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交換代價
將士死傷慘重，但卻是保住了邊關城。
沈策用綁帶綁住腹部，疼痛感瞬間麻木了神經一般，那雙如老鷹獵物般的目光，直視著前方，嘴上卻多為沉默。
孫雲拍著沈策的肩膀，在沈策一旁坐下，烈火燒烤著兔子肉，照的沈策的模樣更加俊美。
「將士中頗有怨詞覺得你為了個女人不顧及大宣，不顧及將士們的性命，也有人為你說話的，但很少。」
孫雲是懂沈策的，沈策不常說他夫人的事情，但手中卻時常撫摸著那木兔子，往家中送信也比他人勤快。
他無事同徐成閒談，才知曉沈策先前身患隱疾，無法直行，是他夫人求得醫聖，救了沈策一命，沈策想要征戰沙場，為國效力，也是他夫人無條件支持的。
被敵國抓走，深陷陷阱，沈策的夫人帶著一名丫鬟還有一不知哪家的女兒郎獨自前往大夏，以身犯險，帶回了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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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心繫沈策安危，帶著丫鬟探望。
好一個女中豪傑。
「若是說給素歌聽，她斷然會同意的，只不過是我不舍的。」大義凜然，沈策做不到。
他又並非是徹底的大義之人，悟性深，只知曉他的女人，容不得他人玷污。
「孫官，你一向都待我不薄，我有的如今的地位，少不得你的幫助，這次，你帶大家離開吧。」
他一人想要抵擋千軍萬馬，孫雲只覺得糊塗。
「你糊塗！」孫雲斥責道。
「那些個沒心沒肺的，如若不是你，死的人又豈止是今天這副模樣！」
他只是在替著沈策打抱不平，沈策聽得懂卻也只是笑笑不語。
若是能夠重情重義，就不會有那麼多是是非非了。
他不過是個俗人，做不得大義。
「你也別太在意，人情就是這樣，那些個人也不想就這麼死了。」
孫雲沒有得辦法說，如若要說什麼，他斷然是站在他兄弟這邊的。
即便是遭受眾人排斥，也好過兄弟之間冷漠了。
「即便是把素歌交出來，我們同陳國這場仗也終歸會打起來的，陳國人狡猾又貪婪，不可能放棄這麼一塊肥肉的。」
沈策說的沒錯。
孫雲深思了片刻，拍了拍沈策的肩膀故而道:「都是大宣能武的將士，又怎麼能夠被他人看輕。」
「謝謝。」沈策極少說這兩個字，他微微挑著眉梢，露出幾分快意，孫雲知曉，他得了沈策的重義。
那人本事雖高，身邊卻多為誹意，明明是不可多得的將相，有勇有謀，卻又因為這些飽受非議，這實在不是孫雲想要看到的。
怕是千金都比不上。
「放心，俺孫雲雖然是個大老粗，是非分明卻看的真真實實，也不會同他人一般作態。」
從一開始就極為看重他的人，沈策深深記了下來。
他沈策從來都不是寡淡的人，他嘴角輕輕上揚，眼神里有不可忽視的冷傲，全都投向了孫雲。
不遠處的城池中，潘素歌捂著怦怦跳的心口，總覺得十分不安。
「打聽到了嗎？」阿汀從外面匆匆忙忙趕回去，替著潘素歌傳遞消息，見得潘素歌上前詢問，阿汀立刻關上了房門。
「是邊關傳來的消息，不少將士都在議論紛紛呢！」阿汀面露難色，此話很難脫口而出。
想的先前，他們都吃著潘素歌做的飯菜，口中稱讚著美味。
如今又一個個昧著良心，打算用潘素歌的一生來換這短暫的平安，果然，一個個都是懦夫。
這要是讓他國聽了去，豈不是笑話，大宣的安危需要一個女人來交換。
「阿汀，怎麼了？」起初潘素歌帶著些許試探，還對著阿汀持以一笑，阿汀猶猶豫豫間，潘素歌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那張嬌俏的臉上帶著或多或少的示意:「是不是相公出事了？」
那份堅強終究是在這場惴惴不安的懷疑中徹底垮塌了。
潘素歌真的怕有一天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都是她的錯，好端端的讓沈策去參戰作甚！
白白丟了性命，縱使她在大宣，也保護不了沈策，到底是沒用。
「少夫人，公子好著呢！」阿汀知曉潘素歌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抽涕聲戛然而止，潘素歌瞧著阿汀，抹去了淚水。
「那是什麼糟糕的事情？」如若不是這個，潘素歌倒是想不出來了。
「倒也沒有這個糟糕，不不不，等同的糟糕。」簡直是太過於屈辱了，阿汀說不出來。
而且，她知道，一旦說出來，少夫人的做法不用猜都清楚她會怎麼做。
那種事情，不僅是公子不會允許，阿汀也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和少夫人和公子沒有關係。」阿汀思路一轉，連道，那目光中夾雜著消息，她忍住了渾身的顫抖，希望瞞過潘素歌。
可潘素歌的臉色是越發的難堪。
「阿汀，你的脾性我最知曉，你一撒謊眼皮子就跳的厲害。」
阿汀頓時瞪大雙目，有些無措。
她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下去了，早知道剛剛進來，就應該有準備的，阿汀十分懊惱。
「說！」潘素歌緊盯著阿汀，想要知曉到底什麼事情令得阿汀如此害怕，如此忌諱她？
但她知曉，阿汀隱瞞她是為了她好，只不過，她是必須要知道了。
「是陳國的主帥，好像是個皇子，不知曉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聽聞少夫人您傾城之顏，膽識過人，想要拿……拿您換……大宣的短暫和平，說……說公子只要……只要……」
「只要什麼？」
阿汀說的吞吞吐吐，潘素歌已然是猜出來了大概。
「只要交出您，他斷然不會食言，主動退兵，兩國和平，那些將士們紛紛逼迫公子將您交出來，當然了，公子拒絕了，李將軍也是，孫官更是，還有不少的將士，但也有部分將士希望公子這麼做。」
「公子拒絕了他們，他們頗有怨言。」
不過是因為此事就如此對待沈策了，還真是一群黃鼠狼，潘素歌忍不住諷刺著。
「你是怕說出來我會這麼做，所以才不告訴我的？」
「少夫人您都猜出來了，又何必多問，奴婢是不會讓少夫人踏出這個房門半步的，除非奴婢死了。」
阿汀知曉，少夫人不會讓她氣的，少夫人捨不得。
她只能如此逼迫，實在是對不起少夫人了。
潘素歌沉默了，她站在阿汀對面，眼底是濃濃的失意，比的先前還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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