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以命抵命

  「伯侯，本官這次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捉拿令千金的，此事兒並非本官旨意，還望伯侯見諒。」他嘆息著說出此話，一副極為為難的模樣，連連嘆息著。

  

  伯父臉上慌張的模樣顯而易見，陸恆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去了。

  「左相，此時恐有誤會。」伯父不知此事兒到底是否陸琦湘所為，但是陸恆清清楚楚。

  他對陸琦湘太過於失望了，不過，陸琦湘始終是他的妹妹。

  他覺得可以懲罰，但此事兒如若會要了湘兒的性命，陸恆還是會猶豫的。

  湘兒是他的親生妹妹，自幼由他照看長大。

  湘兒犯了錯，也是因為他這個兄長照顧不周，監管不力，才讓湘兒犯了如此大錯。

  如若真的要一命抵一命，陸恆也已經做出了站出來替罪的準備。

  湘兒有錯，理應賠上性命，但陸恆還是捨不得。

  「有什麼誤會，不是本官和伯侯您可以定奪的，鐵證如山，就算是本官想要保陸大小姐一命，也是難得很啊！」

  他連連嘆息，而陸恆的臉卻越來越黑。

  即便是有，林蔚能夠毫不猶豫任何利義？

  官場上的事情，陸恆身為常安伯家的大公子，也是清楚一些的。

  「左相若是替著本官擔保，皇上一定會信得。」左相的威望，京城人盡知。

  常安伯侯也不想上了林蔚這條賊船，林蔚如果一開始就有心抓他的女兒，早就不必同他這般客氣了。

  而林蔚如今，瞧著便是在演戲。

  常安伯侯知曉，左相一定有法子保他女兒一命。

  官場上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了不同和古怪。

  常安伯侯不是個蠢人，也比他兒子想像的城府深。

  見得林蔚瞟了一眼陸恆，常安伯侯立刻明白過來。

  「恆兒，你先下去，爹同著左相有要事相商。」這個所謂的要事，可不簡單。

  陸恆才對了，林蔚是帶著目的而來。

  而他方才的那番說辭不過也是示意父親，陸恆不肯走，他警惕地瞧著林蔚，又看了看父親。

  伯父瞪目，有些許不快。

  「恆兒，聽話。」

  陸恆不得已離開，父親的聲音里已經夾雜著冷意。

  「恆兒告辭。」

  陸恆離開，常安伯侯又遣退了一干人等，後連忙起身供著手聽從左相的指示。

  後院，常安伯夫人來回跺腳，不知道來來回回已經走了幾圈，府中的丫鬟看著有些頭暈。

  但他們清楚，常安伯夫人的擔憂。

  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麼，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打擾，她們皆是各司其職，守著本分。

  常安伯夫人見得陸恆過來，連忙抓住了陸恆的胳膊，一臉擔憂:「恆兒，怎麼樣了？」

  左相開府，卻沒有直接過來帶走人，而是去的前廳同著夫君喝茶，這其中深意，有些匪夷所思。

  她即便是個婦人，也知曉，這件事情可能有些轉機，而代價，很有可能是其他的損失。

  只是同著湘兒的性命相比，差的太遠了。

  「父親讓兒子退下，正同著左相商談要事。」陸恆憂心忡忡。

  「既然是要事，讓你退下也無妨。」果不其然，常安伯夫人汗流浹背，這衣服已經濕了大半兒。

  而房間內，陸琦湘正倚靠在床榻一側，雙腿蜷著，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

  「憑什麼來抓我，我不過是殺了一個賤人而已，為民除害了！」

  在她眼裡，潘素歌的性命猶如螻蟻，她想殺便殺。

  何時，潘素歌的性命也變得這般兒金貴了？

  娘親在外面焦灼不已，陸琦湘聽得見她同著兄長之間的對話。

  她依舊是害怕的，如果父親不能夠滿足左相的要求……不，父親一定會救她的，不管什麼要求。

  陸琦湘清楚，她在父親心中的地位，她可是常安伯府的寶貝兒。

  她不會死的，一個潘素歌而已，哪裡有她的性命金貴。

  「左相再說什麼！」原本坐下的伯父，立刻站了起來，怒目而斥。

  「伯侯，別緊張嘛，此事兒你知我知，本官不為難你，你只要想清楚便是，這可是您女兒的性命，是生是死，可都全部掌握在伯侯您的手裡。」

  林蔚可不是威脅他，陸琦湘原本就是要殺潘素歌的，同他沒有關係。

  只不過他無意間知曉了此事兒，利用了阿香而已。

  一碼歸一碼，他幫著常安伯府解決這麼棘手的麻煩，自然是想要好處維持著。

  他林蔚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你什麼意思？」伯父不曾想，林蔚竟然如此大膽。

  不過林蔚狼子野心，滿朝文武盡知，恐怕皇上也是清楚的。

  但沒有想到，這麼快，而且這般明目張胆。

  「一面是您的女兒，一面是忠臣之心，伯侯可是要想清楚了，林某從不強加於人。」

  又是一杯茶，林蔚不緊不慢的，他清楚，伯侯一定會答應他的，那可是他女兒的性命。

  「他恐怕不會同意的。」伯父有些泄了氣，一面是他的女兒，一面是對天子的衷心，實在是兩難。

  「此事明明皇上一句話便可以過去了，可皇上卻沒有做，伯侯又作何將著衷心放在心尖？」林蔚的話猶如一棵刺，扎入伯侯的心。

  他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

  「本官言盡於此，還望伯侯三思。」

  「來人，把陸家大小姐帶走。」後院，一群官兵湧入，這是談崩了？

  一群丫鬟小廝們，慌裡慌張，而站在那裡等候消息的常安伯夫人和陸恆，皆是詫異。

  到底是什麼事情，父親會拒絕？

  陸恆不解，同樣不理解的還有常安伯夫人。

  她知曉，伯侯疼愛湘兒的心不比她這個作娘的少。

  「快，住手。」

  儘管常安伯夫人百般阻攔，陸琦湘還是被拉了出來。

  陸恆擋在陸琦湘的面前，阻止他們將著人給帶走。

  「湘兒是我妹妹，想要帶走他，除非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陸恆還是疼愛陸琦湘的，他擔心人萬一帶走了，很有可能一去不回，此生再也見不到了。

  沈少夫人已經走了，那種心境，陸恆是清楚的，心如刀割。

  他雖然不清楚，他為何會對沈少夫人有那樣的感覺，大抵是同情心吧。

  但湘兒是他的親妹妹，縱然有錯，一命抵一命又能夠解決什麼？

  「湘兒年紀尚小，一時糊塗也是情有可原，左相大人何必趕盡殺絕？」

  「這是皇上的命令，同著本官沒有關係，陸公子要找，也應該找皇上說理去。」

  不是他不幫，只是這群人不知好歹罷了。

  不過，林蔚的話也擺在那裡了，人她隨時都可以幫，只要常安伯一句話。

  不過，陸琦湘的問斬時候，可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