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無辜之人
她剛上前一步，那青竹便連連後退，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了。
潘素歌不知道青竹受了什麼刺激，如此害怕她，她只能盡力不讓自己的舉止傷害到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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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害怕，我不做什麼。」
青竹捂著肚子，一臉警惕。
「我如今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還不是你害的！」她斥責道，聲音很是激動，周圍聚集的人已經有些多了。
潘素歌連忙停住了步伐，只道:「此事兒歸根究底，不是我的過錯，難不成你不清楚？」
眾人云里霧裡，兩面說辭。
而兩個人則是站在人群中，呈對立的趨勢。
青竹跌跌撞撞，渾身都是傷，衣服破舊不堪，尚能夠裹體。
潘素歌記得，她是把人安排在了別處，讓他人好生照看，青竹有錯，孩子的爹有錯，可孩子是無辜的。
那范世寧也是好命，死了還能留下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忠誠的女人。
前些日子，那正室終歸是上吊死了，留下剛剛百天的孩子，說是希望善待那孩子，她願意以死謝罪。
人終會都是死了，再有的什麼恩怨也應該塵歸塵，土歸土了，不值一提。
只是眼前的青竹……她似是明白了什麼。
那阿汀站在後面，因著少夫人先前的話遲遲沒有說得什麼，但聽的他人指指點點以後，只剩下了憤然。
她本就是護主的人，因而才氣惱道:「眼前女子的夫君差點害死了我家少夫人和公子，少夫人寬宏，放了眼前女子一馬，派人好生安頓，誰知會是這副模樣……」
阿汀話剛剛說了一半兒，被潘素歌斥責了回去。
「阿汀！」
但眾人也已經恍然大悟，紛紛四散開來，看戲的也離開了。
只留下原本就站在那裡的幾個人。
「看吧，這世間似乎就你一個好人一般兒，你菩薩心腸，大慈大悲，放了我一條生路！」
青竹的話句句帶刺，聽得出其中的恨意連綿，潘素歌也並不想解釋。
「這裡是二十兩銀子，足夠你安頓下來，過到把孩子生下來為止。」
她將著身上的荷包摘了下來，早上攜帶在身上的二十兩銀子全部給了青竹。
青竹詫然，卻又很快恢復的輕藐，她並非是三言兩語或者一點兒好處就可以收買了的人，儘管她如此的確是需要的。
「拿著你的臭錢走開！」
假惺惺的，青竹並不需要，她如今尚且能夠活命。
皇宮裡，朝陽拉著皇上的衣袖，一副有所求的模樣。
「父皇，你何時給女兒準備嫁妝啊？」
「嫁妝早就準備好了，你是大宣最尊貴的公主，你出嫁，父皇自然是準備最好的陪嫁。」
皇上早已經做好了打算，安排好了一切，朝陽也已經心知肚明。
「父皇可是要將我許配給那衛將軍沈策？」她向來不忌言語，有什麼說什麼，皇上自然也是懂自己女兒的。
「自然是，不正合你心意嘛！」
這幾日宮裡的聽聞他可是聽說了遍，知曉的朝陽一眼便看中了那沈策，也是沈策的福氣。
朝陽這孩子自小便心高氣傲，又深得他的喜歡，故而有什麼最好的他都會給朝陽的。
如今連著婚事也一樣，左相林蔚近來蠢蠢欲動，他難得尋得一人，所好生栽培定然能夠為他所用，對付林蔚。
而牽制住此人的法子便是將著公主下嫁，皇上的女兒並不少，適宜年齡出嫁的有三人，皇上唯獨考慮了朝陽。
不過也是為了給朝陽尋得庇護，沈策又是他看中的人，品行等方面都是極為不錯的。
若是將著朝陽嫁與沈策，他也大可放心。
「你可是決定好了此人，絕不更改？」皇上忽而詢問著朝陽，朝陽心裡咯噔了一下，忽而認真道:「絕不更改！」
她這幾日心心念念此人，先前從未有過這般感覺，如此歡喜。
「父皇，如若那沈策不娶朝陽，朝陽怎麼辦？」她皺著眉，有些一籌莫展，賀仲昶先前所說一事兒，朝陽並非是沒有在意。
而是有些擔憂。
「皇命難違，只要你看中的，父皇都會給你。」皇上捏了朝陽的臉頰，一副寵溺之態。
李公公站在不遠處，有些汗顏。
那沈策怕是會不從吶！
京城裡，潘素歌再次把錢丟在了青竹的懷裡，只道:「我不是心疼你，而是覺得你腹中的胎兒是無辜的。」
青竹死有餘辜，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她不想一屍兩命，所以寧願忍受著仇恨。
說到底，也是心中無恨了。
「你早就該死的人，別說的腹中胎兒了，不過是我家少夫人可憐你和那范夫人，讓公子用軍功換來了你等平安。」
那誅九族的大罪，已經降為了最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除去孩童，皆搭配邊疆，孩童賣給他人作為奴僕，而那些不足三歲的孩子皆是被安排送了人。
還未有記憶，倒也好辦。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青竹詫然，她傷害過潘素歌和沈策，她不太相信兩個人會這麼做。
「信不信由你，少夫人若是不想救你，何必在這多費口舌，又何必假惺惺，你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換言之，她方才說的句句屬實。
潘素歌無所謂好壞，銀兩還是留給了青竹，阿汀並沒有去問什麼，她只知道沈夫人好心，不會見死不救的，素來如此。
故而，這般情況，青竹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那范夫人的孩子陰差陽錯，被送到了沈府，沈母平日裡無聊，榕月來沈府的時候還有榕月相伴。
榕月不在的時候她大多刺繡，作衣打發時間。
這突如其來的孩子倒是令著沈母有些意外的，沒有人敢收這等罪臣的孩子，只怕會牽連上去。
窮人家又收養不起，故而，沈策只能將著孩子帶回來交到了沈母手中。
「孩子是無辜的，暫且我來照顧，等有了合適的人家，再送走便是。」
說是不怨恨都是假的，沈母只厭棄的人有悲憫之心。
她始終不舍的這麼無辜的孩子去送命。
「榕月，你看看，他在對我小。」是一個半大的小子，葡萄般水靈的眼珠子，五官秀氣，不似范世寧那般肥頭大耳。
倒是隨了她娘，沈母很早之前於那范夫人有過一面之緣，只覺得此人面善，跟著的男人做了督司，倒也是好福氣。
不曾想如今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苟活於世數日，最後以死謝罪，孩子又成了沒人要的孤兒，被世人唾棄，也實數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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