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仁至義盡
公主府上，正堂跪滿了一地的奴才，一個個誠惶誠恐，從未見過長公主發如此大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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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一身著藏藍色鑲著金邊袍子的中年男子一直安撫著長公主，即便是帶著些許的胡茬，眉宇間微微有些許細紋浮現，卻依舊不失貴氣感，儀表堂堂，身姿挺拔。
「韻兒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他哄著長公主，態度客客氣氣，當著所有下人的面，絲毫沒有當家之主的威嚴可在。
成安王本是東南郡王最寵愛的小兒子，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十八歲那年便高中舉人，進京入官。
原本就生於君侯之家的他偏偏要走這條路，皇帝正是看中了他這份氣概，把皇妹許配給了成安王。
「王爺何必這般？昶兒如此還不是你給慣壞了！」
長公主情緒非但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愈演愈烈，情緒幾乎失控。
她就是氣不過，過於難受。
小郡王在京城裡惹得事情太過於多，還需要她這個當娘的給擦屁股。
長公主早已經不耐煩，他畢竟是皇室的子嗣，一舉一動代表著皇家的威嚴。
其餘的事情長公主大可以不必理會，這逛花樓的事情可是不止一次有人跟她提及了，然而那個不孝子偏偏不長記性。
她因疼惜賀仲昶而只是稍稍提醒了一番，然而那小子依舊面不改色地來去自如，絲毫沒有把她這當娘親說的話放在眼裡。
賀仲昶被人從青樓逮了回來，沒有當著眾人的面揭穿已經算是客氣了。
長公主還算給賀仲昶留了一分薄面。
「仲昶，快過來。」成安王率先看著一臉鬱結回來的賀仲昶，便是知曉長公主這個脾氣。
奈何他作為長公主的夫君，從來都只是寵愛著長公主，那樣的嚴厲不曾有過。
偏偏生的個管不過的兒子，每每長公主發怒，他這個官場上如魚得水的男子立刻變成了軟綿羊，當然，兒子也是得護著的。
他是駙馬，這輩子只能娶長公主一人，倒是可以納個三妻四妾，只是成安王也不會允許自己這般。
「爹爹。」賀仲昶嚅囁著唇瓣，一臉無辜像，他也怕娘親生氣，可偏偏有些事情答應不了。
那媚兒姑娘一直都是他的知己，他早早就想要把媚兒贖出，還對方一個自由身。
偏偏對方不願意，打算靠自己，賀仲昶當然不會阻攔。
隔三差五過去不過是聽個小曲，賞花對歌，不亦說乎，不存在他人說的敗壞皇家風氣一類的字眼。
那青樓女子也是人，也是百姓，而他們也是人，如何不平等了？
而且賀仲昶瞧著，不少官家都會過來青樓里，不過是因為名聲不大，無人管會罷了。
他這個小郡王的頭銜既不錯也礙事，有利有弊。
顯然，賀仲昶沒有把這件事情太過於放在心上，也並不覺得眼中。
而對方卻已經臉色一變再變。
長公主素來在意儀表，偏偏在賀仲昶這裡又管不住脾氣。
任著成安王如何說好話，長公主最後還是把賀仲昶關在了房間裡，不讓人放他出去。
算是軟禁，等時間到了自然會帶出來。
溫如玉在門口徘徊了不止一圈才有人過來通傳。
「你們家小郡王怎麼樣了？」他娘親那樣溫柔的人如今都生氣了，溫如玉如何不看重事情。
只盼著賀仲昶能夠躲過這一劫吧！
「被軟禁了，公子還是請回吧。」大門扣上，就算溫如玉多說什麼也無益。
公主府還真不是他可以隨意進出的。
潘家，潘素歌臉色一變再變，一層不變的笑意不止從何時變成了冰霜一般，如同刀子般割人。
而潘素歌則是將著目光緩慢落在潘家的每一個人身上。
沈策的話有多難聽，潘家人都聽得出來，卻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沈策的理由。
而沈策今非昔比，即便是彩禮錢他們已經到手，也無法去諷刺沈策什麼。
那同著知府大人攀關係可不是一件容易餓事情。
「相公這麼一說，我倒是想的了，娘什麼這麼虛弱，我給的銀兩是不夠，起碼得買些補品還有請個好的大夫，爹，你說是不？」
她腦袋忽然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謀略一般兒。
同著沈策使了個眼色。
「自然是的。」潘父也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以為潘素歌就只是說說。
「不過還是拿錢實在一些。」他又補了一句，生怕潘素歌把這句話給忘記了。
補品大夫什麼的，對於潘母而言，並不需要。
他們不過是在合起火來演戲，欺騙潘素歌罷了。
「說的也是，但哥哥嫂嫂身為素歌的長輩，也是娘的兒子兒媳婦，更應該進綿薄之力。」
「這……」潘嫂沒有想到，潘素歌會把由頭對準她，而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盡綿薄之力。
潘母不過是臥病在床，哪裡需要補藥和大夫，她依舊在床上咿咿呀呀，裝的很是辛苦。
即便是到了這一刻也不捨得放棄。
「你哥哥嫂嫂家本來就不寬裕，而且也出了力，還是算了吧。」潘父連連搖頭，目的就這一個，所有的錢都由著潘素歌出。
用意已經過於明顯，此刻潘家人的所作所為都已經說明了一切，無需再過多想。
不過是看中了她潘素歌的錢罷了，希望她可以多掏一些來貼補潘家。
而潘家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填不滿，無一不是貪婪的人。
「大夫和補品都是需要的，嫂嫂陪我去一趟京城即可，咱們對半付了便是，也不需要太多的錢。」
潘素歌依舊在裝無辜，仿佛並未記得他們先前說過的話一般兒，依舊是那副模樣，那副態度。
而沈策在一旁攬著潘素歌，無論是潘素歌說了什麼，他似乎都不怎麼喜歡接話。
只表現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然而這一個舉動已經給了潘素歌足夠的底氣。
只要沈策在這裡，她就會覺得異常安心一般兒。
潘母臉色發慌，些許變化微微顯露出來，她心中著急，因此握著潘父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潘素歌見狀，又道「不然這樣，我再給爹一兩銀子給娘看病，想必很快就會好的。」
想起潘素歌先前所說的那些話，潘父如何能不答應？
如今看來，倒像是一個圈套一般兒，將著他們團團圍住，還抹殺住了一開始的計劃。
潘家人籌碼了好一陣子的事情又一次覆滅。
而潘素歌也算是仁至義盡，畢竟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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