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抱憾之事
左相府上。
「不足十日,是皇上的壽辰,此時兒出兵,乃是最佳時機,常安伯府的陸侯爺養的自家妹妹的女兒,年芳二八之時兒便嫁於了陳家獨子,本官這一做法,不過是為了那陳家獨子。」
他拐了這麼一大個圈子,險些暴露的風險,不過是為了陳將軍罷了。
沈策一死,潘素歌便沒有任何用處了,留著也只能是禍害,後患無窮。
林蔚心知,潘素歌知曉的他太多秘密了,將著潘素歌放出等於放虎歸山,養虎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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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私下裡處理了潘素歌,將著屍體丟到亂葬崗。
不過林蔚放棄了這一法子,只是因為潘素歌尚有用處。
而這用處便用在了常安伯府。
徐成是沈策的兄弟,如今投靠右相,說服的徐成難如登天,那一幫頑固,不知好歹。
他也只能從著陳將軍這裡下手了,不過是借借東風,不足為奇。
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都只會順利,不會坎坷。
林蔚此人,算盤打的極為精明。
他算準了的事情,便不允許出錯,一旦出錯,便是大錯,甚至有可能性命堪憂,故而,林蔚才小心翼翼。
「大人簡直是英明。」林蔚身邊,有不少附和的聲音,左言也只是在一旁聽著。
潘素歌是生是死他並不知曉,只是那日,他放出的那一針是否有用,是否保住了潘素歌的性命,左言無從得知。
他去晚了,屍體要麼被飛禽走獸吃了,要麼就還活著。
但左言也不是很清楚此事兒,他能夠做的,唯有等。
等待潘素歌還活著的消息,潘素歌不過是一屆女流之類,亦是不曾做的傷害左相大人的事情,她不應該出事的。
她不應該成為左相大人的犧牲品,左言終究是有了私心。
皇宮的深處,獨孤傅恆剛剛才出的寢殿,四處走走。
「她死了?」他也是剛剛聽說,心裡咯噔了一下,仿佛是哪裡空缺了一樣,此女他見過幾次,皆是在飯桌上。
廚藝無雙,天下出不來第二個,他這般兒清心寡欲的人,每每吃的上潘素歌的做的菜餚,會皇宮以後,便有好長短時間,寢食難安。
理由倒是很簡單,潘素歌的廚藝絕佳,吃了一頓,其他飯菜猶如嚼蠟,這句話倒是說的沒錯。
這般想來,實在是覺得惋惜。
仲昶常常說及這位奇女子,所為奇女子也有一天命喪於大牢之中,甚是悲慘。
他聽聞是因為朝陽一事兒,皇上對朝陽寵愛非一朝一夕,卻也是慣壞了的。
可活生生一條人命,獨孤傅恆亦不是沒有心的。
而且那女子的飯菜他想要再嘗試一次就,恐怕也沒有機會了。
「五皇子,午膳準備好了。」他有專門的小廚房,伙食一概不是御書房出來的,請了名廚。
皇上特意恩準的,皇上對五皇子的恩愛,可不是裝出來的,那是骨子裡透露的,從未有過佯裝。
獨孤傅恆甚至,這全是仰仗自己的母妃,物是人非,人也早已經死了,為何一定要折磨自己?
獨孤傅恆有時候想不通,不過沈策一死,他倒是明了了。
沈策的死並非是無中生有,而他這父皇所作所為似乎有些可笑了。
這各種深意,他即便可以查探出來亦或者旁敲側擊,但他是不願的,只是覺得身子骨乏悶了,這等子事情實在是無趣。
阿香的屍體原本是打算暴屍荒野的,但因著此案同著陸家有關係,故而才將著阿香的屍體帶了回來。
雙腿被鋸,失血過多而亡,但額頭上又有一處重擊,脖子處是致命傷。
出手快准狠,絲毫沒有猶豫。
手法像極了那幾十口人命的案子。
阿香的屍體由大理寺調查,左相偏偏要橫插一腳。
「此事兒太過於嚴重,微臣若是不幫襯著郡王爺,郡王爺恐怕會難做。」
官場的話放到明面上來,聽著總是有些刺耳的。
叫賣鮮花的姑娘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林蔚聽著卻有著心煩意亂。
但到底是老奸巨猾,裝了幾十年的人了,豈非一朝一夕的嘍囉能夠相提並論的。
賀仲昶深知在嘴皮子功夫上,他是鬥不過左相大人的。
甭說得這些,左相對他可謂是摸得半透徹。
故而他想要從左相這裡套出來一些實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賀仲昶早有打算。
外面,絲竹聲起,是隨風在吹笛子。
沈策一遍又一遍地替著潘素歌擦拭額頭,按揉四肢。
這麼多日子,素歌都是一個人熬過來的,他深知潘素歌的不意,故而愧疚之意愈發明顯。
「我來吧,你先休息。」榕月小憩了一會兒,醒來看著沈策,依舊在給潘素歌拉伸胳膊。
只覺得自己閒著也是無趣,還是應該做點事情的。
想來想去,也只有素歌了。
她每日都在期盼著潘素歌能夠醒過來,斥責她有些不恰當的舉止。
可是那個真真實實的女子此刻就像是麻木的睡美人一般兒,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卻又是有意識的。
沈策拒絕了,他那目光,自把潘素歌帶來此處,就未曾改變過,始終是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榕月哪裡看不出來,對方是擔心素歌,素歌一日未曾清醒過來,對方就擔心一日。
不過這些擔心的目光在榕月看來,似乎是有些諷刺。
她對沈策的成見很大,無論沈策做了什麼,她總覺得不滿意。
似是不待見沈策一般兒。
說白了,榕月就因為那件事情,一直對沈策耿耿於懷。
此事兒也不難說,不過是沈策放任潘素歌不管,害得潘素歌差點丟了性命。
她若是沈策,一定會拼了命的保護潘素歌。
榕月有時候想的很簡單,但簡單不見得不是最好的。
正是因為簡單,很多事情反而清楚明了了。
不似他們,有太多雜質摻和在其中,並不能專心不二。
有時候簡單想想,榕月是明白的,此事兒不能只責怪了沈將軍。
沈將軍並未做錯過什麼,他也只是很認真地保護了心愛之人。
用著另外一種法子。
如今素歌的性命也算是保護了下來,這樣不是挺好。
比起在刑部大牢的時候,好了太多。
「刺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這幾日光顧著照顧素歌,榕月把這件事情都給忘記了,沒有回的京城,也不知京城裡的消息,怕是早已經亂套了。
潘素歌當時雖然被丟棄到了亂葬崗去,以著囚犯的身份。
但對方到底是沈府的少夫人,這沈將軍剛剛一走,沈少夫人緊接著死了,京城的人們不是傻子,如何不會驚恐此事兒?
明了的人看過去,便也清楚,沈家抗旨不尊,這樣的下場已然是皇恩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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