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狐假虎威
「也不知李家得罪了什麼人,全家上下,無一倖免,你看那滿地的頭顱,我這飯都快吃不下了。」
兇手一擊致命,傷及要害,切斷了喉嚨砍下了頭顱,手法極其殘忍。
這是有多麼可怕的深仇大恨!
但凡是經過的,無不議論,此事兒雖然此刻並未傳入皇帝的口中,但知府張浦心知肚明。
依著這駭人聽聞的速度,傳入皇宮豈不是遲早的事情,他堵不住幽幽眾人之口,也並不想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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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門外,眾人議論聲四起,門外的衙役們一個個苦悶著臉,張浦擺手,神色里暗壓著遲疑。
「去街頭巷尾,但凡是平日裡同著李家有往來的,都盤查一遍,清楚他平日裡都同著哪些人有往來。」
此人或許就藏在人群中,又或許,心安理得的做在家中,喝著茶水,欣賞風景。
他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張臉,那張臉時而嚴肅,時而帶著幾分有所深意的笑容,看的他人毛骨悚然。
那個人,他惹不起,但皇上有意讓他暗中調查。
「大人,左相大人去了刑部大牢。」一旁,一侍衛急匆匆跑的知府身邊,經過然後到的刑部尚書劉志身旁,報備。
聲音倒是小,只可惜張良耳尖,聽的細微,隱約聽的「左相」,迷迷糊糊並不敢確定。
但張浦心裡卻有了七七八八,揣測其中。
「下官進去看看,尚書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前去,這裡有下官把守,尚書大人還擔心?」
數日前,自潘素歌一事兒過去以後,有的任何稍微大點的事情,劉志也會親臨。
張浦不知曉劉志這抽的哪門子風。
不過若是刑部真的同左相府有的關係被他肯定了任何蛛絲馬跡。
他那裡的事情倒是可以猜的七七八八了。
左相當真是無孔不入,哪裡都要插一腳。
不過他做事情還算是規矩,小心翼翼,對方若是想要抓住他什麼把柄,倒是件難事兒。
「這裡就有勞知府大人了,本官趕去處理一些事情,比較要緊,虧得體諒。」
全然都是客套話,張浦假裝客套微笑,迎走了劉志。
人沒在,他帶過來的人還在外面圍著,張浦進去,張良也跟隨的。
有劉志帶來的人見得張浦進去,連忙上前,被張良擋住了。
「大人進去勘察現場,你也要陪的?」
不過是一個眼神交匯,張良立刻明白了知府的意思。
「隨同一起,是屬下的職責,尚書大人特意囑託過了,讓屬下保護大人的安危。」那侍衛,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故作憨厚。
看者忍不住想要諷刺,還好張良忍住了,但此事忍不得。
「這京城裡的老百姓,還沒有幾個不知道我張良本事的人,知府大人的安危我張良保護的很好,不需要別人來操心。」
他的話就擺在那裡,不容對方多說什麼,口吻極其認真。
那侍衛還想反駁,結果張浦直接進去了,張良攔截在外。
「別忘了,我家大人頂上的人物,可是個天。」
他的聲音很冷,但逐字逐句都是在警告,字字句句都沒有得半刻兒開玩笑的意思。
那侍衛哆嗦了片刻,不敢再上前,他已經明白,對方身後的大人物是誰了。
回頭,他依舊可以交差。
「他方才說的你可聽清楚了?」
「大致不差,那左相去的知府那裡,可能不止一次了,但派人去調查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宮裡頭的沈將軍讓人捎來了一封信,是小郡王身邊的貼身侍衛親自送過來的,看來此事兒越發的不簡單起來。」
「他做的那些事情,本官查出來的還少嗎?只是苦於欠缺證據。」
張浦頓了頓,而後又道:「他這會來刑部大牢估計是衝著沈少夫人去的。」
在這樣敏感的檔口,張浦不得不多想,林蔚那人,陰險狡詐,貪婪又自私。
潘素歌在牢中,刑部大多他的人,那潘素歌如若林蔚真的想要了對方的性命,恐怕死訊早已經傳來。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突然改變了注意,並不想潘素歌死。
至於具體的何種原因,張浦還不太清楚。
但絕對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兒同著沈策有莫大的關係。
沒有利益的買賣,林蔚肯做嗎?
「派人去調查,要滴水不漏。」
「是。」
張良得了吩咐,並沒有離開,而是跟隨在知府身後,走的那些屍體周圍查探。
緊隨而來的是仵作,仵作剛好請假在家照顧老婆月子,聽聞京城裡出了大事兒,知府大人又派的衙役親自到的他家說的,他這才匆匆趕了過去。
刑部大牢,林蔚正在同著潘素歌周旋。
他應該清楚的,潘素歌那張嘴巴,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
「左相大人莫要同民女多說了,民女這張臭嘴怕是又要管不住說得什麼難聽的話,逆了左相大人的耳,左相大人豈不是勞心傷神?」
「沈少夫人此言差矣了,沈少夫人是忠建,怎麼會難聽。」
林蔚眼底射出來的冷意赤裸裸的,潘素歌又不眼瞎,咬文嚼字般,恨不得想要殺了潘素歌的人可不就是林蔚。
他此刻一副慈祥的模樣,又怎麼能夠掩蓋他此前的作為,潘素歌又不是天真的女子,她的天真和遲鈍早就用在了沈策身上。
而且在牢中數日,想清楚了太多事情。
「下官來遲了是下官的失職,大人還望見諒。」人還沒有到,聲音便幽幽地傳了過去,傳到潘素歌耳中,潘素歌禁不住皺眉。
這劉志還真是像是狗子一般兒,舔著林蔚,她說狗還覺得是侮辱狗兒。
有些人,豬狗不如。
面對牢門處趕過來的劉志,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倒是像極了她方才的比喻。
只可惜就是這身子瘦弱乾巴了一些,不然說得豬也不為過。
她整張臉的笑意全無。
林蔚在見得劉志趕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給的什麼好臉色,也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輕微咳嗽了一聲,捂著嘴巴道:「尚書大人這一身汗臭味實在是熏到本官了,還是先出去散散味比較好。」
畢竟是在大牢,僅有兩面透風的窗戶,東西南北相隔一段距離,大牢里若不是有人定時打擾,怕早就生了蟑螂跳蚤一類的東西。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緊張的大事兒,最可怕的便是這臭氣熏天的味道,實在是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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