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言之鑿鑿
過了良久，兩個人的腿都有些麻木了，青竹是常跪的人，但時辰也不久，孫婉兒則是嬌貴的命，兩個人皆是有些支撐不住的情況下，范世寧才鬆了口。
「好，這是你們說的，如若是再辦砸了，你們的腦袋和身子恐怕就要分家了。」
孫婉兒連忙摸著她的腦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她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剛才真的是命懸一線，並不是開玩笑所致，而孫婉兒此刻也無心去計較其他，只想要如何處理掉潘素歌保命。
不過是一個潘素歌罷了，就把她搞得七葷八素，連著在府里的日子都不好過，孫婉兒如何放過潘素歌？
相比之下，青竹反而顯得鎮定多了，並不像是一個剛剛伺候主子的普通丫鬟，反而像是宮中訓練有素的大宮女，舉止儀態都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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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在這裡礙眼。」見得兩個人還跪在地上連連道謝，范世寧已經顯得心煩，有些不想再看見他們的樣子，連忙揮著手讓他們離開。
「醒了，快走吧，別在這裡礙眼了。」又一次的驅趕，兩個人卻急忙起身離開。
沈家酒樓對面，李家酒樓的新掌柜瞧著對面的熱搜，那抹紫羅蘭格外刺眼，他們李家同著沈家的梁子早就結下了。
李家新掌柜的見潘素歌出現以後便讓店裡幫忙的其中一人去給李家東家的透風報信去了。
潘素歌讓李家丟的臉面，怕是潘素歌幾條命迭加在一起也是還不起清楚的。
李家的那邊傳音，說是再等等，雖不知東家具體是何意？但因著上一個掌柜的緣故，新掌柜的未敢做什麼過頭的事情。
只是乾乾看著潘素歌那裡，不做舉動。
平川縣，徐成帶著一名一條胳膊受傷的士兵去了縣衙，而將著其餘的人留下來。
「我去去就回。」
衙門裡的縣令一大早就聚集在客棧，著急忙慌，他也不知道那消息是如何泄露出去的，只知道這件事情跟著他脫離不了關係了。
事情發生在平川縣，若是京城裡追究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縣令也是知曉此事的，因此才害怕。
「縣令大人。」徐成離著不遠處沒有喊縣令，在離著近的位置才敢說。
他怕周圍有埋伏。
「你們還活著，太好了。」見得徐成，縣令就跟著看見了親人一般，格外親切。
他還以為都死光了，只要還有一個活著的就可以替著他作證。
縣令這一反應令著徐成反感，可他卻也明白是什麼原因。
「有一事兒相求，還請大人替我辦好。」
「別說是一件事情了，就算是一百件事情都沒有問題，不對，十件，十件。」
縣令樂呵呵的賠著笑，如果說是一百件事情未免也太誇張了點，他做不來的，便連忙改了口。
徐成趴在他耳邊說了一通，縣令的臉色微微變化著，雖是難堪卻也沒有拒絕徐成。
「此事本官不一定做的到，但一定會盡力而為。」
「有了大人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
躲在暗處的黑衣人逐漸退離。
第二日一早，沈家酒樓就開了，潘素歌可是早早去的，原本是拉著榕月的，榕月半道上有看中的東西，目光被那些琳琅滿目吸引。
潘素歌才想著榕月許多日子未曾出來了，她本是拿了銀兩給榕月的，卻被榕月拒絕了。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榕月出來可是跟著黃浦煜要足了銀兩的。
客人才剛剛安排上，來的人並不多，潘素歌也不算是忙碌。
而外面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拿著娟秀捂著口鼻，一進來便是一副故作嬌態的模樣。
看著便不像是吃飯而來，四目相望倒像是在找什麼人。
阿祥原本還在他桌忙碌著，見得阿汀碰他才將著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范府的少夫人，幸會幸會，請坐！」口氣雖然客客氣氣，但那目光中卻夾雜著敵意。
阿祥哪裡能夠對孫婉兒善良起來，那可是他們沈家的敵對。
「你們少夫人呢？」孫婉兒一股嫌棄的模樣，開口便是尋找潘素歌。
客人們的目光紛紛看向孫婉兒，原本熱熱鬧鬧的氣氛也安靜了大半兒。
「你們少夫人呢？」見得阿祥不做回答，孫婉兒有些惱怒，就連著沈策也顯得極為難堪，像是故意給阿祥使臉色。
阿祥看得出來。
「您如若是過來找少夫人的，那請便吧，如若是吃飯的，歡迎。」
他一板一眼，字正腔圓，故意在嗆孫婉兒。
「一個奴才還不夠格跟我說話，讓你們少夫人過來說話！」還跟著她叫囂上了，也不看看自個是什麼身份，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阿祥臉色微變，實際上心裡已經在咒罵孫婉兒了。
「何人要找我？」潘素歌慢慢騰騰從樓上走了下來，即便是素衣著身，依舊瞧得清楚玲瓏曲線，身材並不差勁，甚至有些惹人注目。
那雙靈秀的眼睛像是飽含了一切一般，跳脫水靈。
「原來是石少夫人，我還以為是哪只狗呢！」潘素歌說話對人向來是客氣，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但也不是可以任由他人欺負的。
她笑意綿綿，臉色卻並不是很好。
孫婉兒踏著步子逐漸靠近她，客人們都像是在看戲一般，無人上前阻攔。
不過是兩個婦道人家，誰也沒有當做一回事兒，只不過是吃個飯碰巧看個熱鬧罷了。
「潘素歌，你還真是好本事，這樣都能夠死裡逃生。」孫婉兒主動靠近潘素歌，那張白裡透紅的小臉里透露著一股令人琢磨不透的消息，毛骨悚然般可怕。
孫婉兒輕笑著，發出「咯咯」的聲音。
阿祥那把木棍就豎立在一旁，怕是只要孫婉兒敢有什麼不該有的舉止，他阿祥首當其衝便會一棒子衝上去。
就算是到了衙門那裡，阿祥也不會後悔自己的舉止。
「怎麼？失望了還是如何？」孫婉兒一句話提點了潘素歌，她怎麼就沒有想到此事會是孫婉兒做的！
怕是孫婉兒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力淡化了許久，故而她忘記也是正常的。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做的。」聲音里漂浮著不屑，口氣中摻雜著鄙夷。
孫婉兒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如此惹得潘素歌不快，沒有想到反而被潘素歌將了一局。
孫婉兒心中雖然有氣，面子上卻依舊操持著笑意，笑顏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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