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尋處台階
「不過是做噩夢了,無事。」額頭,身上,汗漬淋淋,方才那場夢,太過於真實了。
不過,老人常言,夢境與現實,往往是反著來的,如此想來,倒也是寬心了不少。
「要不要倒杯水?尚書大人不在,這點權利他們還是有的,先前尚書大人待沈少夫人並不是怎麼好,這幾日倒像是發生了什麼一樣,態度改變了些許。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囉能夠知道的事情。
「不用了,你們……可有手帕?」
她進大牢的時候的那塊手帕早已經不見了,渾身上下,連個擦汗的東西都沒有。
幾個大男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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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乾淨的布,本是墊桌子用的,還沒有放地上。」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布,遞給了潘素歌。
「謝謝了。」
有些人,能夠交好便交好,無需給自己平添麻煩。
回到破舊的床榻上,被子上那塊光滑的玉佩還在,她愣了愣,而後抿嘴輕笑。
還好,還在。
見玉如同人在,潘素歌心寬了不少。
樹林裡,黃浦煜替著榕月處理傷口,逼出餘毒。
「看來,他們是將你打聽的一清二楚了。」如若不是榕月隨身佩戴解毒丸,恐怕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這個世間存在的毒藥草,還沒有我解不開的。」榕月勾唇一笑,雙目因著痛苦而眯起,隱隱有些腹痛。
方才有一人踢到了她的腹部,她這幾日正直月事,疼痛的很。
再加上身上的傷口發炎,中毒,體力消耗過度,一時間有些承受不住。
「別說了,先在師兄懷裡躺會。」黃浦煜擔心的很,看著榕月蒼白的面孔,幾乎看不到一丁點兒血色,他的心情不言而喻。
如若沒有自責,倒也好受些。
外面,若干的屍體,血色鋪滿了大地,摻雜著先前淅淅瀝瀝的雨水形成的水灘。
榕月禁不住嘔了出來。
「怕是跟著隨風這幾日風流的很,懷了吧。」果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兩個人都搞不定。
如若不是派來的三十來個人連著兩個人也搞不定,他也不用出現。
「跟蹤了一路,不累嗎?」
黃浦煜微微皺眉,榕月身懷有孕與否,他是醫者,如何不清楚!
方才「隨風」二字,黃浦煜聽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此刻無暇顧及此事兒。
「自然是不累的。」左相大人說了,必須是活人,留著有用。
二人之中,暗影自有安排。
黃浦煜拔出劍同暗影對抗,榕月躺在那側,渾身的麻木令著她神智昏昏沉沉,甚至想要睡過去。
但眼前的場景又時時刻刻提醒著榕月,她不可以。
皇宮之中,沈策早已經在看似自由的寢殿內坐著喝茶了,手中一把刻木頭的刀,正一心一意刻著木頭人。
潘素歌的模樣已經逐漸成型,玲瓏五官,精緻柔美,其實她的內心堅硬的很。
風呼呼刮著,打的窗戶咯吱作響,殿外的宮人將著抵著窗戶的木棍取下,關上了花窗,風聲逐漸平息。
室內,燭火搖曳,外面儘管是黃昏之色洋洋灑灑落下,室內依舊是一片昏沉。
而沈策則是借著燭光雕刻,絕世的容顏伴隨著搖曳的燭光,倒影在窗紙上。
殿外,幾個宮人議論紛紛。
「這沈將軍當真是美男子,文武雙全的完人。」
「誰說不是呢,他大勝而歸,舉國同慶,那等場面,何其壯觀。」
「也難怪的公主殿下一眼傾心。」
「何止呢,那大夏來的三公主不也是。」
議論聲逐漸平息下來,又被風聲蓋過,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郡王府,賀仲昶沮喪著臉坐在長公主同著陸琦湘身邊。
這陸琦湘好端端地在常安伯府,怎麼又過來了?
「本家表姐回府,家裡舉辦宴席,湘兒覺得無聊,故而來這裡看看仲昶哥哥你。」
陸琦湘輕聲細語道,那表情甜的有些膩人。
偏偏長公主歡喜的很,誇讚陸琦湘生的一副旺夫相,配賀仲昶最為不錯。
這樣的話,長公主從未鬆口過,賀仲昶只當做玩笑過去了。
他知曉,娘親總歸是不會死心的。
知曉他不喜常安伯府的這個千金,不過只要願娶妻生子,長公主也總算是高興的。
但陸琦湘這裡,長公主也不肯放棄。
「湘兒,你愛吃的茶酥。」其實陸琦湘並不喜歡,不過是長公主最為拿手,亦是最愛。
陸琦湘投其所好,故作喜愛。
賀仲昶自知曉了溫如玉說的那些事情,對陸琦湘全無好感。
昔日裡的舊情早在先前,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娘,您今日就在府上住下吧,陪兒子說說話。」賀仲昶知曉,娘親是想要給他再次製造單獨的機會。
還未等長公主開口,賀仲昶就將著長公主的這等子心事兒掐滅了。
長公主聽的賀仲昶如此說,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只感嘆她兒長大了。
「好,娘親留下,不如湘兒也留下來陪我說說話?」
「好。」陸琦湘羞澀著臉,心裡歡喜不已。
「不可。」幾乎在同時,賀仲昶開口拒絕了。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賀仲昶,而賀仲昶身後的侍衛則是暗自憂愁。
府中無人不知,他家郡王爺喜歡那沈府沈將軍的夫人潘素歌,膽識廚藝,樣樣都比這閨閣里出身的常安伯府陸大小姐性子不知道有趣了多少。
也不怪的他家郡王爺喜歡。
只是他們那長公主和駙馬爺都喜歡的陸大小姐,積極撮合著。
他家郡王爺可謂是苦不堪言。
「怎麼了?」
「湘兒妹妹畢竟是待字閨中,恐傷及名聲,還是陪過娘便早早回府吧,昶兒記得,湘兒妹妹同著你那表姐感情不是很好。」
陸琦湘的事情,他算是知曉的挺多。
長公主聞之,輕笑道:「你娶了你湘兒妹妹,不就沒有人說閒話了嘛!」
賀仲昶的面色終究是難堪了些,緊繃著的笑顏垮塌了下去,長公主也只自個有些過分了。
而臉色難堪的不知賀仲昶,陸琦湘更甚。
阿香在身後打著寒顫,大小姐一聽聞郡王爺的馬車趕往郡王府,便趕了過來,恰好長公主也在,方才找了藉口。
如今這般兒,弄巧成拙,郡王府恐怕是越發討厭大小姐了。
阿香作為一個下人,壓根插不了手,只希望大小姐能夠寬心些。
然而她這個想法,無疑是廢的。
陸琦湘最後找了個藉口,給自己尋了個台階下來,早早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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