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各懷心思
「此事怕是皇上也有插手，你不能去，去了只會害了素歌。」溫如玉攔住賀仲昶，他生怕這件事情是皇上的旨意，為了用此控制沈策。
故而，賀仲昶若是前去幫忙，反而會害了潘素歌。
「你說怎麼辦？」賀仲昶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兒，他熱切的想要幫助潘素歌，那人如今深陷囫圇，雖不是孤軍奮戰，但那群人一個個的，誰又能夠幫得了她？
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反而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溫如玉的話提點了他，他又不得不防，此事兒事關重大，十幾條人命擱在那裡，如今，外面是民聲鼎沸，皆是想要處置了潘素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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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一定很痛苦！」賀仲昶握緊了拳頭站在那裡，長劍拔出，一陣劈頭蓋臉般，樹枝唰唰落下。
他很顯然是氣急了，卻又顯得無能為力，空有小郡王的身份，卻連著心愛之人也護不了。
「她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她現在或許冷靜得很。」依著溫如玉對潘素歌的了解，他心知那個女人內心的強大，怕是連著他們也有愧。
他並不知，潘素歌曾經也害怕過，無助過，後來死掉了，又活過來了，經歷了生日曲折，早已經看得很淡了。
橫豎不過是一死，不過她如今已然是有了牽掛，故而不想死，但這並不代表她怕死。
「是嗎？」他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一拳搗在了牆上，牆面裂了一道縫，拳頭處已然是血肉模糊。
神經是疼痛的，可心卻是麻木得很。
「我去找皇上舅舅，讓他放過素歌一馬如何？」賀仲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臉上閃過一片激動。
然而下一秒……
「那你的心思不是昭然若是了？」溫如玉深思熟慮才道，瞬間澆滅了賀仲昶原有的激動。
他雙拳緊緊握住，然而這一次，溫如玉提前拉住了賀仲昶的胳膊，阻止了對方的行為。
「仲昶，不可。」他這樣的自殘，溫如玉看在眼裡，怎能不氣！
他也焦灼，但完全體會不到賀仲昶心底的那份難受，不過不可否至，潘素歌於他而言，到底是朋友。
這件事情他做不到旁觀。
「此事兒你暫且等等。」溫如玉還在想辦法，他父親是大理寺的寺卿，這件事情總歸要交由大理寺這裡審批，刑部尚書是林蔚的人，不可靠。
這件事情保不齊就是林蔚做的。
溫如玉是個明白人，在京城裡走動的這些年裡，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好，就聽你的。」賀仲昶其實是坐不住的，但溫如玉的話他不得不考慮，他這麼做會不會給潘素歌平添麻煩？
風口浪尖，誰都說不準。
地牢里，沈策就坐在那處，手裡翻閱著書籍，神情冷漠的很，卻沒有得半份憂傷。
那牢頭同著其他獄史交談，臉上頗為困惑。
「你說這沈策是不是瘋了？」
獄史困惑:「何以見得？」那獄史並不知他們之間的交易，牢頭信不過任何人，平日裡也不怎麼多嘴自己的事情。
「我今個不小心把京城裡的那件大事兒說了出來，你看他那個樣子，是不是震驚過頭了？」
「沈少夫人那件事情？」獄史也有所耳聞。
「嗯，沈策同著他那夫人的事情，京城裡人盡皆知。」牢頭一臉意味深長，只覺得古怪的很。
沈策那個行為，牢頭看不懂。
「許是想通了唄，如果想通了，我們不是也輕鬆了。」兩個人七嘴八舌的交談著，全然不顧還在牢里的沈策，而他們的對話早已經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沈策的耳中。
沈策有多麼能夠隱忍，只有沈策自己心中有所了解，此事兒，他即便是痛苦萬分，他也出不得這個牢門。
只能等待著時機，但潘素歌，他絕對不會讓她死的。
沈策的過分平靜，給牢獄裡知曉牢頭說的那件事情的人都增添了幾分恐慌感。
只覺得沈策怕是瘋了，才會這般鎮定。
而常安伯府，陸琦湘兩手剝著板栗，笑顏如花，頗有活氣。
「娘，你說這算不算報應？」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她聽聞此事兒之後，只覺得老天爺都為她抱不平，想要懲罰潘素歌。
如今沈策進了大牢，單單憑藉知府的力量，如何去替著潘素歌平冤？
如果這件事情就是潘素歌自個做的，那更不可能了！
陸琦湘嗤笑著，她原本還害怕賀仲昶橫插一腳，此事兒若是賀仲昶出面，潘素歌鐵定是出不了什麼事情了。
依著對方的權勢。
但到了這傍晚，潘素歌依舊關在那大牢之中，而賀仲昶也沒有去的衙門，她派人打聽過了，賀仲昶還在那小郡王府，白日裡溫如玉去過一趟。
應該是失望了吧？她胡亂猜測著。
不過是什麼原因都沒有關係，只要人沒有去就好了。
陸恆恰好經過，他聽見裡面的幸災樂禍，因而對親妹妹愈發失望。
但陸琦湘到底是他親生的妹妹，即便如此，陸恆也只是經過而沒有進去。
但對於潘素歌那件事情，他只覺得他如果不管，心裡總是會揪疼。
陸恆也不知這心思從何而來，明明他對那女子沒有很深的情感。
屋內，常安伯夫人笑著摸著陸琦湘的長髮，替著她微微打理著那不順的地方。
只道:「仲昶那孩子，總歸會明白你的苦心的。」
她家湘兒是多麼好的丫頭，那小郡王的心也不知怎麼長得，偏偏看不到她家湘兒的好。
提及潘素歌，常安伯夫人未曾見過，但從陸琦湘的隻言片語中，她就對此女異常的不喜歡。
什麼樣的人家才能夠教出這樣的女兒？還真是養不教，父之過。
怕也不是什麼好身世。
「娘說的是，不過他是被那個潘素歌給迷惑了，以前他對我可是很好的。」
他們畢竟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那感情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比的，陸琦湘依偎在常安伯夫人懷裡，嘴角上的笑意卻越發深厚。
明日公堂之上，她一定會站在人群之中，好好嘲諷著潘素歌。
她要看到潘素歌最狼狽的模樣，以解她心頭之恨。
不管是個人所為，陸琦湘都覺得值得感激。
朝陽公主寢殿，一夜平靜，她睡得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安分，夢裡似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兒，笑得甜美。
在外守護著的彩兒，瞧見今日那場面，只覺得她所做的事情都沒有白費，只要是為了公主殿下，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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