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胭脂粉味
「讓左公子笑話了。」全城人盡知她早已喪命於刑部大牢,被常安伯府陸大小姐的丫鬟阿香夜裡行刺,刺中的是心臟部位,流血過多致死。
在亂葬崗上,侍衛們見得那屍骨被啃的看不清原本模樣,衣衫殘破不堪,內臟早已經被鳥獸啃食,就連著雙目,也被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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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處蟲蟻啃食,皆是血腥,那蟲蟻聞著氣息而來爬滿了整個亂葬崗的屍體,小郡王憑藉女子身上衣物以及身形樣貌和她的物品拾得那人是潘素歌。
後屍體被沈府的人抬回去,小郡王便派人跟隨左右,他親自互送。
一路上棺材的蓋子都是打開的,目的過往的百姓瞧見此場景,為人神所共憤。而所見之人,無一不被這樣的場景震懾到。
那件事情,在民間流傳了很久,即便是不放到檯面上,百姓們也知此事關乎朝廷,關乎皇帝,其中案情,撲朔迷離,為百姓所不知其中詳情而糊弄過去。
前幾日真兇逮捕,後又放出,說得另有其人一類的,大家都飯後閒談,隨意說說,無人敢讓京城那些權貴聽見。
「無礙,經過此處,想討一杯水喝,不曾想這姑娘直接對我刀劍相向,無奈之舉,還請海涵。」左言拱手抱拳,倒是客氣。
他這般兒,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榕月撅著小嘴,目光時刻警惕著,不曾有半分想要放過左言的意思。
即便是朋友,也有可能在對方背後捅一刀。
還是這樣危險的人物,有些事情有些話,榕月都是從民間聽來的,用在這上面也不違和。
「你是怎麼知曉素歌在這裡的,又怎麼確認她還活著?」民間,那消息傳的極快。
但凡是在京城中人,皆是知曉,潘素歌已經死了,屍骨殘敗,血肉模糊。
他又怎麼會篤定潘素歌就在木屋中,榕月不管兩個人什麼樣的關係,她的目的就是照顧好潘素歌,不讓對方受到一丁半點兒的傷害。
哪怕是一丟丟的可能,榕月也不會冒險。
「她的聲音,我挺熟悉的,調料的香氣,畢竟特殊,我們習武之人,耳聽八方,不足為奇吧?不然姑娘又如何辨識我的存在?」
他掃視了一眼榕月懷裡抱著的那條毒蛇,可以確信暗影是被黃浦煜殺害。
偏偏此事兒,左相又找不了醫山聖地的麻煩,醫山聖地上的重重迭嶂,光是第一關,就難過。
那可不是普通的毒,聽聞是眼前女子十歲是所創傑作,實在是出彩。
「那倒也是,你這個理由還算是說得過去。」榕月依舊充滿著敵意,即便是這麼說也不能擺脫嫌疑,更何況她的花王可是病殃殃地躺在那裡,可憐的很。
她可不能就此放過眼前之人,瞧著帶著副面具,還不知道面具下面會是怎樣古怪的模樣。
「不是理由,在下所言,句句屬實,還請姑娘明辨。」左言又道,似是跟著榕月槓上了。
但一字一句,皆是有理,淡定從容,令人挑不出毛病。
外面,河流嘩嘩,樹枝沙沙,鳥兒啼叫,落入左言耳中,動靜有些許大了。
聽的過於清楚,有時候反而是個困擾。
「左公子請坐吧,我這個妹妹,警惕慣了。」她雖遲疑左言方才的說法,卻也沒表現過多猜忌。
此人從過來到坐在這裡到目前,對他們都沒有半分殺意,以禮相待,面對榕月的無理和質問,只是從容回答,雖不苟言笑,卻也能夠瞧得些許認真。
京城裡,正燃著濃濃硝煙。
沈策悄悄潛入那南城別院,門口,堂內以及那女子換洗的浴池處,也有人把手。
那些侍衛是專門效忠於左相林蔚的,而那群女子,沈策不知道經歷了何事兒,他面無表情地瞧著那些個女子,一個個脫光了衣裳,進入浴池中,侍衛就在不遠處看守。
他看的模糊,可不代表那群侍衛看的不清楚,一個個皆是面無表情,恪盡職守。
他從樹上跳下,動作幅度極小。
看來,想要潛入那裡,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此時此刻的左相府,林蔚差一點冒了煙。
那管家弓著腰站在林蔚面前,雙手握著放在前面,有些許害怕。
他低著頭哈著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惹惱了左相大人。
討好左相大人可是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情,可是要惹怒左相大人卻是分分鐘的事情。
掉腦袋更是隨時都有可能,管家再一次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左相。
「大人,要不把這個丫鬟都打發去了窯子,把小廝們都賣了,換一批勤快的。」
都是老人了,一個個還做事不機靈,惹惱了左相,也休怪他無情。
事情若是做的好了,大人也不會這般惱怒,左相大人沒說的要殺了他們,已經是仁義了。
那李府一家可不是大人派去刺殺的,幾十條人命,朝夕的功夫就煙消雲散了,每每想起此事兒,讓人如何不顫抖。
他尚算是克制,即便是害怕也能夠不表現出來,天生一副笑顏。
如若不是這副模樣,怕是早就活不久了。
「不必,無用的,左言呢?」林蔚每每都覺得,只有左言伺候的才是最舒服的,換的這些無用之人,只能氣氣他罷了。
「左侍衛還在外面替大人巡查,大人忘記了?」
左言從來都不走門,攀岩而過,無聲無息。
不知他何時回來的,也不知他何時離開的。
「忘了,算了,本官想要休息一會兒,讓他們都下去吧。」林蔚招了招手,實在有些乏味。
那下人們,早就嚇的軟了腿,聽的此話,還以為是恍惚了。
管家的目光立刻幽幽看過,帶著些許狠色。
「一個個都做的什麼,還不快點滾蛋!」
那群下人連忙屁滾尿流地離開,姿勢好生難堪,好在林蔚的目光不再看向他們。
管家也是一步一個腳印,想要離開。
「你等等。」又是那熟悉的聲音在管家耳後響起,管家臉色煞白,連忙轉過頭去笑呵呵地瞧著左相大人。
南城別院處,有小廝送菜過去,後不遠處還跟著一輛馬車,馬車上不知坐了何人?
瞧著有些神秘,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太過於濃厚,沈策差點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
這女子身上的胭脂味,都已經隔了幾十米的距離,依舊能夠聞得到,還真是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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