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牢中之密
「死囚？」潘素歌這心莫名慌了一下，有些無神。
「這世道看似是太平盛世，實則不然吶！」
「誰說不是呢，這一天天送進來的死囚，我才來十多日，便已經進來了七八個了，京城縱然大，也不扛這般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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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獄史的嘆息聲無端入耳，潘素歌的心跟著莫名跳動著，越發的慌亂。
「聽說左相大人為了找那個死囚差點把整個京城都翻了個底朝天，就差驚動皇城那邊了。」
「害，人家是當朝宰相，兩朝元老，女兒都是皇貴妃，即便是有這麼大的動靜誰又能說一個『不』字。」
那林蔚當真是濫用私權，無人敢私底下議論一個不好。
此話傳入潘素歌耳中，也只有諷刺。
她和沈府同著林蔚之間的個人恩怨早就已經從范世寧還活著的時候派人刺殺她們開始了。
范世寧是林蔚手底下棋子的事情，他們一早便已經知道，殫精竭慮才苟活到了今日，而林蔚卻費盡心思想要除掉沈策同她。
如今拉攏他們也只不過是改變了想法，但始終逃不過一個「死」字。
那種人怎麼可能看中人的命貴，也只有為他所用才能夠得到苟活，但事後呢？更何況林蔚做的那種勾當。
潘素歌光是知道就已經覺得足夠噁心，聽從林蔚的決策，跟隨著林蔚，效忠於林蔚都不是潘素歌應該去想的，也絕對不會樂意做的。
窗外，冷風呼呼吹著，掛的那扇窗戶咯吱作響，已經入了冬，不過是數十日光景，外面怕是早已經變了天。
她身在牢中，倒也是安全。
身上的被子裹得越發的緊，有獄史看見潘素歌凍得發青的唇瓣，略微遲疑了片刻，方才上前。
「沈少夫人，您要是需要什麼，同我們說便是。」他們也沒有那個權利放潘素歌出去。
但牢獄如今是他們監管，夜裡方才換班，不知道夜裡那班的人如何，只是他們覺得沈少夫人不是個壞人。
到時候將著那些東西算在郡王爺身上，也不會有人說一句閒話的。
「不必了，我還好。」她微微搖頭，並不想麻煩他人。
潘素歌的病剛剛好些，又有些發了涼，這兩日，沒有一丁點兒動靜。
哪怕是郡王爺那邊。
終是夜裡，潘素歌看見了一丁點兒曙光。
「少夫人，屬下來晚了。」這次是隨風，那洞口有些擠，隨風較為吃力。
「榕月呢？」隨風一上來，潘素歌便過問的這幾日她心心念念的事情。
而隨風得了機會過來，也不過是想讓潘素歌寬心。
他並未告知少夫人榕月受傷一事，而是簡潔明了說了想要捎來的話，也沒有帶的信。
「榕月被醫聖帶回了醫山聖地處理事情去了，屬下也不明聖地那邊的事情，沈老夫人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如今能夠下地走路，逛逛街，皇宮裡，公子如今人不在地牢，身處寢殿人被囚禁著，其餘的事情，屬下下次過來再一併寫下來。」
隨風都已經猜測的出來潘素歌要問的哪幾件要事，聽的腳步聲，他立刻關上了地道的木板，離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大，潘素歌的心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去。
那幾名原本打著瞌睡的獄史，猶如被灌入了精神氣一般兒，頃刻間恢復了正常。
「左相大人。」
幾個人愣了愣神，緊跟著上前，磕磕撞撞，有個人差一點兒跌倒在地。
刑部大牢，也不是什麼隱秘的地方，能夠見得左相大人這樣的大人物，還真是稀罕。
故而，七八個人，皆是惴惴不安，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態。
而林蔚，身後跟隨著某侍衛，他雙目幽幽地看向牢房，身後的侍衛則是緊緊跟隨著林蔚，片刻不離。
一時間，牢房中，聲音鼎沸，各種謾罵聲四起。
「林狗，你不得好死！」
「你害我全家，你怎麼還敢來的這種地方。」
「小心遭到報應！」
這樣的場景也是打了潘素歌和那些個獄史措手不及。
他們站在那側，逢迎著林蔚。
聽的那些謾罵聲，其中一人已經甩起鞭子，打在了鐵欄上。
聲音小了大半兒！
「你們找死，也不看看是什麼人你們就敢如此肆無忌憚！」
那群獄史哪能不明白這種情形是怎麼回事！他們就算再蠢，這樣的場景也應該心知肚明。
但林蔚，堂堂左相大人，他們也惹不起。
一個個奉承著。
就在此時兒，短暫安靜的牢房裡，傳來一聲嗤笑。
「這等狗東西也能活到今日，大宣還真是沒人了！」
這死囚里的不少人，看來都知道林蔚或多或少的罪行，潘素歌意外了片刻，腦海中似是有了計劃。
「把人拖出去打死。」
他不咸不淡的一聲命令，那些獄史就得照做。
無人會違抗左相大人的命令。
這些人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暫時殺不得，但潘素歌清楚，在不久的將來，他們皆會在牢中，一個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無人給申冤，也無人知曉過往。
看來，這刑部大牢也算是林蔚的一個老巢了，而那所謂的刑部尚書一定知道林蔚的不少秘密，幫著林蔚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且慢！」
幾個獄史本要開鐵門將著人帶走，聽的潘素歌一聲，皆是停下了動作。
與此同時，林蔚投過去目光，帶有幾分意味深長。
「若是不出我所想，左相大人此番前來，應該是過來探望民女的吧？」
潘素歌特意在「探望」二字上加上了重音。
如若不是林蔚的「特殊關照」，她也活不到今日。
但潘素歌學不會感恩，尤其是在林蔚身上。
她深知林蔚讓她活命的原因。
「想要在這『太平盛世』里存活下去，首先得有利用價值，沈少夫人應該明白本官的意思吧？」
他哼哧一笑，差點忘記了本意，倒是某個人的出聲提醒了他。
林蔚的心情又好了很多，潘素歌這枚棋子可是重要的很。
「哦？大人的意思，民女含含糊糊，民女並非是聰明人。」
她笑道，目光吭長，冷靜從容。
而林蔚則是不斷地打量眼前的女子，他見過潘素歌多次，卻頭一次認真地掃量此女。
魄力十足，足夠沉著冷靜，不愧是沈策看中的女人，比的那些小家碧玉，嬌滴滴的女兒家要硬朗很多。
是個好苗子！
「呵，沈少夫人還真是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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