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秋後問斬
「劉大夫,她沒事吧?」沈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費盡了力氣,已經有些身心俱疲之感。
折騰了半夜,他早已經渾渾噩噩,卻還是強撐著體力等著潘素歌安好。
「目前還很危險,老朽也不敢保證,她是否能夠安然無恙。」劉大夫連連點頭,他的醫術也不過如此。
沈策卻在醫館下跪,由著阿祥攙扶,他的腳站不住,卻還是毅然決然如此。
劉大夫惶恐,但也架不住沈策如此。
沈策叩拜三下才讓阿祥攙扶著他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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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歌的命多謝劉大夫了。」
沈策打算把潘素歌安置在醫館,在沈府修養,萬一病情惡化,沈策不敢相信。
此事皆由他造成。
夜裡,嫁衣回了府,那門口的侍衛已經換了交替的人,見嫁衣回來,想起上一個侍衛的叮囑。
便道:「公子和少夫人都已經安然無恙,嫁衣姑娘不必擔憂。」
嫁衣瞧著憂心忡忡,見侍衛把她攔住原本是要發作的,但侍衛的話又把她拉了回來,思緒戛然而止。
「我出去尋找了一圈都沒有,安然無恙就好。」她看起來極為沒有精神,打了一個哈欠便同著侍衛告別去了後院。
回到後院屋中,她梳理著髮絲,披散著發坐在古銅鏡子面前,再次打了個哈欠。
鏡中的美人模樣清秀可人,大紅的衣衫遮住了肩上的白皙,鎖骨若隱若現,極為誘人。
動作在她看到那步搖的時候停下了手,真好看!
嫁衣在手中細細端量那步搖,看的有些入迷。
「還真是有心。」
白日,知府衙門。
「你們給我客氣點!」在公堂之上,石三仍然叫囂著,絲毫不把一干人等放在眼裡。
張浦下令,一棍子將著石三的氣焰給打掉了。
沈策這招引狼入室無非就是為了除出石三。
石三巴不得他死,他就成全了石三。
「說出你的幕後指示,本官暫且可以從輕發落。」張浦一板子拍下,右下側四品都司范世寧坐在那裡,一進門的時候張浦便賜了座。
他昨日夜裡便知曉了那件事情,人已經被抓,范世寧沒了法子。
但也不慌不忙地來了衙門,真是可惜了他的一個得力幹將。
左旁是刑部尚書風大人,乃是張浦的友人,特意來觀看。
石三乃是京城在逃的重犯,月余之際才抓捕歸案,的確是廢了好一番功夫。
他倒是要見識見識是什麼樣的人。
「石三?」張浦斜眉對目,心知石三怕死,便想要威逼利誘。
范世寧那雙陰冷的目光始終對在石三身上,而石三一直低著頭未曾說話。
堂上無數雙眼睛對著他,而他無論怎麼說都是死路一條。
便只能選擇最保全自己的法子,左右周旋了良久,范世寧把玩著手中的玉戒指,似是對石三很感興趣一般。
但又好像絲毫不在意審判的結果。
「沒有幕後指示,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不過是偷瞄了范世寧一眼,便已經明白了范世寧的意思。
而他只能做個替死鬼,石厲宣還在范世寧手中。
而他不小心被衙役發現的那日就是想要尋找石厲宣的那日,范世寧一直不肯讓他同石厲宣見面,石三心中自然是不服從的。
卻不曾想那次差點斷送了他的性命。
其實無論是那種結果,都是無疑的,而他被范世寧所救,最後又因為范世寧死,還替著范世寧扛了很多罪責,對方還真是一箭雙鵰。
「你可確定?」張浦追問,眼神凜冽,充斥著冷意。
他心知石三再說話,卻也不打算屈打成招。
「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人以為呢?」為了石厲宣,石三隻好招供。
「更何況怕是整個京城裡都沒有人比我更想要沈策去死了吧?他害死了我兒子,我最痛恨的不過是在我被抓之前沒有殺死他!」
石三越說越激動,在公堂之上幾乎發狂,幾個衙役制止了石三此等行為,並按著石三簽字畫押。
一向都審視到底,查明緣由的張浦卻就此作罷了,范世寧只想著逃過了一節,卻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百姓那裡都鬆了一口氣,數日以來的在逃犯被緝拿歸案,百姓自然歡喜,京中至此也少了一殺人犯。
而石三被判死罪,秋後問斬。
夜裡有人潛入地牢,想要殺死石三,刀子捅了那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熟睡的人身上,見鮮血湧出,就此作罷,迅速離去。
第二日,街頭巷尾便傳出石三自殺之事,那把刀還握在石三手中。
百姓對此事也不過是找個話題議論,而石三何時有的那把刀,又為何會自殺,百姓全無察覺。
「此事若是追查下去,倒是條線索。」昨日夜裡的人並非石三,而是一剛剛死了不久的屍體被他們拉過來充當了,而石三早就被張浦轉移了地點。
現在外界人皆是知道石三已死,范世寧又怎麼會不信?這件事情必然是他做的無疑。
沈策重回醫館,潘素歌依舊未醒,已經昏迷了一夜,劉大夫在一旁替著潘素歌把脈,心事重重。
「京城裡最德高望重的便是您老先生,如若您老先生也不能,那……」沈母也跟著沈策一同前來了,滿是擔憂之色。
潘素歌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她絕對會愧疚的。
「姑且等等吧。」他已經用銀針將著潘素歌腹部的淤血給逼了出來,又讓阿祥打下手熬製了湯藥,只等著潘素歌醒過來。
只是情況不容樂觀。
「怎麼會攤上了這等事情?」沈母在一旁幽怨,阿祥跟著他講述了事情經過。
沈母吃驚,那石三怎麼能做的出如此之事?
「石三已經被抓,娘不要擔心。」沈策道,如若不是潘素歌,也不會這麼快引蛇出洞。
只是沈策從未想過這麼來說,說白了就只是個意外。
第三日,潘素歌依舊未醒。
第四日,第五日,第五日一大早,醫館便傳來了消息,說是潘素歌醒了過來,沈策大喜,帶著沈母一道去了。
「娘親,相公?」她努力睜開眼眸,見得兩人欣喜的模樣,潘素歌強撐著意識喚了一聲。
頭部已經有些疼痛,她想要起身,但腹部傳來的陣陣酸痛阻止了潘素歌這樣的想法。
沈母連忙上前,安撫住了潘素歌:「素歌,好好修養,娘和策兒都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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