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親近之故
兩個人但凡是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院子裡的人都是小心翼翼伺候著，往日裡也觀察十分仔細，就怕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什麼矛盾。
比的兩個人彼此，府中的下人可謂是為了他們操碎了心。
而沈策同著潘素歌並不知他們的用心。
「阿汀今日問了朝陽公主的事情。」兩個人同坐在石台處喝茶，吃著甜糕，潘素歌無意說的一句，在沈策耳中，卻是不一樣的意味。
「我不會娶朝陽公主的。」沈策義正言辭，眼裡略帶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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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潘素歌凝視他，卻不做任何回答，他忽而一笑，聲音很輕，笑聲也很淺。
「怎麼？希望我娶了她？」那公主可不是他想娶就能娶的，也不是他想不娶就不娶的。
但他有的辦法，最後一個辦法。
那是他白日裡同隨風商量出來的對策，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做出來的。
而那個辦法，沈策自然也不會同潘素歌講起，無疑是怕對方擔心。
潘素歌欲言又止，而後正色道:「你萬不可逞能，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同我商量了才是。」
沈策總是那般兒，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力承擔，潘素歌擔憂沈策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為了她，故而才提醒著。
「你放心，沈家還需要我，我能做出什麼來？」
那聲音聽著便令人覺得安穩，有一種特殊的力量一樣，令著潘素歌無比的心安，她張了張嘴巴，而後又收起了問話。
「怎麼？不相信我？」
「才不是。」沈策的反問令著潘素歌莫名的心慌，故而對方才怪嗔道，她不相信誰都不會不相信眼前的男子的。
「那便是好的。」
這一夜，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沈策下了早朝就被皇上給叫了過去，原本以為是什麼軍國大事兒，不曾想是朝陽假借皇上的口諭傳召沈策的。
沈策意欲離開，卻被人阻攔了下來。
「公主這是何意？」見得眼前的劍，沈策的聲音冷了幾分。
果然是公主身份，這架勢也是尋常人不能及的。
而他恰恰是最討厭這種舉止的，尤其是用在他的身上。
身後的左言並沒有戴面具，一如一開始面見朝陽公主一樣，為了防止見到沈策的時候被其察覺，特意製作了面具。
他臉上那塊傷疤也被掩蓋的很好，同著本來的面目有所差異。
「怎麼？我堂堂一國的公主，想要留將軍吃個茶都不能了？」
沈策默言，不出半刻，方才回了頭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份冷靜在朝陽看來，卻不由得心慌起來。
而京城街道，潘素歌置辦家中所需，恰好遇見了陸恆。
實際上並不是偶遇，而是陸恆早就設計好的。
他知曉對方每日都會經過此處，昨日那個時辰沒有等到，故而今日來碰碰運氣。
而潘素歌一如既往的時間不過是前個夜裡那件事情迫使的疲勞，而昨天下午又忙碌了一個下午，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是陸公子。」阿汀知曉陸恆是常安伯府的大公子，那陸琦湘的親哥哥。
但並不排斥對方，對方溫文爾雅，謙和有禮，待人更是如此，聽聞還是大宣的三品將軍，年輕有才幹。
「沈少夫人。」他也不避諱，既已知曉潘素歌的身份，便不再故作不知。
「陸公子過來買胭脂？」潘素歌有些困惑，遇見陸恆並不算是意外之事兒，只是對方買的東西倒是稀奇。
莫不是有心儀的女子了？這般年紀，倒也實屬正常。
她只覺得同陸恆說話，很是舒服，或許是對方本身就是那樣的人，給誰的感覺都是一樣的。
真是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會有的那樣的妹妹，怎麼說也應該是那種言談舉止大度，不斤斤計較之輩。
「是給妹妹的禮物，前些日子惹了她不高興，作為賠禮的。」
「那陸公子的禮物還真是來得晚。」前些日子，怕不是男人都這般，潘素歌露出幾分悅色，霎時明媚。
潘素歌並沒有諷刺的意思，而是覺得陸恆雖有心意，但時辰是否有些拖了，依著陸琦湘那秉性……恐怕難以緩解。
「此話怎講？」
「前些日子惹得不快，現在才買東西道歉，陸公子覺得女孩子是幾盒胭脂水粉就能夠打發的？」
更何況陸琦湘出身名門，對方又是她兄長，故而，情況不同，措施不同。
「哦？依你看什麼東西為好？」
「胭脂水粉固然要買的，倒不如做一頓可口的膳食，再做些新奇的東西討對方歡心，投其所好。」
潘素歌此時倒是認真了起來，陸恆知曉對方同著他妹妹陸琦湘有過節。
卻不曾想，他這般作答，對方倒是真的用心回答了一番兒。
當真是無所計較之人。
兩個人相談甚歡，似是多年故友一般兒，只是潘素歌念及身份，故而沒多久，便提出有要事離開，即便是交談，也保持一定距離。
沒有說得陸琦湘半句不好，只是羨慕對方有這樣一個兄長。
「我聽聞沈少夫人家境貧寒，有一長兄以及一家弟。」
「是。」
潘素歌面露苦澀，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只說的:「酒樓里還需要我去，妾身不必久留，還望陸公子見諒。」
見得陸恆點頭，方才離開，舉止得體，找不出半分不妥。
陸恆心中的困惑越發明顯，只是不明到底是潘素歌佯裝的好，還只是妹妹的偏見。
只是想的前兩次陸琦湘的口吻和目光，他心中便隱隱覺得冰寒。
他那個常在他身邊撒嬌的丫頭，似是變了許多，而他常常不在府中，也未曾注意過那丫頭細微的變化。
夜裡，潘素歌還去沈母房間抱了抱願兒，榕月依舊是一副嫌棄的模樣，卻也沒有得當初恨不得掐死那個孩子的心思。
如今怕也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
「這孩子還真是惹人憐惜。」潘素歌懷裡抱著孩子，儼然如同一個娘親一般兒。
沈母看在眼裡，心中感慨，禁不住說了出口。
「等你和策兒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們就知道了。」
她初為人母的時候，是幸福的。
那時候沈策的爹還在，對她和孩子皆是百般照顧，初為人母，抱著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只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如這個孩子來的珍貴。
潘素歌臉色羞紅，只道:「娘，您又取笑我。」她知道娘親盼了這個孩子很久了，如若是她同著沈策過了這個劫，她一定願為沈策生個孩子。
而皇宮那端，朝陽公主並未就此放過沈策之事兒，依舊是鍥而不捨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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