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僅為一人
「外面何事,如此喧囂?」潘素歌是聽的大牢里的獄史說的,有關於皇宮的事情。
那九王爺和三公主她都是見過的,也都是認識的。
算不上仇識,也算不上朋友。
不過,兩個人都是性格不錯的善人,這一點兒,潘素歌是清楚的。
雖不知他們來的大宣做什麼,但這一夜兒,沈策應該是平安的。
或許此時兒,就坐在那大殿之上,用著晚膳。
那皇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大夏的人看大宣的笑話。
「牢裡頭那兩個人又打架了,還有外面的阿貓阿狗,真是吵死了。」
「那兩個人呢?」
「死了一個,還有一個目光呆泄的坐在那處,也不知在想什麼?」
潘素歌不知道他們說的何人,僅僅是覺得殘忍罷了,她也不會知道,死的那個是怎麼死的。
一股子噁心的氣息湧上心頭,潘素歌仿佛真的聞到的那股子血腥味,忍不住想吐。
但終歸是忍了下來,抬眸間,那雙漂亮的眸子就恰好看見屍體被抬了出去,渾身上下,血痕無處不是,有鮮血滴滴答答。
這分明是亂棍打死的,哪裡是人拳腳就可以幹得出來的事情。
方才的哀嚎聲,雖然只有兩下子,但潘素歌卻是聽的清清楚楚,不曾想,這麼快又死了一個。
瞧著那黏稠的血液,她終歸是嘔吐了出來,看來自己,是真的不適應那處環境,那種血腥。
「沈少夫人吐了。」幾個獄史不再坐談,連忙端著盆子過去,但那嘔吐物他們不怎麼願意清掃。
說到底,還是不怎麼在意。
潘素歌倒也只是笑笑。
「拿個掃把過來,我自己來,這是點碎銀子,想必你們也是饞嘴了,可以買斤好酒喝喝。」
一點碎銀子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果不其然,潘素歌嘲諷不已。
但明面上卻沒有做的過多的表情,也只是淡淡一笑,混了過去。
一切處理好以後,她再看那滴血的地方,早已經乾涸了。
人命,還真是低賤,她上一世如此說來,倒也是不錯了,畢竟享受過些許日子的富貴。
可是可惜,那個孩子,本不用出現的,但卻因為她,還未出生就夭折了。
每到這處,心裡總是煩悶不已,只覺得自己不配做個母親。
而這一世兒,朝陽公主過後,她雖然想,不過心裡的陰影是不可避免的,無法消退。
「天還真是越來越冷了。」躺在床榻之上,後背並不覺得硌的慌,身上依舊是那身單薄的囚服,只是心事重重,無法安然入睡。
明日,朝陽公主過來,她又要面對那個女人,潘素歌的內心是無比的排斥。
她哪裡想見,一個身份有所懸殊,她鬥不過的女子,但也僅僅是身份上鬥不過罷了。
潘素歌只是不悅,朝陽公主口口聲聲說著喜歡,心悅,卻如此勉強她相公。
如若沈策是歡喜朝陽公主的,潘素歌可以忍痛割愛。
心悅一人,不就是該希望,他是幸福的,除此以外,還能做點兒什麼?
大概這只是潘素歌一人所想的吧,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割捨的。
她活了兩世,心裡也只是想著怎麼樣活下去,而為了沈策,是這一世兒一開始便有的念頭。
這一生為了沈策而活著,沈策若是出了事情,她也絕對不會苟活。
潘素歌可不知從哪裡來的道理,僅僅是她心裡所想的。
「沈少夫人,尚書大人說了,等過段時日,找了個替罪羔羊,您就可以出去了。」
這段時間,怕不是要看她的衷心程度吧?潘素歌諷刺道。
恐怕這些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尚書大人是在為誰賣命,還真是諷刺!
「那可真是太好了!」心中雖然碎碎念,但面色上依舊是表現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樣,這大抵就是潘素歌吧,實際上連著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何要那樣做?為何要那樣表現。
僅僅是知道,她那樣可以活著。
宮宴上,沈策的表現倒是令著皇帝滿意,只是……他依舊對著那三公主表示些許懷疑。
那三公主模樣生的雖然柔弱,但並未像傳聞所言,病殃殃的,即將死掉的模樣。
九王爺也是警覺,已然察覺到皇帝的目光此刻正對著他的皇妹。
故而笑道:「皇上可是對胞妹有什麼想要說的?」
一語道破,皇帝略顯尷尬,卻並不好表現出來。
「三公主的身體可是不好?」
「那是先前的事情了,數月前得了名醫醫治,如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這才想著皇妹仍然待字閨中,故而才想要為她的婚嫁之事考慮。」
不過是一句話,大殿之上,幾位皇子的目光都如狼似虎一般兒。
皇上有十九個皇子,至今活下來並且年紀相仿的僅有六人,除三皇子已有正妃外,其餘都只是有側妃或者妾室,而五皇子身邊乾乾淨淨。
皇上可並無將著大夏公主許配給五皇子的打算,也不曾想他今日會過來。
「朕這幾個皇子,都未曾婚配,能文善武的不在話下,就是不知,夏朝的三公主,可是看上了哪位?」
皇帝的目光,流轉在三公主身上,帶有幾分警惕。
而三公主,恍若未知一般兒,緩緩起身。
「承蒙聖上恩典,羽裳本欣賞一人,早就聽聞他在大宣之風采,亦是故人,如今前來,僅為此人。」
不過是一句話,卻是道明來意。
字字句句中,都隱含晦意。
皇上聽的清楚,在座聰明之人亦是明白,而當事人沈策,也已經聽出了話中之意。
眾所周知,沈策曾被大夏抓捕,後脫身逃離。
而如今,顯而易見。
皇上的目光幽幽地看向沈策,而朝陽則是有些不明,在眾人的目光中,也探索出了原意。
「父皇!」朝陽是極其不樂意的,她噌地從軟墊之上起身,臉色略顯焦急,金黃色的長擺散發著金黃,有些晃眼。
眾人的目光又再次匯集到了朝陽身上,皇上則是隱隱皺眉。
「朝陽!」他低呼了一聲,隱隱有所壓抑,不快的意欲表露於面,朝陽看得出來。
只是她……
「朝陽,不得無禮!」
朝陽知曉父皇是生氣了,可沈將軍只能是她的,別人搶不走的。
來一個潘素歌就已經讓她頭疼不已,怎麼這些個女子一個個不知好歹,放著那麼多男子看不上,偏偏要跟著她掙同一個呢!
朝陽憤憤不平,目光兇狠地瞧著三公主夏羽裳,希望對方識點趣,大夏畢竟是大夏的手下敗將,也不可太過於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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