在臉上，瞧著隨風，心中微微一顫。
「胭脂？木屋裡有不少胭脂水粉，皆是徐成準備的。」女子愛美，即便是榕月，沈策覺得也需要備份一二。
木屋裡但凡是沒有的，有的，徐成都按著沈策的吩咐多準備了一些。
他們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會出現在那裡，也擔心會出什麼意外，故而才給兩人準備充足。
常常遊走於京城城門口，很容易令人懷疑。
「那可奇怪了，她說沈少夫人需要的，說是缺少。」隨風皺眉，似是意識到自個被騙了，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堪。
雙腿正要邁出，沈策卻比他早先一步。
常安伯府，陸琦湘剛剛又去的小郡王府，賀仲昶還未歸去。
看來是厭惡她到了極點，陸琦湘也能夠理解，自然也是等得起的。
她的仲昶哥哥是個善人，懷疑她做了那件事情不能夠原諒她也是應該的。
不過她這裡有長公主的承諾，也不怕仲昶哥哥不肯娶她。
屆時聖旨下達，她便是仲昶哥哥的未婚妻子。
一紙婚約在身，皇命壓制，即便是仲昶哥哥對她提不起半分歡心，也只能娶她做王妃。
「小姐，我聽夫人說，大公子已經一日未曾歸家了，是否同著小郡王在一起？」
身後丫鬟替著陸琦湘打理髮髻，略顯疑惑的口吻詢問。
「你說什麼？」她兄長也不在，一夜裡會去了哪裡？
兄長從不會做這般出挑的事情，陸琦湘生了疑心。
「大公子一夜未曾歸家，剛剛才有人說看見大公子同著醉心樓的少東家在一起喝酒，夫人現在派人去核實了。」丫鬟連忙將著所知告知陸琦湘，不曾漏掉半分。
「既然是同他兄弟在一起，那便是沒事了。」陸琦湘原本的捉急頃刻間化為烏有，只要不是出了大事兒，那便是無事。
「小郡王那裡，還需要找嗎？」陸琦湘也派了身邊的丫鬟和小廝去尋找。
總擔心兄長又是被哪個女人給迷住了，先前里的兄長可不是這般兒，自從潘素歌那件事情後，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左右都是因著潘素歌的事情。
「不必了，他會回去的。」後天便是皇上壽宴，到時候還是得出現在長公主面前。
不用她去尋人，人便出來了。
陸琦湘想，自己這麼多年，都是這般過來的。
每每都是賀仲昶躲著她，離著她遠遠的，就好像她身上沾染了什麼毒藥一般兒。
客棧二樓，潘素歌被陸恆的話語震撼的有些許詫異，只低聲笑著，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些許沙啞。
潘素歌站在那處，瞧著陸恆的目光頗為古怪，可以看得清楚的是陸恆並沒有認出她的身份，只是那扭捏的舉止同著往日裡的模樣大相逕庭。
她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不過是一天的功夫，她看到了陸恆不同的狀態，禁不住輕笑道:「昨日你喝多了，所做之事我怎會在意，公子請回吧，我還有事。」
潘素歌壓低著嗓音同陸恆說話，已然是有些難受，她只想快點離開此人身邊。
總覺得對方的目光帶著危險，仿佛在多停留片刻對方便能夠認出她的身份一般。
陸恆也並未再阻攔她，瞧著她遠去的背影，深思起來。
那雙眼睛，太過於神似，他總是會無辜於把兩人聯繫在一起，可那個姑娘已經逝世了，還是被他最疼愛的妹妹派人殺死的。
陸恆心中愧疚，無法緩解。
他知道，他對不起沈少夫人，京城人不知那件事情是他妹妹做的，但他心裡清楚，沈少夫人又算是他的半個朋友。
這般，就算是夜裡做噩夢驚醒，也只能連連嘆息搖頭。
外面，人頭攢動，南街的街頭依舊是那般熱鬧，數月前，她還期盼著她開的沈家酒樓能夠名揚天下。
她記得與黃浦煜之間的約定，也記得自己後來的夢想，同著大家一同努力的日子，是辛苦的，也是甘甜的。
潘素歌記得自己後來收了個徒弟，教徒弟學習烹飪，學習炒菜，那段日子裡，客人絡繹不絕。
沈家酒樓的好名聲就此打下，日子當真是過得紅火。
潘素歌不知道明日以後，她是否還有命活著，凡事都得瞻前顧後，好好考慮一番。
沈家酒樓自她入大牢以後，便再也沒有去過了。
她這不知不覺便到了沈家酒樓，目光呆滯地瞧著那處，思緒游離。
窗已經被破壞的只剩下殘木，在風中搖擺，門上十字交叉的封條過於醒目，沈家酒樓的那塊招牌上沾染了灰塵卻無人敢動得。
那麼大的三層木樓，如今已經是人去樓空，殘敗荒蕪。
她依稀可以見得那樣的畫面，她走後，眾人朝著酒樓仍菜葉子，臭雞蛋，發泄憤恨，嘴裡說著辱罵的字眼。
那樣的場景，她曾經無數次回想。
這一世兒，她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兒，也不曾覺得自己走錯過哪部路，如今想想，大抵是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所付出的代價，嘗過辛酸苦辣。
「你果然在這裡！」熟悉的聲音，潘素歌猛然間回頭，那人頭上蓋著紗布蓋頭，瞧不清模樣。
但她一眼便能確認此人的身份。
「阿……」話音剛起，連忙閉上了嘴巴，這裡人流眾多，即便是一個字也能夠引人猜疑。
那人拉起潘素歌的胳膊，想要帶潘素歌走。
潘素歌甩開他的胳膊，有些許生氣，佯裝做苦惱的模樣，冷冷地看向沈策。
沈策嘆息道:「聽話，出城吧。」
她猜便知，沈策是讓她回去的，他早已經給她安排好一切，不希望她淌入這趟渾水。
「你若是出事，我能安心活著嗎？」沈策倒是未曾想過這些，他僅是希望她能夠平安。
他再一次拉著潘素歌的手，這一次對方並未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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