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風塵女子
他的眼中仿若有浩瀚星辰,將著她團團包裹住一般兒,潘素歌甚至有一瞬間看呆了,目光直白白落在他身上未曾有過絲毫收斂。
「策兒,素歌,你們回來了。」沈母早已經在家等候多時,見黃昏之際,兩個人還未曾回來,有些擔憂便出門打算去瞧瞧。
恰好瞧見兩個人緊握著雙手相視著,沈母不忍打破這一情形,但兩個人已經在那裡如此好一會兒了。
「娘。」兩人同時回過頭喚了一聲,沈策眼底略過一抹驚慌,像是被人看透了心事一般兒。
善於掩藏的人總是能夠迅速掩藏一切,而沈策就好像是這樣的人一般兒。
他很快便恢復了笑顏,略微傾斜著身子讓潘素歌推他回府。
今日之事過得頗為有些勞累,沈策已經有些乏了。
沈母也並不打趣,兩個人正是感情升溫的時候,她也是經歷過那樣時段的人。
雖時過境遷,但往事依稀記得腦海里,自然是希望沈策可以得一心上人,白首不相離。
她看得出來,策兒對潘素歌很好,一副眷戀之態,而潘素歌對沈策十分照顧,不僅是因為身份的緣故。
沈母想得長遠,也希望事如所願。
「娘還以為你們被困住了呢!」潘家的不講理沈母也是瞧見的,這次過去斷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看。
說不定還得被訛詐一番,潘素歌是個心善的姑娘,這一點沈母自是知曉。
也怕她一時間心軟,又付出了不少,得到的卻是應該的。
沈母未曾見過不疼愛自個女兒的母親,只覺得如此對潘素歌不公平,因而更加疼愛潘素歌。
她若是有個女兒,即便是日後是出嫁的份,沈母也毫無怨言,同對沈策一般兒,毫無保留的付出。
「哪裡會兒,娘家人那點伎倆在我這裡,都已經爛了。」沈母聽聞她這句話,不僅沒有責備之意,說的潘素歌毫無教養,反而心生惻隱之心。
越發的覺得她這些年裡吃了不少苦,十分心疼。
「素歌,日後他們若是再要找你要什麼,要娘給你出面,定讓他們空手而歸。」
沈母乃大戶人家出身,因為家族沒落了,嫁給沈父之後同娘家再無瓜葛,如今日子清苦。
她一個人帶大沈策花費了多少苦心,又忍受了多少目光,潘素歌似乎都能感受得到一般兒。
賀仲昶那裡,因為長公主的出現躲過了一劫,而長公主由於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他多少而察覺出來。
此時長公主正在氣頭上,平日裡的寬容大度,公主風範,溫文爾雅的性子蕩然無存。
哪裡還有心思在意一婢女。
服侍賀仲昶的婢女名喚鈡憐,乃鄰國人士,自小被賣入長公主府伺候賀仲昶,賀仲昶待鈡憐是極好的。
她在長公主府也沒有收到過什麼委屈,唯一麻煩的事情不過是幫著賀仲昶善後。
而上一次賀仲昶能夠順利逃脫,她功不可沒。
所以這一次,長公主並沒有帶鈡憐過去,那丫頭存的什麼心思她如何不知曉。
奈何老的竟然還沒有姜的辣,又讓賀仲昶逃脫。
長公主發現那躺在床榻之上的婢女的時候,把小院裡一干人等責罰了一遍。
小郡王這次,太過分了!
「小郡王良久沒來奴家這裡捧場了。」媚兒不過是說說笑,字裡行間都帶著挑逗,卻無不敬仰之目光。
「聽聞是長公主把您給關了起來。」其中緣由,有五六分怕是因為她,她自有自知之明,也能夠猜測到一二。
但媚兒並不覺得她身份有多輕賤,只賣藝不賣身在青樓里媽媽壓根不允許,如若不然,她也可以做的那良家女子,一生一世只跟隨一人。
過得坦蕩蕩,這風塵女子原本就是有訴說不完的苦,每個人每個故事,幾句話又哪裡能夠訴得清,別人又怎麼能理解?
原本就是男子尋歡作樂之處,只這一點兒,便足夠令世人唾棄。
「世人唾棄我們,卻又憐憫我們,以那圓滑之言博得美人一笑,柔骨情綿,其中真真假假又有誰人知曉。」
一曲作罷,她端坐在賀仲昶身畔,泡茶倒茶,一氣呵成。
「娘親自小教我大道,也說的那些身不由己之事,此番原與媚兒無關,是流言蜚語之禍,娘親本就氣急,又因著我的緣故,是故如此,她本意並非如此。」
賀仲昶替著長公主解釋。
媚兒卻笑道:「果真是母子連心,郡王如此在意長公主,就不應該氣她才是。」
「我本不想的,奈何這門我是非出不可。」
「想必也不是為了我,媚兒聽慣花言巧語,知曉郡王言語中的情意,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她大道猜測著,這些年裡除了她彈奏的小曲和美食,還未有過多少東西能夠令賀仲昶如此在意。
「非也非也,絕非可能。」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人,很快又煙消雲散,賀仲昶禁不住一顫,連忙吐露此話。
深秋時節,冷霜凝固,潘家那些人自從她離開的那日之後,同著潘素歌再無聯繫。
而潘母生病之事,也並無多少人談及,潘素歌早就知曉那是一場謊言,她並未揭穿卻不代表不記得。
沈策推著四輪車,坐在沈府門口,有下人上前服侍。
潘素歌尋香鋪子做得好,又有鄰家姑娘幫忙,為了沈策方便,沈母少些疲倦,特意買了兩個奴。
男子約麼十七八歲,小沈策一輪,做事機靈能幹,女子約麼十二三歲,手腳輕快,少言寡語,伺候沈母最為妥當。
而她平日裡多在東街,並不需他人伺候。
「素歌,我又來了。」沈策如今同著潘素歌親密起來,每每見到對方,都如此稱呼,也不避嫌。
她是拐了彎的想把潘素歌帶回府中,做他廚娘。
溫如玉也任由著賀仲昶胡鬧,只要對方不過分便好。
「阿祥,那邊似乎有一人躺在地上。」沈策原本目光漫不經心之間,卻發現一人躺在地上,隱隱有血跡在四周蔓延。
他心中錯愕,但見慣了這種血腥場景,早已經司空見慣,神情自若。
阿祥微微挑眉,怕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他略微遲疑,卻還是上前了幾步。
沈策的命令,他從來都是遵從的。
「公子!」走近一看,阿祥嚇得後退了一步。
前院的林阿姨探出頭來,詢問沈策情況。
「可是發生了什麼?」沈策有腿疾的事情眾所周知,街坊鄰居都會幫忙照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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