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早朝風雲起
順平帝語氣冰冷,看向她的眼神中都帶著嫌棄。
嫌棄?
在意識到順平帝的意思之後,凌妃瞬間愣住了。
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一次來會是這樣的後果。
神色有幾分糾結,她很想直接站出來告訴順平帝,她不想承認跟祁涼的關係,甚至覺得祁涼有些過分。
然而真的到了這種時候,目光落在順平帝的身上,她倒是說不出來話了。
良久之後,她才低下了頭:「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既然陛下不願意相信臣妾,臣妾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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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皇后是因為凌家的事情才會糾葛在一起的,這件事情永遠也沒有辦法給順平帝說。
因此,凌妃很快就做出了選擇,無論發生了什麼,她現在都不能跟順平帝直接說出口。
想要勸說順平帝對付祁涼失敗了,她繼續留在御書房中也沒有什麼用。
凌妃很快就離開了。
順平帝在凌妃來之前,一直都想著要讓祁涼把流言消除了。
他甚至一直都覺得這些都是祁涼的錯,就是祁涼在沒事找事兒。
然而真的聽到了凌妃的話,聽著凌妃說的那些,他還是沉默了。
祁涼未免也太可憐了些。
順平帝閉了閉眼,轉過頭看了一眼孫德壽:「孫德壽,你是怎麼想的?你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都怪梁王嗎?」
「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想必陛下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奴才蠢笨,不敢隨便答話。」孫德壽說出了一個萬金油的答案。
他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了,畢竟順平帝現在肯定已經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順平帝敲了敲桌子,卻完全壓不下煩躁的心。
「你說不就是個流言罷了,只要老六能做這件事事情,朕肯定不會跟他一般見識,他怎麼就這麼軸呢?」說起來這個話題,順平帝也難免有些苦惱。
甚至他更清楚,祁涼不只是軸,是真的這麼想的。
但凡是稍微有點可能,祁涼都不會讓祁復糊弄過去的。
他倒是想要出馬讓祁涼改變,只是師出無名,就算是他出聲了又能怎麼樣呢?
御書房中一直都十分安靜,這件事情還是就如此不了了之了。
尋找了這麼久的辦法都沒有用,祁復最終還是坐不住了。
私下裡找了祁涼無數次,甚至皇后都已經找過祁涼了,也沒有讓祁涼改變想法,他心中清楚,大概也就只有強逼祁涼這一條路了。
私下裡說既然沒有用,祁復也另闢蹊徑,在早朝上提出了流言的事情。
「六弟,孤倒是最近聽說,與孤有關的所有流言都是你放出去的?我們都是皇家的人,孤的名聲不好了,你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你這是何必呢?」祁復提高了聲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位御史。
反正大家都是為了皇家的名聲,等到流言不能澄清的時候,所有人估計都只會覺得祁涼做的不對。
祁復用的是陽謀,並且覺得這一次自己肯定能成功。
只可惜祁涼並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大臣們面面相覷,一會看一眼祁復,一會看一眼祁涼,不清楚這兩個人究竟是要做什麼。
眼中的黑霧一閃而逝,祁復當然不能容忍祁涼的漠視。
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順平帝,沒從順平帝眼中看出來不贊同,他瞬間就膽大了。
祁復甚至在朝堂上走了兩步,走到了祁涼完善:「我們都是兄弟。不管六弟你對孤到底有怎樣的誤解,都不該在外面亂說吧,這樣難道對你有好處不成?」
他似乎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看向祁涼的神色中帶著勢在必得。
祁復已經一次次的想辦法了,祁涼覺得他的態度也已經表示的很明確了,沒有想到現在會落入這樣的地步。
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祁涼毫不猶豫的裝傻:「太子殿下您在說什麼?最近京城中的流言蜚語臣弟是有所耳聞,如果說的不是真的,您儘管澄清就是了,難不成還有別的緣故?」
如果不是真的……
這幾個字祁涼著重讀了,只要不傻的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祁復瞬間感覺所有大臣的目光似乎都到他這邊了,他的臉色一變,看向祁涼的眼神中帶著殺意。
「孤也是為了大盛的名聲著想,你做這些事情只會給我們皇家帶來麻煩,你還是不要倔強了。」他的態度坦蕩,看向祁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誰都有資格說這句話,就祁復沒有。
要是私下裡,其實祁涼也許會懟回去。
這裡可是朝堂,周圍還有很多人看著,有些事情他就不能做。
祁復抿了抿唇,臉色冷然。
一個人說了這麼多話都沒有等到祁涼的回應,就像他是個傻子一樣。
整個朝堂都十分安靜,所有人都注視著他們兄弟倆。
祁復似乎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而帶給他這種痛苦的人,就是祁涼。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祁涼的回應,祁復的眼神中帶上了怒火。
順平帝如果再不出聲,事情就會變得越發難以收拾了。
他看了一眼祁復:「行了,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情,現在難道還讓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不成?朕也聽說外面發生的事情了,如果你解決不了流言,你也不用做這個未來儲君了。」
這可是在朝堂上!
順平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說出來這句話,就是對祁復的否認!
祁複本來是想要逼迫祁涼,誰能想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的臉色慘白,當即就跪在了地上:「父皇明鑑,兒臣真的沒有這種想法,兒臣只是不願意讓大盛皇室蒙羞。」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縱然順平帝是在找祁復的麻煩,等到最後所有的事情肯定是需要祁涼扛起來的。
祁涼的目光頓了一下,輕輕笑了笑。
趕在順平帝說下一句之前,他攔住了順平帝:「父皇,有些話是流言,但有些只是說出了事實罷了,難道父皇是不願意接受事實嗎?」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這兩個皇子簡直是瘋了!
從祁復說話開始,剩下的人就覺得很可怕。
誰能想到祁復確實沒有得到什麼好下場,但是祁涼也太敢說了。
順平帝肯定會生氣的!
事實上這個時候順平帝的心情確實不好,他甚至當真覺得很煩躁。
只不過一切的情緒,在對上祁涼的目光以後,都消失了。
他知道祁涼覺得委屈,並且這種委屈的情緒自從祁澈離世之後就是存在的。
如果現在他在早朝的時候就對祁涼說出不該他做的事情,祁涼肯定會生氣的。
他怕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索性沉默了。
祁涼目光微冷,順平帝的這個表現,他已經知道結果會是什麼了。
深深看了一眼順平帝,祁涼並沒有等順平帝再說什麼粉飾太平的話,直接轉身離開。
這可是在朝堂上!
隨著祁涼的離開,剩下的人都噤若寒蟬,連呼吸聲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啪!」
順平帝終究是沒忍住,龍案上的奏摺被扔了下去。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的神色中透露出了狠決,但凡是抬頭看到順平帝的表情的人,都沒敢說話。
祁復也沒想到祁涼能這麼做,在祁涼離開的時候心中一驚。
然而他很快就想到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他當機立斷跪在地上:「六弟年紀小不懂事,父皇息怒!」
這句話可不是在勸解,名為勸解,實則火上澆油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順平帝是因為祁涼離開生氣沒錯,不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祁復。
他現在聽著祁復假惺惺的話,哪裡能有個好臉色。
「你給朕閉嘴,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順平帝冷哼了一聲,這才想起來祁復最開始說話。
「孫德壽,擬旨,太子早朝無狀……」
祁復一轉眼就聽著順平帝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順平帝的目光中充滿害怕。
「兒臣知錯,一定求得六弟原諒,父皇!」他的聲音甚是悽慘。
本來現在外面的流言蜚語就已經對他很不利了,如果真的讓順平帝把這句話說出來,他才是真的落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
順平的日常一直都一言九鼎,聽到自己的話被人打斷,臉上的神色當即十分難看。
朝臣們都不敢說話,但是孫德壽一直在順平帝身旁,知道順平帝的意思。
他自然不能讓順平帝因為一時激動,說出來不可挽回的話。
借著祁復自己求饒的時間,孫德壽也跪在了順平帝面前:「陛下,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是故意的,梁王此事做的不妥,但也情有可原。奴才願意去一趟梁王府,代為轉達您的意思。」
這一招混淆視聽,瞬間把眾人的目光由祁復身上轉移到祁涼身上。
如果按照孫德壽自己的想法,當然不會給祁復做這個臉。
只可惜順平帝從頭到尾都沒有想為難祁復,他這也不過是按照順平帝的心意去做罷了。
不知內情的祁復朝著孫德壽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而在這個時候,順平帝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不能再懲罰祁復,如果真的讓人知道他不喜祁復,外面的流言就再也消除不了了。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眼中已經一片清明:「如此就按照你說的做吧,退朝!」
順平帝壓抑不住怒火,大踏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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