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地牢之景
心中一陣難過之際,卻也是恨透了那個尋香鋪子的女人,不就是一個賣包子的嘛!
賀仲昶率先進入,溫如玉只是委婉地掃視了她一眼,方才進去。
只是那面色並不是很好。
皇宮森嚴,無一處不透露著壓抑,賀仲昶微微眯著雙眸,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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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琦湘並沒有跟上賀仲昶,而是站在那裡,思緒定格。
臉上充滿了陰霾,她不過是在醞釀著一個陰謀罷了。
那日,長公主來府同著娘親交談的內容她聽的清清楚楚,故而才對賀仲昶有所怨恨。
但無奈的是她深愛著賀仲昶,對於此事,滿眼盡然是痛恨。
不明賀仲昶為何對她毫無興趣,先是舞姬,一青樓女子,而後又是一鋪子的老闆娘,普通百姓。
沒有一個比得上她陸琦湘的尊貴身份,然而賀仲昶的目光就像是定格在他們身上一樣,也不多看她一眼,就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那份感覺,陸琦湘記得清清楚楚,尊嚴被踐踏的感覺。
而這一切,她並沒有將著怨恨放在賀仲昶身上,反而不住地記恨著那些壓根沒有做過任何事情的無辜女子。
她趴在一旁丫鬟耳畔,輕聲說了幾句,丫鬟瞭然於心。
「小姐,早處理掉早結束。」
「先查查她的身份。」
「是。」
至此,她才回復了往日的大家閨秀之風,面帶笑意,行至皇宮之中。
皇上有意安排的這一切,賀仲昶又不敢不從,他天不怕地不怕,對皇帝也不怕,但該有的敬重還是需要存在的。
畢竟那人是九五之尊,即便是親舅舅,他也應該有分寸才是。
「昶兒,你來了。」皇帝剛剛放下茶杯,賀仲昶過來了,是從太學那裡繞過來的。
見得皇帝,依舊是帶著三月春風般的笑意,實際上那抹笑意之下,隱藏了太多。
皇帝已經年過半百,依舊是意氣風發,賀仲昶明白,那意氣風發,那皇權之下致命的創傷。
皇帝所要承擔的種種事情,他雖然心疼他這個舅舅,卻也無能為力,無法分擔。
並且皇帝從不會讓他管理這些事情,插手一丁半點兒。
如若他插手這些事情,那些埋伏在皇帝身邊一個個不老實的傢伙就會把他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告訴他們的主子。
皇帝知曉,賀仲昶生性善良,從不在意這些功名利祿。
也不想去淌這趟渾水,皇帝愛屋及烏,又是看著賀仲昶長大的,而賀仲昶並非他所生,他卻反而更愛。
「昶兒啊,你過來坐。」皇帝已經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讓賀仲昶過去,在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立刻明了。
「上位子。」特意高聲喊了一句。
京城沈家,派去安插在尋香鋪子,沈家附近的探子皆已待命,目的顯然。
黃浦煜既然答應了沈策此事,斷然是會去做的,他從來都不是說話不算數之人。
沈策才將著這等重託交付於黃浦煜,只是那黃浦煜本就不應該插手這京城之事。
為了確保沈府的安全,沈策可謂是良苦用心,單單是一知府還不夠。
左相府中,荷花池四周皆是金魚戲水的場景,便是冬天,那池裡的溫度也已經是剛剛好。
他素來喜歡看他養的那群金魚,所以府中的下人務必要保證他金魚的安危。
林慰做事情,從來都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也不知曉那群下人們為了此事有多麼的煞費苦心。
寒冬,岸上的草木皆因為大雪而染上了一片白,昨日一群下人忙忙碌碌,直接在湖面上封了層東西,才沒有讓湖面結霜。
「兒子們,都吃飽了喝足了這樣才好看。」那雙帶有褶皺的眼睛,灰暗而深邃,一眼望去,瞧不見底端,就好像是被掩埋了一般。
林慰之心機,無人可猜測。
「左言那裡情況如何了?」見得林慰站起來,即可有人替著他拍打裙邊,遞上手帕,弓著腰動作小心謹慎。
生怕出了什麼岔子惹得林慰不悅,小命不保。
在一旁的幾個丫鬟,早已經準備了糕點,溫酒。
「回大人的話,左言大人那裡依舊沒有什麼進展,沈策在山上,動彈不得,而潘素歌如今又有別的用處,不能殺。」
其餘的都是老弱病殘,無需要費神。
「下個月宮宴都準備妥當了?」
「小郡王那裡是妥了,只是尋香鋪子那邊總是不開門,奴才尋不到機會。」
不能直接去了沈府,潘素歌會起的疑心,便只能去那尋香鋪子了。
只說的尋香鋪子美食難忘,別的他處不知道令人留戀幾許。
「那就繼續盯,早點辦完此事,記住,只要價格不過分,都滿足她。」
林慰怕潘素歌這樣的人獅子大開口,但一鄉野村婦,即便是獅子大開口,估計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他林慰最不缺的便是銀兩了。
「是。」
「走,跟我看看我豢養在籠子裡的狼如何了。」後面的官宦王公公立刻跟上了林慰。
在深邃幽暗的地下道里,四周瀰漫著潮濕腐爛的氣息,王公公跟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最怕過來這裡。
左相大人的癖好獨特,他作為左相大人貼身服侍的公公,最能明白。
地牢里,關著許多人不人鬼不鬼的囚犯,他們皆是被林慰派人抓來了關在這裡暗無天日,無人會發現。
林慰整日以折磨他們為趣。
不遠處,堆起的累累白骨更是令人驚駭,王公公忍住噁心繼續跟著左相大人的步伐。
腳底下濕漉漉黏糊糊,渾身的不適席捲全身。
他每每跟過來都覺得心頭難受,受不了那惡臭之味。
「大人,手帕。」王公公已經率先捂上了口鼻,周圍皆是哀嚎聲,那些人就像是失去意識的提線木偶一般,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卻無一人辱罵林慰。
見得林慰,皆是哆哆嗦嗦,抱著那破敗不堪的身子,渾身鮮血淋漓,也有人伸出手來,不知要做的什麼,只是沙啞的嗓子不斷發出古怪的聲音。
對於這種場面,他早已經見怪不怪。
一刀殺了人豈不是便宜了,這樣才有趣。
在地牢最深處,燭光閃爍,那裡面關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餓狼,時不時發出叫聲,散發著紅光的眼睛時不時地看向前方,如若不是有籠子壓著,怕是早已經跑出去四處咬人。
而林慰,反而對他這個「寶貝兒」鍾愛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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