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束手無策
樹倒猢猻散，如今常安伯府惹上了大事兒，往日裡熱鬧的門面冷冷清清。
那些個閨閣小姐都以接觸陸琦湘為恥辱，旁人問及，皆說未曾接觸。
常安伯府是世襲侯爵，位份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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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事兒是皇上下的旨意，誰也沒有辦法更改。
伯父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到南下，長公主如今就在南下，長公主來了，湘兒或許有救了。
伯父只是擔心，等不到那個時候。
如今，同著常安伯府交好的世家一個個都像是變了臉色一般兒，那些個整日裡找陸恆吃酒的貴家公子，也像是從未認識過陸恆一般兒，不再去找陸恆。
常安伯府陷入了寂靜。
常安伯夫人一整天都以淚洗面，陸恆在一旁安撫。
「那沈少夫人是個什麼樣的身份，我家湘兒年紀小，做的那等錯事也情有可原，給沈家賠不是也好，怎麼樣也好，以命換命簡直太過分了！」
常安伯夫人一直在陸恆身邊重複著相通的話，陸恆也都一一聽進了耳朵里，不曾有任何怨念。
湘兒的事情，一家子束手無策。
左相那邊死咬著不放，父親又不肯說左相提的條件。
伯父原本想要向皇上高發此事兒的，但這樣也救不了湘兒的性命。
小郡王不顧及往日裡同著湘兒青梅竹馬的情分，僅僅是說得情分已斷，再無關係。
外人都能夠看得出來，小郡王這是鐵了心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縱使常安伯府如何的求情，恐怕也是無濟於事了。
皇宮內，朝陽坐著搖椅，宮人扶手推動著搖椅，她就那般兒晃晃悠悠，六神無主。
她早就聽說了潘素歌的事情，但好像已經無所謂了。
潘素歌的死並不能讓朝陽的內心掀起多大波瀾，沈將軍已經死了，因她而死。
就算是搭上了潘素歌的性命又如何？她一開始，就未曾想過要殺人。
而潘素歌的生死，她實際上是不在意的，原也是因為她是沈策心尖上的女人，所以憎恨。
如今，沈策已死，無論是誰，都同著她沒有關係了，朝陽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兒，整日裡在宮中晃晃悠悠，也不生氣，也不浮躁。
宮裡人見著她，依舊像是看見瘟神一般兒，這一點兒好像從未改變過。
「公主，這是今年北川進貢的葡萄，味道香甜，您嘗個？」
「沒胃口，拿走吧。」朝陽擺了擺手，全然沒有興趣。
「公主殿下，您好歹吃一點兒吧，老奴看著，心疼。」朝陽為這些事兒，幾日未曾好好用膳了。
臉都清瘦了許多，彩兒看在眼裡，著實心疼。
皇上也不知怎麼了？最是疼愛朝陽公主，可現如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她派去御書房去打探消息的，都無功而返。
李公公是皇上的親信，更是不可能靠近，但如此下去，什麼消息都得不到，公主殿下豈不是要被一直冷落了下去？
彩兒擔憂，公主殿下如若是再不能振作起來，皇上那裡，恐怕就真的記不得公主了。
「公主殿下，您好歹吃點糕點。」朝陽瞧著那晶瑩剔透的綠茶糍粑，猶豫了片刻，方才拿起一塊。
她記得，這似乎是沈將軍鍾愛的東西，不過她不喜，只覺得這糕點吃多了膩得慌。
但沈將軍在宮中的那些日子，她每每前去，見得沈將軍用它，她也會跟著拿起一塊，久而久之倒也習慣了。
「本宮現在滿腦子都是沈將軍，都是他，揮之不去，本宮也是無可奈何。」朝陽險些要瘋了，她現在腦子裡，迴蕩的都是沈將軍的面孔，揮之不去。
就算是她想要刻意地忘記，午夜夢回，也是夢見他的那張臉。
「公主殿下，沈將軍已經死了，您記得他也沒有用，長痛不如短痛，找個不錯的男子嫁了，或許就會忘記沈將軍。」
這是彩兒如今想的唯一能夠緩解相思之痛的法子。
也是為了公主殿下。
「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本宮的心歡喜不起來。」嫁給他人，但她不喜，又有什麼用了，左右都是強扭的瓜不甜。
作為皇室公主，本沒有資格選擇自己的婚姻。
故而當朝陽瞧見沈策的時候，只覺得驚喜，她一眼便看中了父皇賜給她的婚約。
「殿下。」彩兒皺了皺眉頭，難過極了。
她的脊椎僵硬，肩膀有些聳動，彩兒主動靠近朝陽公主，替著朝陽公主理了理髮絲。
「即便是心裡難過，也要美美的才好，你可是這宮中，姿容最盛的公主。」
彩兒每每都這般誇讚朝陽，朝陽早已經聽得習慣了，但依舊很受用。
「嬤嬤，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沒死？」她只不過這麼隨口一說，彩兒立刻嚴肅了起來。
緊張地掃視了一眼四周，怪嗔道:「公主殿下，這樣的胡話，以後切莫說了。」可不就是胡話，聽起來還有些毛骨悚然。
朝陽覺得無趣，故而住了嘴，口中含著那塊綠茶糍粑，咀嚼了幾口又吐了出來。
「無味，難吃。」
她以前可從不覺得。
彩兒在一旁瞧著，只無奈地搖頭，公主殿下這般兒，許是沒救了。
暗閣中，沈策觀覽著京城的皇城的全貌，此地圖是皇上給的。
皇上可謂是孤注一擲，將著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他一人身上。
他也不能夠辜負聖恩。
沈策和潘素歌已經活了下去，大可以不必這般兒。
他依舊這麼做不過是不想讓大宣的黎民百姓受苦。
那林蔚是何等狡猾狡詐之人，手段殘忍。
如若讓他登上了大宣的皇位，不知道有多少地方生靈塗炭，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沈策所做，亦是為了大宣的子民。
「你的兵是用來在這朝陽大殿上保護皇上的，帶領些二百人的精兵，就負責潛伏在皇宮大殿的後頭。」
朝陽大殿，容不下太多的人。
若是多了，很容易被察覺的。
「紫荊城的四周，都布滿了我們的人，最好不過。」
「聽說林蔚把陸琦湘給抓了，但沒有立刻處決，而是關押了起來，亦是沒有做任何懲罰的，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徐成暗中派人調查此事兒，方才知曉林蔚的舉動。
倒是沈策，輕笑著說:「不過是故弄玄虛，他想要利用陸琦湘的命來換一個要求。」
「要求？」徐成不明，這京城的局勢，徐成知曉的不多。
但沈策早在先前便已經摸透。
「是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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