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判若兩人
她的心顫抖的越發的快,想起了所行的目的。
那雙長睫毛因著心的顫抖微弱地抖動著,雙手緊緊握住似是將著所有的憤恨都壓制了下去,幾近崩潰。
「相公還讓民女代她向大人問好。」潘素歌想起了沈策在她臨行前交代她的幾個事情,便脫口而出。
張浦微微一怔,不曾想到般,臉上瞬間的憂愁化作了烏有,他抹動著長鬍鬚,頗有感慨道:「難為他還記得我。」
這些時日,張浦雖然同著沈策交好,但沈策同他幾乎是少言寡語,不曾多談些閒野事情。
他十分看中沈策此人的才華和能力,而沈策似乎意不在此,對於他的提議總是敷衍了事般的回答。
總之對入衙門一事兒,並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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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笑呢,大人看中相公,依著大人的官職,對待相公卻極為尊敬,相公是個知曉季節又通情達理之人,怎會不明白大人的一番苦心,又怎麼會不記得大人。」
潘素歌的一番巧舌如簧倒是讓張浦佩服。
看起來一個傻傻的空有美貌的含糊丫頭,說起話來卻是一套一套的。
他向來不喜歡阿諛奉承,但是對於潘素歌方才的那番話卻很是受用,一副大為讚賞的模樣,十分滿意。
「客氣客氣。」
「民女來此,還有一事兒。」兩個人含蓄了片刻,潘素歌才將著事情回歸到正點上。
而她一旁的茶水早已經涼了。
有奴婢瞧著張良的示意,將著茶水倒掉,又給潘素歌重新沏了一杯新茶。
「羅大虎一事兒?」張浦早就知道潘素歌此行的目的,只是潘素歌一直未曾開口,而此事兒尚未解決,張浦並不好開口勢說及此事。
他皺著眉頭,雙眸挑起,額眉緊繃,似有千言萬語夾雜在其中般,難以遊說。
「大人應該早就知曉我過來的原因了吧?」潘素歌一語擊中,張浦有些尬然。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面對著潘素歌,帶著些許嘆息了聲音,有些為難。
「可是跟著范世寧有關?」她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心中困惑,原本此事她就為之惱怒,頗有不爽。
原本想要同著那范世寧拼命的,但還是抑制住了情緒。
怕不是她人還沒有見到范世寧,就被瞧瞧處理掉了也並不可能。
潘素歌心知她的認知並不是一件隨想的事情,而是范世寧這種人真的有可能幹出來的事情。
為了能求得現在的平安,她因為惱火而尋找的張浦,也為了給羅大虎討得公道,已經算是觸犯了范世寧的底線。
但潘素歌更清楚一件事情,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反擊。
即便是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但若是生生丟了姓名,還不如如今拼搏一把。
沈策在聖地上,算是安全的,潘素歌並不需要擔心。
而她也想要憑藉綿薄之力,讓范世寧逼不得已後退。
醫山聖地上,沈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日總覺得有人在念叨他一般,噴嚏也有些不斷。
「公子可是病了?」這兩日服侍他的奴婢主動上前,關心道。
沈策淡淡瞧了那丫鬟一眼,只道:「身子骨尚算是硬朗。」
那奴婢臉色微微一變,瞧著沈策疏離的模樣,便知曉她定然是有些話致使沈策如此的,便也不好再多言。
只是站在沈策身邊,沈策有什麼吩咐,她盡數可以幫忙。
醫聖把她派到他身邊伺候,她便應該把人給伺候好了,不能有半分差池。
「你出去吧。」沈策見那奴婢還站在一側,便吩咐了下去,而對方並沒有要走的打算,而是駐足在那裡,並沒有動作。
「奴婢不敢。」
「何來不敢一說?」
既然是伺候他的,他便是主子,既然是主子的話,便是要聽的。
況且沈策身邊,除了潘素歌還真不習慣其他女子伺候,總覺得不適,仿佛已經染了毒一般。
「奴婢既然是家主派來伺候沈公子的,知曉沈公子腿腳不便,理應守護在公子一旁,伺候公子。」
「寸步不離。」還未待沈策說話,她又補充了一句,沈策堅定。
「你倒是聽主子黃浦兄的話,但他有沒有讓你聽我的吩咐?」沈策本不想招惹事端,也並未有什麼心思為難他人。
他向來憐憫,生的善心。
只是,經歷了種種,才有所改變。
而他既是不習慣有其他女子伺候,也是為了讓對方可以下去休息。
誰知對方並不領情,對於沈策說的話,反口了一句。
好一個不錯的丫鬟,沈策心中唏噓著。
「自然有說過。」奴婢沒了後話,本知沈策心善,她願意留下,沈策並不會阻攔。
誰知曉對方竟然拿著醫聖家主來壓著她。
那奴婢一時間心虛,自然是照做了。
「看來,這黃浦煜也是足夠冷酷的主。」見奴婢下去,沈策悶哼道,不然對方如何怕!
他一個人獨自飲著茶,過去里沈策喜好酒,而如今算算,已有四年之景,只動過那麼一次。
模糊間想起了潘素歌的笑顏,還真是不知不覺已經在一起了許久,沈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扯出一抹笑意。
他微微眯起雙眸,眸子裡似乎帶有星辰一般,格外迷人。
寬大的衣袖隨意擺動著,茶水不小心滴在了身上,沈策也全然不顧。
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日能夠好起來,可以下山去找潘素歌,看望母親。
他原本想要的便是夫妻和睦恩愛,家中娘親安好。
只是不知范世寧為何一直不肯放過他,那人的心思到底是魔化了,才會如此這般。
尋香鋪子附近的茶館,賀仲昶一如既往的坐在那裡喝茶,這一次溫如玉並未陪同,沈策又不想去找別人。
溫如玉是強制性被父親派去了太學,而賀仲昶在學業方面天資過人,長公主允諾他可以想去便去。
只是因為賀仲昶心思並不在上面,若是強制性讓他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而長公主僅僅是希望自家兒子可以一世平安,即便是長在皇家,只要離得足夠遠,沒有任何威脅力,麻煩便不會降臨。
而賀仲昶明顯不知曉長公主的良苦用心。
陸琦湘坐在他一側,賀仲昶並沒有開口。
他知曉陸琦湘一定會找到他的,這是他常來的地方。
「在想什麼?」陸琦湘詢問道,頗為關心。
賀仲昶只是淡淡地掃視了她一眼,並無多大表態。
手中的茶杯慢慢放下,神色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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