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兩世之密
「潘素歌，你是真糊塗還是愚蠢？」沈策輕輕道，方才的怒意也仿佛消失殆盡了一般兒，不復存在。
留下的只剩下溫柔纏綿。
潘素歌知曉，沈策已經是極力克制住了那份怒火，才不至於全然爆發了出來，而她便是那罪魁禍首。
但公主那裡？
潘素歌知曉此刻提的不是什麼好事兒，但她還是不怕死的說了出來，為了沈策日後的錦繡前程，潘素歌只能夠拋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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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就算是你不說我也全都明白的，皇上有意將著公主殿下下嫁於您，公主殿下對您有心生好感，皇命不能違抗。」
「她若是嫁了過來，我又不是離開了，還有平妻的身份已然算是不錯，您也做的這駙馬爺，如此便不算是抗旨，反而因著公主的緣故，沈府的安危也有了著落。」
「更何況公主殿下心善，一定會善待於我，我曾聽說公主殿下刁蠻任性之事兒，但在相公您面前又有所收斂，客客氣氣，已然是最大的改變，公主是個不錯的女子。」
「皇命不能違抗……」
她嘴裡嘟嘟囔囔說個不停，而某個人只是聽著一言不發，似是要看到潘素歌可以說到什麼時候一樣，潘素歌略顯尷尬。
方才開始，沈策就一直看著她，她明顯能夠感覺到胳膊處都痛意加深。
但她也不敢出聲叫痛。
沈策如今正在氣頭之上，她也該是有分寸的，每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的說著。
卻也不知道還有哪裡是不對的。
那邊，隨風已經牽過去了馬車，就在不遠處等著潘素歌等人上馬車。
沈策一句話不言，直接拉著潘素歌上了馬車，潘素歌還想要說什麼，但方才的話沈策並未回答她。
潘素歌心知，此刻再多說什麼恐怕也無意。
馬車顛簸著返回了沈府，路途中送了曲風和蘇韻回家。
曲風和蘇韻皆是能夠感覺到馬車裡的壓抑，他們今日的愉快也因為這份壓抑而消失殆盡。
只希望明日裡兩個人能夠恢復如常。
最可憐的要屬阿汀和阿祥，隨風一早便離開了他們所在的院子。
阿汀準備好了洗澡水便退了下去。
潘素歌坐在那軟塌之上，雙手緊緊地纏繞著，內心複雜不已。
那份沉默一直僵持著，她有心想要說話，但看見沈策的目光之後又漸漸有所收斂。
怕是她再多說的一個字，那個男人便會將她踢出去一般兒。
「過來。」那個男人自顧自脫光了衣裳，露出矯健壯碩的身軀，馬甲分明，人魚線清晰，膚質白皙光滑，讓人看了一眼便無法自拔的那種。
潘素歌雖不是第一次瞧見，但觸及沈策的全身，她身子莫名有些輕顫。
那個男人自控力一向很好，她就不一樣了。
她並非是那種青澀未出閣的女子，雖這一世兒一直守身如玉，但上一世兒到底也還是真實存在的，有些事情也還是真實發生過得，清清楚楚。
「相公。」她呢喃道，臉色通紅，因著水汽上騰，潘素歌替著沈策擦拭著後背，只覺得一股熱流差一點兒湧出。
她的十指有些發糙，尚且不如其他女子那般光滑，甚至不如沈策。
沈策的十指雖常年練劍拉弓，但依舊骨骼分明，長而有形。
僅僅是左手背處有道淺淺的傷疤，並不影響美觀。
潘素歌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些出了神，此刻還在胡思亂想著這些，也真的是沒誰了。
沈策只覺得渾身都在沸騰一般兒，餘光瞥見對方，對方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夠想事情出了神，沈策心中越發鬱悶。
他如今是個健壯的男子，而並非腿腳不利索，潘素歌何故這般？
他曾經雙腿殘疾，潘素歌雖說的不同他過於親近，但也始終是不離不棄。
而如今，反而刻意的疏遠，撮合他和公主。
沈策不是沒有察覺，而是清清楚楚地感受著，心中煩悶。
一次兩次，他忍了，可如今已然是大限。
「本將軍到底哪裡不夠好了，你身為我的夫人，卻這般嫌棄？」
沈策用的「嫌棄」二字，已經是有所失望了，潘素歌又不是傻子，聽得出來。
她連忙回應道:「不不不，你很好，我沒有嫌棄你。」她哪裡敢嫌棄沈策。
她對沈策的歡喜是深入骨髓的，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就算是小郡王再過於好，同她而言也是高攀了。
而且，她眼中早已經容不下別的男子了。
「相公誤會了，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那些話她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她是為了沈策著想。
只是潘素歌不知，她越發這般兒說著，在沈策耳中聽來就越發煩悶。
那個女人總算是為了他，為了他，可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人只有她。
他做的這個將軍之位起初是雄心壯志，而後卻是實實在在為得了潘素歌。
沈策忽而想的免死金牌一事兒，那是他當初向皇上求得的。
那時候本來就不需要什麼賞賜，後來怕遇到什麼事情解決不了，故而求來的。
一滴淚從沈策身邊滑落，沈策沒有注意到，兩滴，三滴，甚至更多眼淚從他身上滑落，他才察覺到他身後那個總是笑顏如花的女子此刻正悄聲哭著。
聲音有些哽咽。
「你怎麼了？」他連忙轉過身抓住潘素歌的胳膊直至肩膀，那柔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仿佛一直在隱忍什麼一般兒，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迸發一樣。
沈策還在回想著，他方才是否說重了話？
「沒，想到了別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麼了，這眼淚忽然就止不住了一樣，潸然淚下。
潘素歌也想著極力克制住的，但很明顯，她不爭氣。
「你說實話，你拒絕我的原因？」
「我……」
沈策知曉，潘素歌一直有事情瞞著他，不曾說出口。
她不願意說，他也一直沒有問下去。
他相信對方始終會同他說出口的，然而這數月以來，那個女人就算是心事重重也不肯說出那個原因。
沈策並不相信，潘素歌對他毫無感覺，如若不是毫無感覺，一直拒絕他的理由又是因為何事？
他只知曉，那個秘密，恐怕只有潘素歌自己清楚。
「相公，你總歸是要娶公主的，我的事情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她馬上就要離開了，去的醫山聖地，以當初那個理由為主。
可能沈策這輩子都不知道那個秘密，不過也好，那本來就是錯亂的時空引發的荒唐事情，而她則是藏有兩世秘密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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