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隱藏之事
對於沈策夫妻兩個人的失蹤,張浦是頭疼的,石三沒有捉住,沈策又發生了意外。
他並不擔心官職不保,而是懷疑這件事情是石三做的。
但苦在沒有證據,又害怕沈策在他們手中。如若是在石三手中,還能活命嗎?
好不容易遇到知己之人,更何況他作為京城知府大人,又是皇帝親賜的官職。
衙役派出去了一波又一波,出去尋人,連著破廟也不曾放過。
「京城裡不管是大小官員還是平民百姓,皆查過了,並無沈公子和沈家媳婦的蹤跡。」張良回道,而隨風還在郊外搜尋,並未回來。
「加大力度,務必把人給本官找到了。」沈策的安危他過分的在意,衙役里的人也能夠明了。
一下晌午,整個衙門幾乎都掏空了尋人,只留下張良和幾個侍衛壓陣。
范世寧瞧著他們忙忙碌碌的模樣也只覺得可笑,這人若是找到怕也只剩下屍骨了吧。
瀑布石崖下的山洞裡,火光通明,潘素歌將著剛剛煮好的湯藥餵入沈策嘴中,沈策咳嗽又加重了,即便如今昏迷不醒也沒有得到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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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她將著沈策的衣服一一褪去,也脫光了自己的衣裳同沈策抱在一起,他發著嚴重的燒,很燙很燙。
兩具身體交織在一起,過於熾熱。
沈策只感覺身下腫脹,過於難受,模糊的意識中他似乎幫著一具溫熱的身體來回蹭著,那懷抱過分的溫暖和舒適。
掙扎了記下沈策便沒了動靜,身子也漸漸恢復如常。
上一世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潘素歌自然清楚這是什麼反應,她臉色又一陣霎紅。
此時也已經發黑,沈策的燒還沒有褪去,她抱著早已經幹了的衣裳自己換上,又替著沈策穿上。
將著大袖披在地上,而沈策的大袖則是蓋在他的身上。
潘素歌不得已出去覓食和尋找草藥。
這些日子熟讀藥理再加上潘素歌本來就有的經驗,對於處理傷口之事還算是了解,只不過親身實戰沒有過幾次。
沈策一覺醒來,仿佛經歷了半世一般,渾身酸痛。
他還以為他到了地獄,可旁邊人的臉清晰地放大在他面前,那唇瓣輕輕啄了沈策一口,柔軟的很。
他錯愕,瞧著潘素歌看了好一會兒,只見對方面露笑色,對著他道:「你終於醒了。」
那藥果然還是有效果的,背部的毒素潘素歌已經吸出了大半兒,她想應該是食人魚的作用沈策才沒有毒發身亡。
而她用著小薊,金銀花,連翹敷在傷口上面的,有助於毒素的減緩。
而她也因為幫助沈策吸出毒素而暈了好一陣子,胃裡翻江倒海。
潘素歌並不確認對方下的什麼毒,還好在沈策唇瓣的青紫已經逐漸褪去。
「相公,感覺怎麼樣?」她只找了些許果子,逮了只小魚配著草藥熬製了一鍋,鍋是就地取材。
潘素歌可謂是廢了好一陣功夫。
而沈策則是目不轉睛地瞧著對方,似乎要把對方看穿一般兒,神色認真了許久。
「你……」他竟然還活著!
潘素歌的溫度是正常的,對方是帶有體溫的,而且他也活著,活的好好的,得知這一件事實,沈策臉上終於有了變化。
「你沒事吧?」見沈策略有失常,不像是平日裡的舉止,潘素歌還以為這毒有什麼後遺症,連忙查探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當之處,反而被沈策拽住了手臂。
「別看了,我很好。」除了疼痛和暈厥,其餘的他未曾有過不適。
喝魚湯的時候,沈策重重咳嗽了一聲,連著血混著魚湯一塊吐出來了,嚇壞了潘素歌。
「相公,相公。」她連忙上前扶著沈策,誠惶誠恐。
在河底的時候,她當真以為他們即將命喪黃泉,做個亡命鴛鴦了。
不曾想命大兩個人都活了下去,潘素歌哪裡還會想要沈策再出半分差池,斷然是護的周全,不讓對方有絲毫的傷害。
「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你。」她哭泣著,潸然淚下。
這一次,沈策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淚水,他安撫著她,將著眼淚抹平。
讓她經歷這麼多事情實在是沈策的不該。
「石三背後該是有更大的人支撐著。」如今之計,他們需要瞧瞧回京,一路都需要萬分的小心。
沈策擔憂,那群人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還會卷土從來。
一旦被發現還活著,後果將不堪設想。
兩個人如今的體力已然沒有辦法再次反抗,而沈策擔憂母親尋不到他們,會做什麼傻事。
母親一向堅強,做事情都很獨立。
但唯獨在他的事情上面,一而再再而三絕望,他若是現如今就沒了,隨同著潘素歌,怕是不知曉對方該受怎樣的打擊。
沈策是萬萬不能原諒他自己的。
「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她尋思了,除了石三他們似乎也沒有得罪過其他人,莫不是沈家先前得罪的人?
路上,潘素歌攙扶著他,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良久,沈策才忽然想的一人,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把總?」
「一個營里戰兵的總指揮使,官不大,位居於七品。」沈策解釋道。
而他當時就位於范世寧的軍營,在裡面算是出類拔萃的。
「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四年前的潘素歌還很小,那時候沈策便已經征戰沙場,立了頭功。
偏偏被范世寧搶了功勞,然而沈策身受重傷,早已經無心計較這些。
最後那便宜白白被范世寧占了去。
知曉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了,他作為當事人斷然是清楚那場戰役到底是誰做的。
他因此也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當時轟動了朝野,皇帝親賜的官職。連升到四品,可謂是權利不小。
「你為何不進京上述,告知大理寺,由大理寺交由皇上那裡。」她聽聞皇上是個明君,對於這種事情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對於一個廢人而言,要那種空虛的頭銜有何用?」沈策嗤笑道。
他早已經不屑一顧。
官場黑暗,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潘素歌卻不認同:「起碼這樣就不用受欺負了,而且娘也可以過得更好,不用這麼吃苦受累忍受那些屈辱了。」
她想的很簡單,所很實在。
沈策聽著那些話,神情微微伸縮,有些許錯愕。
她說的很對,一點錯也沒有,然而沈策當時恰恰好忽略了這一點。
「我要替你討回公道。」潘素歌義正言辭般,卻被沈策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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