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茶館議事
其性子古怪，又難以尋找蹤跡。
「自然聽說過。」
「我說我要是有辦法找到呢？」
「找到了又如何，我並不想你為我付出這麼多。」沈策按壓著潘素歌的肩膀，從她眼底隱隱看出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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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情，潘素歌是極為上心的，沈策瞧得出來。
她斷然是想要做這件事情的，才如此火熱。
「素歌，那醫聖脾氣古怪，不一定求和銀兩就有用。」
沈策耐下性子，靜心同著潘素歌講起，然而潘素歌卻絲毫也不在意。
「這沒有什麼，不試試如何知道。」她決定信上一信，卻也打算帶沈策一同前去。
沈策未再拒絕。
第二日，潘素歌沒有瞧見那男人，第三日也沒有瞧見，明日就是約定的期限了，果然在此之前，他不會出現，同潘素歌想的一樣。
那人是沒有瞧見，倒是看見了賀仲昶，她這才想起來，已經有些許日子沒有看見賀仲昶了。
「五日前我來找過你，十日前也是，可你都不在，昨日夜裡同溫如玉喝酒，才知曉尋香鋪子已經開張了兩日。」
但都是比平時晚兩個時辰開張。
瞧著潘素歌略微帶有血色的面孔，賀仲昶便猜想著她這十日一定是出了事情的。
「不過是上山被毒蛇咬了，無事的。」那件事情，潘素歌並不想同賀仲昶講起，便隨口說了個謊言糊弄了賀仲昶，賀仲昶便信了。
「啊？那恢復了嗎？確定無事了嗎？」那小子一連兩問，帶著關心的面孔浮現在潘素歌面前。
潘素歌哭笑不得，這小子也沒有那麼討厭吧。
第四日一早，潘素歌便帶著沈策去了東街茶館，東街茶館比往日清冷多了，二樓幾乎沒有什麼客人。
「客官，樓下坐。」
「樓上不能嗎？我瞧著還有很多空位子的。」潘素歌困惑。
店小二連忙道:「二樓已經被一位爺包場了，沒有他的話，誰都不能上去。」
「讓他們上來吧。」聲音悠悠然傳來，店小二連忙用著請的手勢送兩人上去，然而又跑回下面招待別的客人去了。
二樓琴聲悠揚，看來是位雅人。
見潘素歌上來，男子便倒了剛剛泡製好的茶水。
「潘姑娘，別來無恙啊！」他自知是等人，又好像是被打擾了一般兒，但眉宇之間，全然無怒意。
「是你！」見不得容貌，只有一抹身影迴蕩在腦海，但那聲音，潘素歌記得清清楚楚。
「在下黃浦煜，也是江湖中傳聞的醫聖。」
眼前的男子長相極為完美，眉若細柳，眼角帶著嫵媚，微薄的唇瓣毫無血色，卻不顯突兀。
紅衣翩翩，玄紋環繞，寬鬆大袖，妖艷之美懷骨，神色迷離，再多瞧一眼，怕是會深陷進去。
不曾想，這醫聖不僅是個年輕男子，還是個絕美的年輕男子。
也不曾想，對方竟然欺騙了她，來了三次，寥寥幾句話，第四次，同她談起了交易，告知她黃浦煜所在的地方。
她猶豫了幾番決定前來，不曾想，一直同她交談，她找尋了許久的男子便是醫聖。
對方故意而為之，她即便是心中有氣，卻也拿著黃浦煜沒有辦法。
畢竟是有求於人，自然得有有求於人的態度。
「潘姑娘可是氣在下騙你？」黃浦煜察覺到潘素歌面部細微的表情，著實覺得她很有趣。
廚藝不錯，又是個有趣之人，留在身邊是個不錯的想法。
不過眼前之人，坐立在那側，從進來的時候便遲遲不語的男子恐怕是不會應允的吧。
這倒是不重要，他醫聖談條件，從來都是隨心所欲。
既然想要得到一樣東西，便拿一樣東西做交換，重要的東西總不會輕而易舉的得到。
「哪敢？」潘素歌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卻不敢不好臉色。
即便是清楚自己被騙了，也依舊要端著好面色。
隔著窗紗，可以瞧得清楚舞姬曼妙的身姿，一旁有奏琴女，那目光時不時飄向沈策這裡。
沈策只手捧著茶杯，另外一隻手掩面，一飲而盡。
「的確是上好的茶品。」四年前南征北戰，跟著軍隊的苦日子中，沈策時常閱覽群書填補內心。
練功不能疏忽，文也不能少。
只讀書，讀死書，半點功夫沒有，紙上談兵;胸無點墨，粗人一枚，這兩者沈策皆不願意做。
他自幼便雄心壯志，身懷天下。
「公子氣度不俗，實為上人。」黃浦煜擺弄著茶具，他並不是來喝茶聊天的。
不過是來聽聽曲子罷了，等潘素歌，所以唯一的雅致卻被潘素歌打亂了，他也不惱。
笑迎兩人，他似乎早就料想到潘素歌會來。
「醫聖說笑了，我不過平民百姓一個，還是個殘廢之人，而公子為世人所敬仰，身懷絕技，為救世人性命為主。」
沈策實為佩服。
卻聽的黃浦煜爽朗的笑聲，茶間就他們三人，潘素歌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素雅簡潔的衣裳，點綴了淡妝。
上次見面，伶牙俐齒，這次，懟了幾句，反而是安靜了。
「我只救有緣人。」黃浦煜嘴角噙著一絲笑，聲音清悅，容顏勝雪般明媚。
他大袖一揮，重新換了個舒適的坐姿，卻不提潘素歌前來的事情。
沈策也不急，他被潘素歌強行拖來，卻也知道黃浦煜並不是好求之人。
他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客套之話，本意世人皆知。
但醫聖的名頭可不是虛的，沈策心知。
他也只是淡然一笑，面上看不出喜怒哀樂，瞧不得心中所想，沈策的心，難以察覺其所想。
他若是同人玩起心計，又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只是他從來都不屑。
但經歷了種種生死，沈策才知，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他不惹事，事情卻偏偏一而再再而三找上門，躲也躲不了。
「我應該是先救治潘姑娘的內傷呢？還是救治你得腿疾？」
「她！」
「他！」
兩個人異口同聲，當真是感情深厚。
「潘姑娘怕是上輩子虧欠了沈公子，這一世過來償還的吧。」醫聖倒著茶水，口中說著無關痛癢的話，卻是把潘素歌嚇了一跳。
她呆呆地瞧著醫聖，欲言又止。
黃浦煜卻輕笑道:「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潘姑娘不必介意。」醫聖不稱呼她為少夫人，卻只稱呼她為姑娘。
對於這一點兒，沈策感到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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