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忘初心
醫山聖地上，清冷一片，雨水蔓延之四周，帶有一股濃濃的藥香，沈策原本是不想出來走動的。
他那日因著過於激動，如今行走反而沒那麼費力了。
「沈策，你這是要去哪裡？」黃浦煜如今稱呼沈策，便喜歡稱呼他全名，說的是親切一些。
他從醫多年，救治病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沈策般話不投機卻令他想要結交的朋友。
整日打鬧也好，折騰也好，多是黃浦煜去折騰沈策，沈策可沒有那般無聊。
他雖會臉紅，但次數多了面對黃浦煜也只是淡淡的瞥上兩眼，用黃浦煜所言，沈策心中只有潘素歌，眼底也有潘素歌。
這世間出奇貌美的女子，才華橫溢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以沈策作為和能力，怕不是日後會有大作為。
黃浦煜總是問沈策:「世間女子曼妙者居多，有才者更甚，為何獨獨看上潘素歌？」
「我身患隱疾之時，她仍願意嫁於我，不離不棄，范府派殺手之時，她亦是未曾逃脫，不管她心意是否改變，我此生僅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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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說的話也未必多煽情，字裡行間卻都在表達同一種意思。
黃浦煜對於沈策這種專情之人似乎解釋不了什麼，良久只問的第二句:「你的眼光還真是不咋樣。」
「未見你前，我便聽聞醫聖救人，全然看心情，如今瞧了，倒是信了這句話，那為何，你當初答應了她的請求？」
「還不是因為有趣。」
「我亦如此，又不全是，她如此真性情，總覺得是難求的。」沈策看中一人，這一生眼裡便只有這一人。
即便是日後功成名就亦或者其他，他亦是不改變此番想法。
除非……他們之間，日後再無可能。
「你啊你……」黃浦煜說不得什麼，因著他亦是覺得潘素歌是特別的，先前那些話不過是故意說的，他同著潘素歌有過節，巴不得說潘素歌些不是。
兩人交談至此，榕月已經將著飯菜端來。
「不忙點正事，說些有的沒的。」
「要我覺得，素歌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也就師兄你，眼神不好使。」
榕月直白白回應黃浦煜，她並非有意同黃浦煜作對，實在是覺得那些話說的不在理。
榕月是崇拜潘素歌的，連著黃浦煜也覺得驚詫。
榕月自小雖在山上長大，進進出出的人也不少。但她對人的感情卻是陌生的，只有同著黃浦煜才較為親切。
黃浦煜覺得世間險惡，故而才不想榕月早早下山，待她到了出嫁的年紀再趕她下山也不遲。
只是黃浦煜不明，榕月這般性子的人怎麼會對著那個看起來就不太精明的女人如此崇拜。
令人看不懂的表現。
「你幫襯著他人說話，不怕師兄責罰你？」
「那你就太過分了，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說錯什麼話。」她仰著頭，小臉中透著倔強，分明不滿意黃浦煜如此。
難得見榕月如此，黃浦煜不由得一怔，臉色變化了些許。
沈策只坐在那裡默默喝著茶，在他一側放著一枚刻好的木簪，臘梅圖案，刻制精細，出於沈策之手。
不日，他便會將著此物贈予潘素歌。
「怕了師兄了還不曾。」也不知他錯過了什麼，兩個人之間，榕月認了輸，唯唯諾諾的態度，在黃浦煜面前服軟。
「師兄，沈公子的腿疾治好你便下山嗎？」不知為何，榕月忽然提到了這件事情上來，沈策一愣，瞬間明白過來榕月的心思。
他只是笑笑，也是在等著黃浦煜的回答，上一次潘素歌故意撮合榕月的那一次，黃浦煜似乎惱了，因而才對著潘素歌更加不友好。
兩個人雖是師兄妹，卻也可以託付終身。
只是在黃浦煜那裡，他從未聽過有關於榕月的什麼事情，黃浦煜並不提，但兩個人見面交談，倒還是融洽。
黃浦煜讀不懂沈策的心思，沈策也讀不懂黃浦煜的心思。
「罷了罷了，白問。」榕月原本是期待的目光，她今日特意穿了鵝黃色錦服，勾勒了牡丹花紋，乳白色百褶裙，身段略顯纖羸。
這身衣裳還是黃浦煜在她十歲生日時贈予的，說是她十六歲時便可以穿上，今年正好是第十六個年頭，潘素歌未上山之前。
她剛剛過了及笄，正值芳華，榕月這一生只想嫁與黃浦煜一人，白衣執手，草藥為伴。
如今瞧著，卻終為空虛幻影。
她也不想讓沈策看了笑話，雖同著她而言也不知曉是第幾次了，但榕月尚且能忍得住。
她的步子剛剛跨到門口，聽的黃浦煜用不大的聲音回答:「暫不。」
僅僅是兩個人，榕月像是如負釋重一般，迅速離開了。
「茶不錯。」人走後，沈策淡然吐露了三字，聽的黃浦煜極為不適。
知曉沈策是挖苦，他只拿了扇子轉身離開。
京城中，那「小賊」惶恐不安，說詞也是哆哆嗦嗦，像是真的被恐嚇住了一般，已經有些神智恍惚，說的可信程度又不知有多少。
但說得如何作案之時，那「小賊」當真是記得清清楚楚。
「我只不過是看不慣她家生意做的不錯，擾了我的生意，所以才這麼做的。」
說到此處時，那「小賊」像是說到了痛處一般，分外憎恨地目光看向潘素歌。
賀仲昶一個箭步上去，那「小賊」半隻腿已經跪下，看的潘素歌眼睛一眨不眨的，怕是走了眼。
「胡鬧！」張良呵斥，如此荒唐的行為還真是可笑至極。
「你這般年紀竟然也做得出來這等荒唐事情，還真是白白在世了半輩子！」
那「賊人」瞧著已經過了不惑之年，頭髮有些許微白顯露，並不是怎麼明顯。
「是我鬼迷了心竅，求大人饒過，求老闆娘饒過。」那人連連磕頭，一副誠心悔過之態，見得潘素歌連滾帶爬而去，企圖獲得潘素歌的原諒。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嫌棄事大，原本挖苦潘素歌的人如今倒是紛紛倒戈，說的潘素歌如何如何的可憐，繼而又說得尋香鋪子如何。
同先前的大為不同，一直在誇讚潘素歌。
當真是過於刺耳，潘素歌心中暗自諷刺。
「不然你也來嘗一嘗，嘗嘗那種滋味？」既然是那麼簡單不過的事情，經過對方之話，誤會也已經解開。
而尋香鋪子亦是沒有過大的損失，潘素歌便決定放過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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