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事重重
接連兩日府中都是一片寂靜，即便是有沈母的囑託，但那一日過後，兩個人就好像是老夫老妻一般，連著交談也甚少。
夜裡，沈策重新製備了吊床，睡在上面好生自在，即便是在同一個房間裡，也交流甚少。
牆上的那副畫孤苦伶仃地立在那處，潘素歌每每看見都不自覺地出神。
她是有些難過的，但也能夠理解相公對她的冷淡，只不過她有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等時候到了，自然會脫口而出，用作解釋。
如今無論如何，她都得接受著。
總是覺得心裡有些喘息不上來了，但躺在那處看著沈策的睡顏的時候，依舊有些滿足，夜裡入了夢也常常會做噩夢。
夢醒的時候，枕頭處濕了一大塊，沈策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額頭上濕漉漉的，潘素歌只以為是枕頭上的淚水沾染的，並沒有細細去考究。
卻不知那是沈策的一滴淚，他內心有多麼煎熬，潘素歌並不知，縱使是身上挖了爛肉，斷了骨，都未曾留下過一滴眼淚。
然而，沈策的心思潘素歌是全然不知的，她不知道沈策如此難受，不知曉那個男人為她在暗地裡所做的一切。
還傻乎乎的一切都是為了沈策好。
對著天花板仰望，口中呢喃道:「你和公子天造地設，絕好的一對，將來前程似錦，兒女雙全，斷然是比的同我在一起要好的太多。」
「少夫人，您醒了沒？」又恰好是阿汀的聲音，心思被打斷，潘素歌有些煩悶，但為了不讓阿汀瞧出端疑，故而揉了揉眼圈。
「等會兒，我還有些睏倦。」
「那奴婢等會再來。」
「等等，公子呢？」
「公子去了前院看老夫人了，馬上還要出去上朝，他臨走時告訴奴婢，讓您多睡會。」
原來才走的沒一會兒，不過還是挺關心她的，潘素歌心中一甜，隨即又暗淡下去了目光，有些失落。
暖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是阿汀的，怕是已經離開了。
潘素歌並不打算出去送一送沈策，想必他是不願意在臨走時見到他的，故而才收了收心。
調整好情緒以後才叫來阿汀梳洗了一番帶著阿汀阿祥再次出了門。
「院裡得有新的管家，你還要負責沈家酒樓，不太合適。」
阿祥聽了，並沒有反對，反而道:「奴才正有此意，不過這開銷又要大了一筆。」
他能夠做兩個人的活計，不過是為了給沈府少舔一筆收入。
這管家月例高，而且又是做的大的活計，挑人還得仔細著，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潘素歌倒是看中了隨風，不過隨風乃是知府大人的貼身侍衛，讓他做管家太過於屈才了。
潘素歌也就放棄了，但又實在沒有什麼可選之人，因而有些煩悶。
「先擱置著吧。」阿祥尋思了片刻，他平日裡只拿一份月例。
如今沈家酒樓的名聲越來越大，不少京城裡的商賈以及那些達官貴人，王公貴族的子弟相聚亦或者商談要事的時候都會去的沈家酒樓。
目的就是想要嘗一嘗那人人稱讚的沈家酒樓的菜餚是什麼樣的味道，是否如同人們所說一般。
眾人都懷揣著一副好奇的心思，結果去了便愛上了一般兒，無法自拔。
潘素歌做的味道確實與眾不同令人懷念。
連著她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的用心去做了，每每都要自己先嘗試一口，再然後讓廚房裡的活計挨個嘗試，口味到了才敢上了餐桌，成為菜譜中的一員。
沈家酒樓的口碑極好，每每前來的顧客都讚不絕口。
「阿菊，阿華，阿辰，阿元，阿明，阿吉，少夫人來了。」除了廚房裡的活計，負責酒樓里的小二一共六位，每層兩位負責的。
等日後酒樓面積擴大了，招的人手還會更多，如今只是鳳毛麟角。
但這些人卻是經過潘素歌和阿祥專門訓練過得。
休息之際，阿祥詢問的沈府里的情況。
「少夫人和公子的關係似乎差了許多？」也不過是試探性一問，阿祥只是出於關心。
見得少夫人並沒有生氣，才鬆了一口氣。
「我惹他生氣了，這樣的情況也正常。」潘素歌實際上沒有想要鬧成這副模樣，但看起來，是不可避免得了。
她也很難過，只是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在此時開了口才是。
不過鬧彆扭了也好，畢竟都是要分道揚鑣的人了。
到時候無論是這沈家酒樓還是阿祥他們，潘素歌都不知道歸誰管了。
她畢竟是要離開沈府的人，不管的何去何從，潘素歌心裡都是沒底的。
近日裡潘素歌總是出神連著他們那群下人看在眼裡，都覺得有些古怪，甚至有人想要上前一問的。
但少夫人的心情，貌似並不是很好，他們也沒有敢多問。
「師傅，您這是？」曲風有些頭疼，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了，這麼下去，廚房都要被弄得烏煙瘴氣了。
可某個人像是沒有意識到一樣，依舊是兩眼空洞，看不清她的心思。
整個廚房的人都圍著她轉悠，可她卻不自知的模樣。
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整個目光都變得有些喪了，這幾日都是這副模樣。
看的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些於心不忍，他們的少夫人往日可不是這副模樣。
說白了肯定有什麼心事藏著，但又說不出口，只能放在心裡頭不肯多語。
「師傅，我來吧，你先下去休息。」曲風從潘素歌手中接過菜刀，一個激靈，菜刀跌落在地，就在兩個人中間。
眾人嚇了一跳，好險，差一點兒就出大事兒了。
潘素歌也是在那一瞬間驚醒了過來，渾身一個激靈，方才看得清楚發生的事情，她似乎又闖禍了，但好在只是在他們面前，而不是在沈策面前。
不然，那個人恐怕又要一陣冷臉了。
「少夫人，您是不是有心事兒？」這也不是今日第二個和她問及此事兒的人了，潘素歌點點頭忽而又搖搖頭。
有些喃喃自責:「今日怕是又要曲風一個人了。」
「沒關係的，我都可以的。」被點到名字的曲風連忙回應著，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著什麼，但恐怕是和沈公子有關係。
師傅一遇到沈公子的事情就淡定不下來了，整個沈家酒樓的人都知道的，所以曲風能夠理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