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疑神疑鬼
不管陳副使背後之人多麼高的位置,沈策此人也不是固執,老古板,僅僅是為了大宣而著想。
他所做的事情不過皆是為國效力,潘素歌的期望,他全部的親人都在大宣,他生養在大宣,雖這些年裡,娘親吃了不少苦,但好在也是容身之地。
如若故土不在,不是因為外敵入侵,而是因為內亂引起,怕是說什麼也過意不去。
他如今是邊關的副將,雖身受重傷在身,但有些事情能做的來便必須做了,刻不容緩。
「李將軍,屬下還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此為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沈策只覺得此法不可使,同著陳副使他們又有什麼區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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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人做事情並非求個公正,也並非可以說是完人,只覺得問心無愧罷了。
「沈策,本將軍一向信你,既然是你所懷疑之事兒,這次你又是受害者,本將軍全然聽你安排便是,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犯法的事情,本將軍隨你。」
沈策要的便是這句話,他知曉李將軍信任他,看中他,事事都交由他安排。
對於他方才所言雖有顧慮,卻依舊是答應了。
沈策自然不會令李將軍失望。
「還請李將軍放心,屬下有分寸。」
「有什麼事情交由孫雲便是,他能夠幫襯著你。」李將軍道,沈策正有此意,但萬事皆是以安危為主。
並非魯莽行事,丟了性命,而是有所安排的。
離開京城已經挺遠的了,前方恰好是個小鎮,此時又正值夜幕,看不清路趕,潘素歌又怕阿汀身子吃不消,故而提出在小鎮住上一晚。
當天夜裡,兩個人就在小鎮上住下了,地方倒也乾淨,兩人一間屋子兩張床,住的不算是簡樸,能省則省。
「少夫人,此處夜裡會不會有鬼?」進來的時候便覺得有些荒涼,稀稀疏疏幾個人,烘托的氣氛愈發沉重。
阿汀聳了聳肩,有些害怕。
躲在潘素歌身後不敢動彈,又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將著潘素歌推至了身後,自導自演一般。
「不行,奴婢是奴婢,應該保護少夫人的。」
阿汀的腿直哆嗦,一直強裝作鎮定,不讓自己看起來很是害怕的樣子。
「早些去睡吧,能有什麼妖魔鬼怪,不過是你自己嚇唬自己吧。」實際上潘素歌也有些擔憂,上一世她可不相信什麼鬼混陰差一類的。
重生之後倒有些懷疑這些東西的存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在阿汀面前,她的表現的大氣一些,一家少主母的風範。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阿汀翻了個身,直接從床榻之上滾落下來,慌裡慌張一般。
「救命!救命!」那副模樣被潘素歌看在眼裡,一副鄙夷。
怎麼出了京城,這腦袋瓜倒是不靈活了?
阿汀發現自己的窘狀,已經無法收回,索性吐了吐舌頭佯裝做不記得。
「奴婢為你準備洗臉水,少夫人坐在這裡稍微休息片刻。」阿汀也不知對方醒來多久了,僅僅知曉的不過是少夫人還未起身,褻衣著身,裡面的衣帶鬆懈,露出大紅一片,格外明目。
阿汀臉紅了片刻,只覺得心跳加速,隨便收拾了一下,穿上衣著長靴,便連忙端著空盆出去了。
那丫頭不過是未經人事,隨意挑撥便能夠臉紅心跳,潘素歌只低低笑了兩聲,眉角隨意地挑起,瞧著那已經長開的模樣,五官精緻細膩,臉闊分明清晰,上挑的丹鳳眼中夾雜著一抹笑意。
紅唇微啟,未施粉黛,嬌羞的面容帶著幾抹神采,似笑非笑般的勾勒唇角,裸露在外的鎖骨隨著呼吸的緩步而微微起伏。
「少夫人,水來了。」只聽得敲門聲以及阿汀火急火燎的舉止,禁不住輕笑道:「在外可不能這般莽莽撞撞了,你是想要別人尋了藉口笑話你?」
「這裡又沒有別人!」阿汀怪嗔道,她總是能夠被挑逗的面紅耳赤。
「我不是嗎?」不過是個姑娘家家,潘素歌尚且能夠理解,這日後嫁了人,也是這般模樣,還真是苦了那夫家了,娶得這麼一個容易嬌羞的丫頭。
潘素歌不知,阿汀是打算留在潘素歌身邊伺候潘素歌一輩子的,原本娘家是有安排婚事嫁了過去的,對方是個憨厚的小伙子。
雖不是阿汀的心上人,倒也是為人實誠,一眼看上了阿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汀扭扭捏捏答應。
不曾想人還未嫁過去,家中突遭橫禍,對方取消了婚事另擇了其他良家女子。
阿汀為了維持家中生計,故而出來做的丫鬟。
那情情愛愛之事兒,阿汀只有羨慕少夫人的份,可不敢多想。
「相公身邊夫人的位置原本是范少夫人的,結果陰差陽錯成就了我。」
潘素歌本無意說及,突然有感而發罷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這樣的結果,如此的結局。
阿汀似懂非懂,而後又努力搖搖頭:「奴婢聽說了,不過可不是陰差陽錯,少夫人和公子本就是天生一對,是那月老原本安排錯了姻緣,猛然察覺又將著少夫人和公子的紅線重新牽了回去,重新綁在一處。」
阿汀那個小嘴此刻甜蜜的,聽的潘素歌心花怒放,但她卻也只是聽聽,不敢做非分之想。
月老哪裡是安排錯了一次紅線,她和沈策的情分馬上就要結束了。
如此也好,就不用想著念著。
邊關,陳副使的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臉,陳副使沒有見過,生出了幾分警惕。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陳副使知曉,他們已經在懷疑他了。
幸而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左相大人安排在邊關還有近幾年他安排的心腹都可以供他差遣。
李將軍那裡得了消息,他便立刻安排上,不讓對方查到一丁點兒蛛絲馬跡。
幾番下去,陳副使也沒有放鬆警惕,沈策此人他接觸過幾次,又聽著石厲宣的描述,是個不可估量的角色。
能夠從大夏平安逃回來繼續在邊關效命的,沈策恐怕是第一人。
故而陳副使才多了幾分心思。
「何必那麼緊張?沈策如今有傷在身,就算是折騰,也做不出什麼來!」
石厲宣總是這般,瞧不起沈策,儘管好幾次已經敗在了沈策手上,卻依舊不甘心。
三番五次陷害沈策,刺殺沈策都沒有成功,只把著沈策運氣太好了當做藉口,用來掩蓋自己的失誤。
這些陳副使都看在眼裡,不過石厲宣是陳副使認得乾兒子,又有左相大人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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