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畏懼之心
她逐漸放大了瞳孔,同著方才的鎮定自若截然相反,那種惶恐不安,並不是故意的。
那個手帕是榕月的,她最熟悉不過了,上面沾染著血跡,還有一旁,一條蛇的頭顱。
而榕月的花王,就長得這副模樣,那個蛇頭,蔫蔫的,像是被埋在了黃土一半兒,血肉翻騰。
她忍著要吐的心思,捂著嘴巴。
林蔚對於潘素歌的這一舉動很滿意。
「別的也就不多說了,本官想,沈少夫人一定很快就能夠告知本官答案,本官姑且就在府上等候了,不過本官的耐心可沒有那麼多。」
他淡淡掃視了潘素歌一眼,方才離開。
潘素歌瞧著林蔚的背影,緊緊握住了拳頭,而那個原本要被拉出去殺了的女人也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被重新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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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素歌不知林蔚是否在騙她,榕月的身份是否已經暴露,潘素歌也不知。
而那兩樣東西,確實是屬於榕月的,只不過,這並不能代表榕月在他手上。
那手帕上的血跡又是何人得?
潘素歌又不敢不相信,若是真的,她豈不是害了榕月。
她知曉,榕月武功厲害,但林蔚也不是吃素的。
她掩著面,低聲地抽泣著,手中那塊玉佩被她緊緊握在懷中。
她那一刻,真的惶恐了,然而沈策亦是不在她身邊的,潘素歌不知該怎麼辦,怎麼處理此事兒。
她只是害怕,害怕抉擇。
先前,她還可以不當做一回事兒,而如今,不得已而為之。
皇宮寢宮,沈策心猛然間抽搐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喊出了潘素歌的閨名:「素兒!」
結果,周遭除了看押他的宮女太監,再無其他熟悉的身影。
而林蔚剛剛出得大牢,恰好撞見了姍姍來遲的賀仲昶,賀仲昶已經是快馬加鞭。
不過林蔚來的時間也不長,見得賀仲昶,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倒是不意外賀仲昶過來。
劉志都能夠知曉此事兒了,若是說的那個與他作對的知府張浦,將他的秘密泄露給郡王府,也不足為奇。
「呦,是郡王爺啊!怎麼有心情來這種晦氣的地方?」他刻意提高了嗓音,故作此般兒,賀仲昶聽的明了。
「左相大人這樣高貴的身軀,都能夠來的這裡,本王自然。」賀仲昶故作咳嗽,神色自若。
他知曉,這風口浪尖,林蔚過來不是什麼好事兒。
賀仲昶只怕裡面的潘素歌出什麼事情,如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比得上潘素歌的事情金貴了。
林蔚拍著賀仲昶的肩膀,故作深沉:「年輕人還是要心態平常一些,這般兒急急躁躁,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賀仲昶懷揣的什麼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不過賀仲昶這樣的王爺,他也沒有什麼用處。
林蔚坐著馬車,揚長而去。
而賀仲昶則是衝進了大牢里,撞上了劉志……
常安伯府,一地的胭脂水粉。
陸琦湘不小心手抖,把胭脂盒撒在了地上,撲面而來的香氣,還真是可惜了這盒胭脂水粉。
阿香微微皺眉,說不上來的心痛。
陸琦湘固然變得面色猙獰,整雙眼睛,紅撲撲一片,她緊緊握著阿香的手,稍稍用力了幾分,阿香疼痛,卻不敢叫出聲音。
「大小姐,您息怒!」一邊還得寬慰著,大小姐房間裡的東西,多半兒都是八九成新的。
每次都是因為小郡王的事情而大發雷霆,亂摔一通。
常安伯府是世家,不愁銀兩。
讓大小姐發泄,也無可厚非,常安伯夫人,侯爺,對著大小姐都是寵愛的,大小姐的這般兒舉止在夫人,侯爺眼裡,都不算是過分。
不過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對大小姐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儘管知曉郡王爺的事情對於大小姐而言是致命的,不過阿香又不得不匯報。
她知曉,不讓大小姐知曉消息,若是回頭大小姐查到了,那可不是發怒的事情了。
恐怕連著他們的小命都沒有了。
若是這一天,郡王爺的事情同著沈少夫人沒有關係,阿香反而會得到犒賞。
故而,因此,阿香才越發賣力。
對於那些傷痕累累,被辱罵,又算得了什麼,阿香甘願,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倒是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這個賤人,都已經那般了,還是有的男人憐惜她,是眼瞎還是如何?」
「大小姐……」大小姐這不是把郡王爺都給罵了!阿香剛要提醒,倒是陸琦湘反應了過來。
而後冷冷說了一句:「肯定是被她給迷惑了,仲昶哥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眼瞎!」
陸琦湘又嘆息了一口氣,在場的下人,個個膽戰心驚。
不曾想,陸琦湘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的,而是一個人坐在那裡半天,什麼話也沒有說,更是沒有做的任何反應,就一個個,冷冷地坐在那裡。
阿香看著膽戰心驚,卻不敢多語,所有的下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刑部大牢,賀仲昶捧著潘素歌的肩膀,用些許後怕的目光看著潘素歌,一臉疼惜。
而潘素歌任由著他如此,人已經是呆呆的模樣了。
劉志再一次站在一旁,膽戰心驚,這潘素歌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般兒,雖是都會爆、炸。
劉志的心跳動不已。
「素歌,你怎麼了?」
賀仲昶瞧著她這般兒痴傻的目光,心裡慌張的不輕,但動作確實小心翼翼,生怕嚇到了那個嬌小的女人。
女人臉上的哭痕跡還沒有消退,倒是賀仲昶,慢慢替著她擦拭。
「別難過,有什麼事情,我一定護著你。」
「郡王爺,你去幫我看看榕月是否還在沈府?或者你去醫山聖地,拿著這塊信物,求見醫聖。」
她害怕,她害怕極了。
對於她而言,她在意的所有人的性命都高於她,但凡是林蔚拿著威脅她的人,對於她而言,都高於她的性命。
潘素歌之所以惶恐,哪裡是害怕了林蔚,而是擔心榕月。
林蔚這樣的小人,可真夠歹毒的!
是她低估了。
「就那個小姑娘?」賀仲昶記得,那個小姑娘總是跟隨在潘素歌身後,長得圓頭圓腦的,目光里全是激靈勁。
賀仲昶對對方一知半解,但對方說的話刻在他腦海里,忘不掉。
「好,好。」瞧著潘素歌這般兒囑託,賀仲昶亦是不可能拒絕的。
他似乎知道了林蔚來此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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