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澄清無用了
祁復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如果到時候放出去這個流言是梁王放的,今天他是怎麼道歉的,祁涼肯定要比他更難。
自己要道歉確實很難以接受,但是想到祁涼會跟他一樣可憐,甚至以後還會比他更可憐,祁復瞬間就管安心了。
他看向吳用的眼神中難得帶著讚賞:「你說的沒有錯,既然如此,孤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了。」
他收起了澄清的稿子,帶著就要往外走去。
恰好在這個時候,碰上了要進門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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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復立馬喜笑顏開:「母后,兒臣正要去找您,兒臣已經跟吳先生商量了明天該怎麼處理了,待會兒臣就給您說一下,您肯定會覺得兒臣想的很周到的。」
不管跟皇后之前鬧的多凶,在祁復的心中這就是他的母親。
從來都沒有母親真的跟孩子兩個人吵架的,因此他說話的時候十分自然。
皇后的臉色並沒有改變,卻在祁復走上前之後,直接抬手就給了祁復一巴掌。
「啪!」
響亮的聲音在書房中響起,本來在不遠處的吳用頓時尷尬了。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看著母子兩個人吵架,如果讓太子知道他看到皇后對太子動手了,他能有命在嗎?
吳用心中不斷祈禱,好在祁復也被皇后氣到了,此刻沒有說多言,看向皇后的眼神中帶著怒火:「母后這是幹什麼?兒臣在給你分享好消息,你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的怒氣就非要往兒臣的身上撒嗎?」
皇后的神色中帶著怒氣,根本沒有理會祁復的話。
祁復尚且沒有意識到這裡是只有他們母子兩個人,只是看向皇后的眼神冷然:「母后,你別忘了兒臣也是有身份的!」
皇后怎麼能忘呢?
她冷哼了一聲:「本宮知道你的身份,不僅本宮知道,現在整個京城中都知道,不就是中宮嫡子嗎?你以為這個身份對你來說現在還是個榮耀嗎?你再這麼下去,根本就不會有能走到最後的那一天!」
皇后的怒氣不像是假的,並且這個時候祁復發現,皇后從頭到尾似乎都是再朝著他發怒。
在聽出來什麼現在整個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他突然間就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祁復抿了抿唇,看向皇后的目光十分複雜:「母后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現在外面真的有跟孤有關的其他留言了?當初我們不是等了兩天,梁王府沒有反應嗎?」
如果不是梁王府沒有反應,祁復也不會這個時候站出來了,猛然間聽到皇后的消息,他就覺得十分奇怪。
皇后嘆了一口氣。
她也是被氣傻了。
眼看祁復這副樣子,明顯還什麼都不知道,她就算是給祁復發怒也沒有用。
壓下了洶湧的怒火,她說了一下現在發生的事情:「外面現在出現了一個新的話本,是跟前朝的王府有關的。」
「每天京城中不知道要出現多少話本,母后總不會因為一個話本就發這麼大的脾氣吧?」祁復還沒有冷靜下來,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嘲諷。
適才還侃侃而談的皇后瞬間閉嘴了。
祁復心中生出了奇怪的預感。
他不由看了一眼皇后,良久之後才問道:「難道母后您真的是因為一個話本才會生氣的?」
祁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智障一樣。
皇后心中的害怕根本沒有法子說出來,誰能想到祁復非但不能理解她,現在的表情還這麼奇怪。
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要把祁復塞回去回爐重造的衝動。
她伸手點了點祁復的額頭:「你是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只是一個特別簡單的話本,你覺得本宮會為了一個話本跟你吵吵嗎?外面有什麼話本,要不是跟你有關的,本宮能著急嗎?」
「話本是跟孤有關的?祁涼這是已經覺得流言行不通要用話本嗎?這個簡單,哪個茶樓敢說這種話本,我們給扣上一頂謀反的帽子,總歸有人不敢說的。」祁復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皇家的事情要光明正大的在茶樓中當成讓人消遣的東西來聽,他是有權力抓人的。
如若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皇后苦笑了一聲,看向祁復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你覺得如果真的用話本,祁涼會用這麼簡單的法子嗎?根本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現在大部分人知道那個話本了,也不會有人在公開場合講,但是口口相傳,帶給你的影響並不小。」事實上馮嬤嬤說的更可怕點,皇后暫時不願意回憶。
「總有人第一個開始講的,我們只要抓住第一個講的人去澄清就好了。」到現在了祁復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皇后難免有些生氣,覺得祁復就是個榆木疙瘩。
「第一個人是在哦買噶直播的時候說出來的,人是跟梁王妃簽了賣身契的,你想要讓他改變說法太難了。」有關話本的所有消息皇后都已經打聽到了,現在直接都告訴了祁復。
「我這就去找人把梁王妃抓起來!」祁復轉身就走。
皇后快走兩步攔住了祁復:「你發什麼瘋?」
「不是梁王妃的人做的嗎?既然敢非議皇家的人,就應該準備好要接受懲罰,只要孤按照律法走,孤就不信梁王妃敢攔著人。」祁復的眼中閃過了一道詭異的光芒,倒是覺得這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所有人都知道話本里說的人是你,但是梁王妃並沒有指名道姓說是皇家的。」皇后越說越覺得恐懼。
秦安若基本就把她的所有後路都已經給堵了,不管她是怎麼想的,對秦安若來說似乎都沒有用了。
面上的神色變得十分難看,皇后看著祁復拿在手中的東西,接過來看了一眼就撕碎扔了。
「沒有什麼好看的,這上面的東西都沒用了。現在只要有話本在,你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就是固定的,並沒有流言那麼好澄清。」皇后轉身就離開。
實在是不願意跟祁復繼續待在一起了。
沒有想出來辦法,還要看著祁復的愚蠢,她怕自己真的受不住。
眼睜睜的看著皇后把他等了一早上的東西撕碎了,祁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母后,你這是幹什麼!」他衝著皇后大吼了一句。
即便皇后已經走出去了,也並不是很想理會祁復,因此並沒有回頭。
祁復看著皇后遠去,整個人都西安入了憋悶中。
吳用一直都站在書房的角落裡,看著母子兩個人鬧成了這樣,心中生出了幾分害怕。
眼看皇后離開了,他在心中祈禱太子千萬不要回頭,跟著皇后一起離開。
只可惜事與願違,祁復轉身就準備回到書房。
一回頭看到吳用,他瞬間眼睛都紅了。
一想起來剛才那麼多丟人的時候都被吳用看到了,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殺人滅口。
隨著祁復逐漸走近,吳用看出了祁複眼中的凶光。
看到主子丟人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吳用一直都是一個聰明人,從來就沒有想過面對這種事情。
誰能想到,他現在竟然真的要面對這種情況。
他深吸了一口氣,趕在祁復發怒之前,直接跪在了地上:「殿下息怒。」
「既然你這雙眼睛敢看不該看的東西,孤覺得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祁復說著上前。
按照祁復的脾氣,吳用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會對自己動手的。
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吳用深吸了一口氣:「殿下,就算是現在殺了屬下事情也已經發生了,我們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現在的窘境不是嗎?」
他說的倒是也有道理,不過祁復並沒有被吳用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改變想法。
皇后來去匆匆,足以讓祁復知道現在的局面並不好。
他看了一眼吳用,直接提起了吳用的領子:「你以為孤是跟你說著玩兒得不成?難道就沒有人告訴過吳先生,有些事情是你不能看的嗎?孤現在很生氣,你說什麼也沒有用!」
吳用感覺呼吸不順暢,臉色漲得通紅,看向祁復的眼神中都帶著害怕。
「太子殿下饒命,屬下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有人願意死,吳用拼命求饒。
起初他還能說出來話,後來祁復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完全沒有給吳用說話的機會。
吳用的眼中出現了絕望。
他真的會死的!
不由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寫完祁復用的東西。
反正最終也被皇后撕破了,祁復註定用不上,他就不用絞盡腦汁了。
誰能想到兢兢業業的為太子殿下做事,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祁復對上吳用絕望的目光,最終手一松,把吳用扔在了地上。
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衝上心頭,然而不等吳用多說,就聽到了祁復冰冷的吩咐:「這一次話本的事情,孤限你三天內給孤想出來解決的辦法。如果你想不出,孤就放狗咬死你!小黑也很久都沒有吃人肉了,先生這麼細皮嫩肉的,小黑一定會高興的!」
祁復陰森的目光落在吳用的身上,沒有得到吳用的回答,似乎是有些不爽:「孤跟你說話,你聽到了嗎?」
這種話還能怎麼回答?
除了聽到了,吳用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深深看了一眼祁復,他心中一萬次後悔當初做祁復的幕僚。
然而事實上,吳用只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給祁復磕頭:「屬下謝太子不殺之恩,一定想出來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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